符光開啟,玄光成畫,一柄氣劍直衝雲霄。

三大造化毫無還手之力,頃刻間被那劍光撕碎當場。

“嘶……”

這一幕,看得屠家二少爺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皮子跳動不止,就連臉上的其他肌肉都在顫動。

“這就是合一境的力量嗎?”

“好強……”

屠家二少咽了咽口水,自語道:“一個劍侍就有這等實力,這秦陽不說有多強,即便他真的隻是造化境,其背景之大,底蘊之雄厚,也絕非我等所能想象!”

“難怪諸多天材地寶,他拿出來就跟不要錢似的!”

說話間,玄光散去,屠家二少卻還沉浸在那震撼人心的畫麵中,久久無法回神。

“不行,此人務必結交,不惜一切代價!”

“對了,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給我準備一份大禮,我這就親自上門拜訪!”

好半晌後,屠家二少回過神來,對周圍的商會高層道。

“二少,此人的確值得結交。而且也必須結交!”

“不過眼下,這事可能要放一放!”

“就在今早,雍京總部傳來消息,說是有傳聞,紫霞山不知從何處尋來數十滴地陰乳,那地陰泉很可能因此複蘇!”

“總部已經下令,務必全力探查消息真假。且讓我等做好準備,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這地陰乳!”

“您也知道,事關那位,此事絕不能耽誤!”

一旁,負責此地的破命境執事連忙道。

“哦,還有這種事?”

“那就先全力調查此事,至於那秦陽,我親自去找就是了!”

“記住,事關那位,務必探查清楚!”

“那位護我屠家十年,我屠家當不惜一切代價,力所能及護他,絕不可忘恩負義!”

聞言,屠家二少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嚴肅道。

“放心吧二少,老夫親自去查!”

那破名執事應了一聲,就要帶著其他人離開。

“等等,幫我請徐彥卿過來一趟!”

想到什麽,屠家二少又叮囑道。

“二少稍等,老夫這就讓人去請!”

那執事又應了一聲,這才徹底離開。

“永州血煞、紫霞山地陰泉、朝廷與秦陽的恩怨,諸國亂成一團!”

“嘖嘖……這還真是個多事之秋啊!”

“罷了罷了,多個朋友多條路,慢慢來吧!”

待得眾人走遠,屠家二少麵露沉吟之色,好半晌後,這才起身離開。

……

同一時間,紫霞山巔、摩崖洞天內的湖底洞府中,水晶宮內的老嫗猛地睜開雙眼。

下一刻,她的身影來到洞府中的水井旁,低頭看去,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怎麽回事,為何地陰泉複蘇得這麽快?”

在她的目光注視下,隻見那地陰泉內,一股濃鬱的生命氣息湧現,其中蘊含著大量的地脈精元,正逐漸複蘇。

“不應該啊,都快一個月了,那些地陰乳雖有複蘇地陰泉的跡象,但少說也要一年半載,怎會一日之內加快這麽多?”

老嫗低聲自語,隨即閉上眼睛。

刹那間,她的身軀化作光電散落,無邊神念融入紫霞山內,席卷四麵八方,擴散數千裏。

“呼……”

紫霞山外,一陣微風吹過。

緊接著,以整個紫霞山為中心,方圓數千裏的所有植被都在一瞬間搖晃起來。

在常人感知不到的地方,地脈之下悄然震動,似人的心跳聲一般。

這一刻,數千裏方圓大地徹底活了。所有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人或物,似乎全都踩在了一個巨人身上。

老嫗身化千裏大地,仔細感應,很快,她自地脈中凝聚形體。再次出現,卻是來到了脈衝境試煉塔內,一臉怪異的望著塔中,正在試煉的一個小胖子。

此時,小胖子正在塔中與一尊血妖廝殺不止,手中一杆長槍揮舞得虎虎生風。乍一看千變萬化,實則華而不實,毫無半點傷害。

瞧他渾身衣裳化作布條,甚至連布條都沒剩下幾塊的樣子,顯然被砍得挺慘。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卻毫無半點傷痕。

老嫗隱去身形,悄無聲息來到旁邊,往地上一看,有幾點血跡已經融入地麵,其中竟蘊含著磅礴的生命力。

而此時,大地之下,正有磅礴的地脈之力不斷提取其中生命力。

“原來如此!”

“好神異的血,竟能通過地脈潮汐,催動地陰泉迅速複蘇!”

老嫗麵帶驚訝,再次看向那小胖子。

忽見小胖子又被砍了一刀,隻來得及飛出一滴血,身上的傷勢便已經恢複。

老嫗連忙抬手,一把將那滴血抓在了手中。

還不等她慢慢研究,忽然察覺到了什麽,身形一閃,立刻離開了此地。

等再次出現,她已來到了紫霞山後山密林中。

隻見那密林深處,正有一青年舉著斧頭,不斷劈砍在一根雷擊木上。

“你這是作甚?”

老嫗蹙眉,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卻沒有表現出來。

因為她已經認出了麵前之人,秦陽的哥哥,秦守!

“嘿嘿嘿……那血很神奇吧?”

“你說,這雷擊木要是徹底砍了,那血能不能讓它複蘇?”

秦守收起斧頭,嘿嘿笑著看向老嫗。

“那小胖子是秦陽?”

老嫗一怔,瞬間就明白過來,自己好像觸碰到秦守的逆鱗了。

“廢話!”

“我警告你啊,別以為請我喝杯茶就萬事好商量!”

“你要敢動我家小陽一根毛發,我斷你命根你信不信?”

秦守斧子往肩膀上一扛,撇撇嘴道。

“你講不講道理?他易容成那樣,老身都沒看出來,你跑來砍老身作甚?”

“再說了,老身何時傷害過他?”

“即便他不是秦陽,來到我紫霞山也是老身的弟子。老身豈是那種以大欺小之輩?”

“你這讀書人,書都讀到哪兒去了,怎就如此胡作非為?”

老嫗嘴角一陣抽搐,算是讓秦守給氣到了。

“那我管不著,反正我不是君子,我就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我相信你是淑女,但萬一你哪天起了歹意,趁我不注意動手怎麽辦?”

“這提前預備一下,比如多練習練習砍樹,我覺得很有必要!”

秦守聳了聳肩,理直氣壯的表情,給老嫗都氣笑了。

“行行行,你有理行了吧!”

“不愧連自己親爹都砍的瘋子!”

“你說你王家世代大儒,怎麽就教出了你這麽個後人?還被譽為千古第一儒生,你好意思嗎?”

老嫗搖了搖頭,說話間,又提醒道:“老身先警告你,老身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巧取豪奪老身做不來,但這掉在地上的血,落在我紫霞山上,那就是老身的。此乃機緣,你少跟老身發牢騷!”

說話間,老嫗想起了前兩天,某個人在湖底洞府中給她念了兩天經的畫麵,心裏別提多厭惡了。

“那是當然,咱還是講道理的!”

秦守咧嘴一笑,斧頭一丟,立刻朝著不遠處崖壁上的馬蜂窩爬去。

“老太君,幫幫忙,別讓這些馬蜂蟄我!”

“又是一堆蜂蛹,我家小陽最愛吃了!”

這一幕,看得老嫗沒有血,也差點吐血了。

“蟄死你!”

老嫗一輩子沒跟人發過脾氣,此刻難得地罵了一聲,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