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要亂來!”
“顧叔叔、蔡叔叔、段叔叔,三位叔叔聽我說,千萬不要動手!”
林茜臉色劇變,趕緊衝到秦陽一行人麵前,張開手把他們護在身後。
刹那間,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淩厲劍氣散去,顧雲霞及時收手,差點沒傷到修為盡失的林茜。
“郡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段一銘來到近前,皺眉望向林茜。
“沒錯郡主,這秦陽身為玄雍造化,朝廷有難,眾生所需,他竟敢違逆雷尊召喚,漠視眾生安危。前些時候,更暗中截殺朝廷造化趙鬆柏!”
“聽聞這之後,他更是四處襲殺朝廷之人,對郡主動手,郡主何故袒護他?”
顧雲霞眼神淩厲。說話間,不僅三人錯愕,就連秦陽一行人都有些想不清楚,這女人到底哪根筋搭錯了,竟搶著要幫他們。
“不是的,三位叔叔請聽我說!”
“秦陽他不是敵人,他是我的朋友。我隻是來這裏做客,並非被他所擒!”
“三位叔叔你們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林茜連忙擺手,說著還在眾人麵前轉了一圈,表示自己安然無恙。
“小姐,你的修為哪兒去了?”
然而蔡梵天眼睛微微眯起,卻是一眼看出林茜的不對勁。
在林茜身上,他竟感受不到絲毫修為。
“過來吧郡主!”
猛地,段一銘抬手一抓,林茜腳下破土而出,升起一根木藤,轉瞬卷著林茜來到跟前。
他一手搭在林茜的肩膀上,造化之力湧入,卻如泥牛入海,轉眼消失不見。
同時,他放開靈識湧入林茜體內,就見一隻奇形怪狀的蠱蟲在林茜體內遊走。靜是宛若死蟲,一旦動起來,卻能頃刻間化作毒蟒。
不僅能吞噬一切力量,更能啃食一個人的血肉筋骨,可謂十分殘忍。
“郡主,這就是您說的朋友嗎?”
“放肆,竟敢對郡主下蠱,殺了他!”
段一銘的臉色陰沉,大手一揮,就聽“轟轟”聲響,整個客棧周圍內外,無數藤曼升起,瞬間化作牢籠,困住秦陽一行人的同時,更有諸多藤曼,直接纏繞在秦陽等人身上。
“你幹什麽?”
炎霜臉色劇變,連忙掙紮。
按理說,她現在的修為,放在年輕一輩也算天驕了。
但脈衝就是脈衝,又豈能與造化相提並論?
造化藤蔓封鎖之下,他連自身修為都釋放不出來。
“秦兄……”
徐彥卿連忙看向秦陽,麵帶焦急之色。
眼下可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他有些想不清楚,秦陽兩兄弟為何還這般淡定。
“滾……”
倒是炎世傑,眼看眾人被圍,他頓時大怒,他周身血管青筋暴露,肌肉虯結,整個人的體型都憑空壯大了三分。
在造化封鎖之下,他的脈衝天罡之力同樣發揮不出來。
可炎陽體本身自帶的爆發力,卻讓他身體的力氣遠超常人,竟掙得捆綁藤曼鬆懈了一些。
最後更在一聲怒吼中,一張張玉符從他身上飛出,直接裂開。
“轟轟轟……”
刹那間天地色變,一道道地煞之劍衝天而起,速度奇快,頃刻間便將木藤囚籠撕裂。
同時,那十幾道地煞之劍殺向空中,當場將三大造化包圍在內。
“這是趙鬆柏的造化玉符?”
三人臉色微變,一眼就認出,這是趙鬆柏的神通。
趙鬆柏,作為王朝地下影子造化,最是擅長暗殺。這地煞之劍一出,往往出乎他人意料之外。
為保平安,每個造化平日裏沒事,都會弄一些玉符留著,存儲自身神通,在與人鬥法力竭時可以使用。
隻是誰也沒有想到,趙鬆柏一個暗殺造化,最後反而讓人暗殺了。連他自己準備的神通玉符,都成為了別人的利器!
眼見這十幾道暗殺之劍襲來,隻聽顧雲霞一聲冷哼,抬手間,無數劍氣憑空而生,化作劍龍。
“轟轟轟……”
一時間隻聽爆炸聲接連不斷,那十幾道地煞之劍,轉瞬讓一條劍氣長龍給撕裂。
十幾道造化符,根本傷不了真正的造化,就更別說殺人了。
想對真正的造化形成致命威脅,少說也得如此前秦陽那般,百多枚造化符同時出手,而且還要出其不意,才能一擊必殺!
“你等好大的膽子,竟敢對郡主動手!”
“死……”
一擊摧毀十幾道造化符神通,顧雲霞周身劍氣縱橫,踏空而來,一步步走向秦陽等人。
“誰是秦陽,自行留下,其他人滾!”
蔡梵天同時上前,說話間,很明顯,連他都不知道在場誰才是秦陽。
遠處紫霞山上,楚雲峰平靜的看著這一幕,微微點頭。
隻要這三位不對秦陽身邊的人動手,他絕不出手阻攔。
此時的他也好奇,秦陽敢如此硬剛,麵對三位造化,結果又會如何!
此時,秦陽經過一晚上的破境,正是本源消耗殆盡,周身疲憊之際。但這並不妨礙他出手。
眼看別人都殺到麵前了,秦陽緩緩起身,卻在這時,林茜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位叔叔,你們不要亂來,這秦陽真是我的朋友!”
林茜徹底急了,她在阻止這三人送死呢。
結果倒好,這三位是真的一點也不知道收斂!即便麵對她的阻止,也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
刹那間,四麵劍牆匯聚而來,恐怖的劍氣席卷八方,無形無質,根本看不清。
但秦陽等人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一旦這劍牆圍攏上來,即便是金鐵,也得瞬間崩裂成齏粉。
“轟……”
同一時間,段一銘那被楚雲峰打斷的木杖再次飛出。
落地的瞬間,一株參天大樹拔地而起,遮天蔽日。百丈高,覆蓋數裏,直接封鎖了周邊所有天地靈氣。
最後,秦陽等人所在地下,泥沙滾石席卷而來,似有一隻無形大手抓住他們每一個人的腳。
那地下深處,仿佛潛藏著一條巨龍,隨時可以衝上來將眾人撕裂成漫天碎肉。
“幾位叔叔,我讓你們住手!”
大戰一觸即發,林茜發出嘶吼。
奈何,此時此刻的她,即便仗著郡主的身份,也根本指揮不動這三尊造化。
地麵逐漸震動,且震感越來越強。四麵八方,已經裂開一條條裂縫。
“不好,又要打起來了!”
“快跑,這次的戰鬥是在城內,我等趕緊逃!”
“那是地龍之力,地脈劍氣,還有山川草木之力,一旦悉數爆發,整個紫海城必將被三尊造化夷為平地!”
“快跑啊……”
“等等,那是什麽?好恐怖的劍牆,連風都吹不進,瞬間被撕裂!”
“還有那裏,那棵巨樹封鎖了一切,好恐怖的威壓!”
感受到大地的震動,城內無數人徹底變了臉色。
前麵戰場在城外,他們還能在城內看戲。可眼下戰場轉移到了城內,所有人都驚恐了,一股腦地往外麵逃去。
更有人注意到,那棵巨樹一陣晃動,恐怖的力量席卷開來,仿佛要壓塌天地一般。
那劍牆之淩厲,更是連風都不放過。
這三大造化聯手,除了楚雲峰這樣的存在,誰人能敵?
那秦陽連藍長老都打不過,整天被藍長老追殺。今日怕是死定了。
“嗡嗡嗡……”
而在所有人逃竄之際,大樹之下的炎世傑等人,也感受到了那大樹降下的無盡威壓。
一時間,就好像有一隻隻大手按在他們身上一樣,所有人身上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仿佛下一刻就會斷裂。腦海嗡鳴,耳中隻有“嗡嗡”聲。
“噗噗噗……”
猛地,炎世傑、炎霜、徐彥卿三人同時張嘴,一大口鮮血噴出,全都被壓得趴在了地上。
這是來自造化的真正威壓,和秦陽裝逼身份卡模擬的造化威壓,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秦陽模擬的威壓,說到底都是假的,全是心理作用,根本無法對人身造成半點傷害。
反觀這威壓,卻能直接將人碾壓成齏粉。
就連秦陽,此時也不僅麵色漲紅,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
全場,隻有秦守一人,還在一手抱著罐子,從裏麵抓炒幹的螞蟻吃,仿佛根本不受這股壓力影響。
“小陽啊,你趕緊出手吧!”
“他們都說你是造化,你得救救大家啊!”
想到什麽,秦守還扭頭看向秦陽,一副焦急的模樣,看得秦陽臉都黑了。
“這麽氣定神閑,你是裝都不裝了是吧!”
秦陽斜睨這大哥一眼,想到曾經大哥那淒淒慘慘的模樣,再想到係統的提醒,以及看到此刻他那氣定神閑的模樣,秦陽就忍不住癟嘴。
眼看頂不住這股威壓,就連命泉都難以穩住自己的身體,秦陽也徹底站直了身形。
“你們是真應該聽那丫頭的話,何必找死呢!”
“林茜,這可不是身為主人的我不給你麵子,你看到了,是他們三個自找死路!”
秦陽眼神逐漸冷冽,死死盯著空中三人,冷冷道。
“不……不要……秦陽,主人……你不要亂來……”
林茜內心狠狠一顫,本就有所猜想的她,此刻內心頓生一種不妙之感。
同一時間,蔡梵天、段一銘、顧雲霞三人也是心中一緊。
莫名的緊張感席卷全身,在秦陽的目光注視下,三人竟生出了一種被死神凝視的感覺。
“怎麽回事?”
三人臉色劇變。
而此時,卻見秦陽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架勢。
“劍……”
他突然一聲大吼!
“來……”
隨著劍來二字出口,刹那間,天地一片寂靜,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徹底停了。
天也在這一刻徹底暗下來。
最主要的是,以三大造化為中心,一種死亡的氣息四麵八方擴散。
先是三大造化的心跳停滯,緊接著,那些逃出城去的人也好,沒逃出去的也罷。
城內每一個大街小巷,城外廣闊郊野,以及紫霞山上,所有人的心跳,也都一個接著一個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
就連楚雲峰,也在這一瞬間渾身炸毛,感覺思緒徹底停頓了一般。
他瞳孔不停放大,死死盯著紫海城方向。
陡然間,紫霞山微微顫動,似有什麽東西蘇醒。
在那紫霞山內的洞天之中,一道意誌擴散開來,那躺在冰宮內的老嫗睜開雙眼,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