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啊,好快的速度!”

“等等……那不是當朝皇叔,玄黃雷尊林太保的女兒,林茜郡主嗎?”

“還真是她……她怎麽跟在別人身後?”

秦陽的突然到來,引起了藏經閣來往行人的注意。

尤其是放開林茜後,看到林茜乖乖跟在他身後,許多人都一臉錯愕。

“郡主,您怎麽來了?”

“這位是誰啊?”

更有人上前打招呼,同時對林茜問起了秦陽的身份!

“秦陽,他是秦陽?”

然而不等林茜回應,卻有紫雲水榭的女弟子在一旁給出提醒,刹那間,在場其他男弟子,無論是山上的,還是紫海城內的,全都將目光凝視在秦陽身上。

雖然秦陽經常來藏經閣,但都是易容後才來的,對於他本來的容貌,除了紫雲水榭的女弟子外,幾乎沒人見過。

“他就是秦陽?”

“這也太年輕了吧?”

“聽說他可是真正的造化,放眼天下,那都是頂尖強者啊!”

半晌後,人們逐漸議論成一片,望向秦陽的目光滿是不可思議!

不敢想象,如此少年,竟成就了無上造化!

看著這些人駭然的模樣,林茜臉都黑了。

一邊是自己像隨從一樣出現在人前,丟盡顏麵。一邊是秦陽跟驕陽一樣,耀人眼目。

她能感受到,此時的自己,成為了襯托秦陽最大的綠葉。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滿,卻又毫無辦法,隻能低頭一言不發!

倒是秦陽,嘴角微微揚起,對這震撼的一幕很是滿意。甚至連頭都昂起來了!

今天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裏,他本就有意製造轟動。

既然有些事躲不掉,那就把所性動靜鬧大一點,氣勢給足一點,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造化,自己很牛逼,看誰還敢有事沒事來找麻煩!

此時麵對眾人駭然的目光,他一步跨出,就打算講兩句,給自己平添幾分高人色彩。

卻在這時,話鋒突變。

“他真是那個偷藍長老肚兜做那猥瑣之事,被藍長老打得上躥下跳,鼻青臉腫的秦陽?”

“是啊,怎麽看都不太像。這也太年輕了,而且看著沒那麽猥瑣啊!”

“我也覺得他不像那麽猥瑣的人,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畫皮畫虎難畫骨啊!”

“沒什麽不可信的,有些人外表年輕,但能修煉到造化的,除了藍長老這等天縱奇才,有幾個不是一大把年紀?這年輕清秀的外表下,指不定是多猥瑣一個小老頭呢!”

人們的議論逐漸偏離畫風,從對秦陽如此年輕,卻有造化修為的驚歎中,逐漸轉變成了鄙夷,嫌棄,甚至有點千夫所指的味道。

一瞬間,秦陽呆住了。

而低著頭的林茜,卻是猛地抬頭,嘴角微微抽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一刻,她感覺心裏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消失了一樣。尤其是當她看到秦陽那張臉黑下來時,更是心中大爽!

該,讓你嘚瑟,還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像之前一樣躲著點不好嗎,這是不知道自己名聲有多臭,非得出來丟人現眼是吧?

“我怎麽這麽想打死他啊!”

“何止是你,這紫霞洞天,上至山上的紫霞殿、紫雲水榭和落日宮,下至山下的紫海城,有幾個男人不想打死他的,可打得過嗎?”

“唉,果然是修為和人品不掛鉤啊!”

尤其是聽到後麵的議論聲,林茜悄無聲息退到一旁,真怕眾人對秦陽群起而攻之,牽連自己。

“夠了……一個個的有完沒完,沒話題了是吧?”

“本座仗劍無敵,一夜橫掃紫霞山,清除朝廷數十處暗樁,殺暗子千餘人!”

“本座一劍**平郡主府,把這朝廷郡主帶在身邊當丫鬟!”

“這些話題不夠你們聊的是嗎?非得逮著一個肚兜沒完沒了的說!”

“我告訴你們,肚兜事件純屬誤會。是藍彩依搶我肚兜,不是我偷她的!”

秦陽黑著一張臉,眼睛都不自覺地紅了。這天大的黑鍋,他是真不想背啊!

看著他這凶神惡煞的表情,眾人被嚇了一跳,議論聲明顯有所收斂,但還是止不住人們暗自嘀咕。

“想笑死我嗎?一個女人搶男人的肚兜?”

“別笑,雖然這是紫霞山,他應該不敢對我們這些弟子動手,但他要惱羞成怒可不好說!”

“可我真的憋不住啊,他說藍長老搶他的肚兜……一個大男人哪兒來的肚兜?”

“我現在敢相信,那什麽《肚兜恩仇錄》就是他寫的,他想混淆視聽,給自己洗白啊!”

“我也信了,這是為了洗白自己,什麽話都敢說,什麽事都敢做啊!”

這些人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場的都是修行者,誰還聽不到一些細微的聲音啊!

“撲哧……”

林茜再也繃不住了,當場笑出聲來。

這些人不提《肚兜恩仇錄》還好,一提她就更開心了。她比誰都清楚,那書是秦守寫的,更是她親自讓人印刷發布出去的。

可以說,全程跟秦陽沒有一點關係。如果說有關係,那秦陽就是整本書最大的受害者。

結果如今,這一切黑鍋都要他背。

這種感覺,對遭受秦陽百般折磨的她來說,簡直太爽了。

她真恨不得多來幾起這樣的事件,讓這家夥徹底沒臉見人。

“笑什麽笑?”

“很好笑嗎?”

陡然間,秦陽又是一聲怒吼,惡狠狠的瞪著林茜。看著這女人的笑容,她真想一鞋底拍過去。

“還有你們,啥也不知道就以訛傳訛。我告訴你們,那本書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是這女人搞出來的,別什麽鍋都往我頭上扣!”

“另外,背後議論人能不能小聲點,真當我聽不見嗎?”

轉頭,秦陽又陰沉著一張臉。要不是這山上藏著一尊老妖怪,他真恨不得催動玄煞陣盤,一劍戳死這群啥也不知道的吃瓜群眾。

“唉……走了走了……”

本來想製造點轟動,給自己立威的秦陽,麵對如此臭名昭著,千夫所指的場麵,還不好在這山上動手,當即煩躁的一轉身,帶著林茜轉身就走。

腳踩聖品神行符,他幾乎是轉眼就回到了客棧。

上一秒還難掩笑意的林茜見狀,再也笑不出來了,反而深吸一口氣,堅定的看著秦陽。

“看什麽看?”

“你比他們誰都知道我有多冤枉!”

秦陽瞪眼,一說起這個,他就牙疼。

“來吧,你不就是想懲罰我嗎?我準備好了!”

林茜冷著臉,她覺得自己那一笑,秦陽一定很憤怒,為此她也做好了準備。

“神經病,你叫我罰我就罰啊!”

“誰是主人你心裏沒點數?”

秦陽的確有意收拾她一頓,但見狀,他反而沒那興趣了。

“給我在這裏待著,敢亂跑,後果自負!”

瞪了林茜一眼,秦陽轉身離開,留下林茜一臉錯愕。

“什麽意思?這都不罰我?”

林茜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眼裏,秦陽可不是什麽好東西。突如其來的寬容,反而讓她有些不適應了。

“真走了嗎?”

許久後,不見秦陽再次出現,她猛地轉身,悄悄朝著秦陽房間跑去,爬到秦陽的**聞了又聞,那淡淡的清香,讓她眼前一亮,又止不住一臉疑雲。

遲疑半晌,她親自去找掌櫃拿了一套新的床單被褥給秦陽換上,又抱著秦陽原來的床單被褥,悄悄回到房間,泡在了水裏麵。

最後,她又去找了一株快要枯死的樹苗泡進水裏,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傍晚時分,她猛地站起身來,一把將那樹苗從水中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