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做什麽?”

“這炎世傑本身也是一代天驕,而且我懷疑他修煉的功法有問題。雖說他眼下隻打破脈衝二十三重天罡玄關,但即便他衝到脈衝百戰榜第一,我都不覺意外!”

林茜一隻靈羊腿吃完,此刻正拿著一塊手帕優雅地擦嘴,見狀癟嘴道。

“哦,怎麽說?”

秦陽有些奇怪,這女人好像挺抬舉炎世傑的。

“本郡主曾與那炎世傑交過手,按理說,在這玄雍天下,本郡主不敢說同階無敵,但也鮮有對手。可那炎世傑卻能以下克上,讓本郡主奈何他不得!”

“那時,本郡主就在想,他修煉的功法一定有問題!”

“眾所周知,天下修士,唯有破命者方有開宗立派的資格,自創一派最低等級的修煉功法!”

“破名功法之上則為造化功法、天人功法與聖人傳承!”

“這聖人傳承對我等而言,近乎傳說。而本郡主修煉的,便是聖人之下最強天人功法!”

“即便對手修煉的也是天人功法,同境界下,修為力量也難與本郡主相媲美。”

“而那炎世傑在脈衝二十一層時,修為之雄渾,竟與本郡主五十八層地脈之力相差無幾,更何況如今,他已是脈衝二十三層,超過本郡主與屠家那二傻子,很正常!”

林茜望向那脈衝百戰榜排名碑,陷入了沉思。

說話間,周圍人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都不禁麵露驚愕,圍攏上來。

“郡主,難道你想說,那炎世傑有聖人道統傳承?”

有人驚呼,為這個猜測感到駭然。

要知道,在許多人眼裏,聖人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是臨駕於這片天地意誌之上的存在。

對他們而言,天人已是傳說,更何況是聖人?那簡直就是神話!

“不敢說完整的聖人傳承,至少也是殘缺聖人功法!”

“不過想來,那炎世傑作為我家主人看重的天驕,追隨我家主人,有這份機緣倒也在情理之中!”

“我家主人注定是那些聖地精心培養,未來繼承聖人之位的無上聖主,他有完整的聖人傳承,且傳授下屬一些,太過正常!”

林茜收回目光,語重心長道。

“怎麽,瞧你們一個個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這是覬覦上了?”

“聖人道統就擺在麵前,不怕死的你們可以試一試。莫說我家主人背後的聖人道統,我想我家主人若是願意,一劍**平這紫霞山都不成問題!”

“你們有幾條命,也敢奢望那不屬於你們的機緣?”

頓了頓,看到周圍人一個個呼吸急促,滿臉羨慕的表情,林茜一盆冷水潑下去,所有人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他們想到了當日秦陽那毀天滅地的一劍,這才發現,有些東西,的確不是他們有資格惦記的。

“郡主說的是,我等能一觀那秦公子之威,已是無上榮幸,怎敢覬覦他們的道統傳承!”

“是啊,此生若有機會如郡主這般追隨秦公子,都將是無上機緣。沒有這等機緣,我們又豈敢強求?”

眾人紛紛拱手,不敢在這件事上多說。

卻誰都沒有注意到,林茜身旁的小胖子,此刻臉都有些紅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林茜。

幾個意思,這女人是在替我的背景背書嗎?

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這麽牛逼的背景?

而且看起來,她好像真的很崇拜我啊!

化身秦小胖的秦陽撓了撓頭,本來放這個女人自由,是想悄悄藏匿起來,專心修煉,怕這個女人壞事。

但現在,他發現有這個女人在,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

這莫須有的聖人背景一出,天下人都以為自己是聖地少主。放眼世間,誰聽了秦陽二字不得心顫?

要知道,那蕭逸塵,傳聞中也隻是聖地的弟子。行走世間,連各大王朝都不敢拂逆他的顏麵。

這普通弟子和傳承聖主,可是天差地別啊!

“小胖子,你在想些什麽呢?”

“怎麽樣,是不是了解到我家主人的強大,有心追隨啊!”

“來,拜山頭吧。把本郡主伺候高興了,說不定本郡主可以為你引薦引薦!”

就在這時,林茜一巴掌拍在秦陽肩膀上,臉上再次浮現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神經病啊你!”

秦陽的臉瞬間就黑了,白眼斜視這以自己名號到處招搖撞騙的女騙子,還張口就要拜山頭。真的很難想象,她是一國高高在上的郡主。

懶得搭理她,秦陽來到試煉塔前,貢獻玉簡往試煉塔看守執事的桌上一丟,徑直走進試煉塔中。

這一個月的修行,秦陽在藏經閣除了惡補修行常識外,也通過與其他人的交流,對這紫霞山的各方麵有了一定了解。

試煉塔,在第一層試煉一天,需要兩千貢獻點。

紫霞洞天的一點貢獻可兌換一塊下品靈石,差不多也就兩千靈石一天。

而這裏麵的試煉,最大的功效就是淬煉自身修為以及戰力。千錘百煉之下,一個人對技法的掌控大大提升不說,體內修為力量也會更加純粹,同境界下,戰力數倍提升都不成問題。

而且不管是天罡之力,還是地煞之力,更純粹後,衝擊玄關的威力也會大大提升,成功率暴漲。

這也是試煉塔的消費高,但所有人都樂此不疲來這裏試煉的原因。

誰也不知道自己進入試煉塔後能待多久,因此也沒有當場刷貢獻點的說法,都是貢獻玉簡一丟,隻要貢獻點不耗盡,就可以一直呆著!

在進入試煉塔的瞬間,秦陽隻覺眼前一暗,再抬頭,便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此地一片荒野,放眼看去茫茫無邊,正有許多人處在酣戰之中。

在距離秦陽不遠處就有一中年人,怕都四五十歲了,本身修為已達天罡脈衝二十六層,還在脈衝境深造,絲毫沒有突破歸真的想法。

此時,他正與一尊石像怪物拚殺,打得難分難舍。

那石像怪物,竟也有著不弱於中年人的實力。

同時,秦陽更看到了一些青年男女,也在與同境界的各種怪物拚殺。其中有草木成精,有山石土怪,甚至一灘水都能化形成精怪。

來到這裏,就仿佛來到了妖的世界一樣。

“嘶……看來藏經閣內,那些地誌上說得沒錯!”

“十萬年前,兩界相通,人妖之戰已持續了十萬餘年。天下宗門與諸國,看似互不幹擾,實則都在為兩界之戰培養戰力!”

“這試煉塔的另一層目的,便是製造各種妖物,讓弟子們早日適應這種戰鬥!”

“試煉塔內的妖物都是假的,皆以紫霞山最純粹的地脈之力幻化而成。想截取地脈之力淬煉修為,首先就得扛過一場場戰鬥。唯有拿下妖物,方有煉化的機會!”

“好在要求也不高,滅個人凝練出的地脈之力所化妖物,都與自身修為相當,即便無法戰勝,倒也沒太大危險!”

“再則,真有危險,一念便可退出秘境,倒也是巧妙的安排!”

秦陽深吸了一口氣,無數念頭在腦子裏轉動。

忽然間,他瞳孔一縮。

隻見他剛到來片刻,周圍地脈之力便受他體內天罡之氣感召,一團地脈之力凝練,屬於他的妖物對手出現了。

竟是一尊堪比天罡脈衝二十五層的血妖。

乍一出現,就見血光迸現,這血妖手持血刃,速度奇快,劈頭蓋臉地就朝他殺了過來。

“尼瑪……不是說好同境界對戰的嗎?給我安排這樣的對手,幾個意思啊!”

秦陽心中大罵,差點沒反應過來,都想直接退出試煉了。

好在他反應也還算快,騰轉挪移間,避開了一開始狂風驟雨般的撲殺。身上雖挨了兩刀,但傷口不深,體內命泉之力,讓他一滴血都沒流出來,傷口就已經恢複。

不過很快,秦陽便陷入了狼狽之中。

他雖然躲過了一開始的襲擊,但血妖的攻擊速度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很。出手間血影重重,快到他幾乎看不清楚。

縱然不停閃避,身上還是不停挨刀,被打的隻有閃避之功,毫無招架之力。

“小胖子……你第一次進試煉塔吧?”

“還愣著幹嘛?看家本領使出來,打它啊。又不出去還不出手,你想被打死啊!”

那邊,正在酣戰的中年人注意到這一幕,大聲提醒道。

“你看不出來這試煉塔有問題,故意針對我嗎?”

“它境界高我這麽多,打個屁啊!”

秦陽臉都黑了,雖然在外麵裝逼,動不動和造化境強者幹仗。但那靠的是開掛。

真正屬於自己的戰鬥,秦陽最多能接受同境界對戰,最好是欺負低境界的對手。越級戰鬥,他想都沒有想過,更別說越六個境界了。

拜托,咱是開掛玩家練手,不是無腦爽文男主啊!

“你這小胖子,連規則都沒完全弄清楚,你跑進來做什麽?”

“你是哪個大家族來鍍金的公子,不知道實力的參考還有自身功法嗎?”

“你功法強大,修煉出的力量也更為雄渾,遠超同境界。不給你安排適配的對手,如何鍛造你的戰鬥技法與淬煉功力?”

那中年人再次提醒。

秦陽化身秦小胖後,一般都會褪去裝逼身份卡的掩飾,讓人能看到他真實的修為。此時那中年人也看出了,他就是天罡脈衝十九層的境界。能引來這等層次的妖物,本身功法必定強大!

“原來如此,這裏還真不是鍍金的地方啊!”

聞言,秦陽有些傻眼了,閃避間又挨了兩刀。

他有些頭疼,這些他是真沒打聽到,還以為自己麵對的,頂了天也就天罡十九層的對手。憑自己聖級功法修煉出的雄渾之力,還不輕鬆虐死對手?

尤其是看到炎世傑能撐七天,同樣的配置下,他感覺自己也行。但現在才發現自己大意了,連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沒準備,怕是撐過七分鍾都難!

“對了,兵器!”

陡然間,秦陽眼前一亮,一杆赤金龍紋火尖槍出現在手中。乍一看平平無奇,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特殊之處,但持在手中,秦陽卻能感受到裏麵恐怖的聖境氣息。

這是他的聖品神兵,火龍聖槍。

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無法發揮出其中的聖威。

甚至就連當初秦陽憑造化之力,也隻是催發出絲絲縷縷的聖氣,連對手都察覺不出。

如今這杆槍出現在他手中,就和普通長槍沒什麽區別,也就看起來華麗了一點,他絲毫不擔心被人認出。

手握長槍,秦陽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些天腦子裏反複推敲的聖火龍訣技法神通。

又接連挨了六七刀,身上衣服都破破爛爛後,秦陽終於組織起了有效的還擊。

“鏘鏘鏘……”

一時間,他體內聖火天罡之力運轉,周身仿佛有烈焰升騰,手中長槍揮舞的虎虎生風。

雖發揮不出半點火龍聖槍的威力,卻也與那血妖戰在了一起。

隻是他的技法太過生疏,從來沒有真正的親自下場戰鬥過,一時間還是被那血妖死死壓製,動不動就挨兩刀,依舊狼狽。

而在秦陽與血妖打得難分難舍時,又是一道人影出現,林茜也來到了附近,抬頭正好看見這一幕。

見秦陽這般狼狽,不禁一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