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公子,你是說你們剛從永州那邊過來?”
紫靈坐在一旁,聽到秦陽這話,不由問道。
“沒錯,有什麽問題?”
秦陽挑眉。
“你們不會是永州人吧?”
紫靈一雙大眼睛盯著幾人,又問道。
“當然,我們都是永州人。我與妹妹出自炎家,炎世傑、炎霜。這位出自徐家,徐彥卿!”
炎世傑坦白道。
“還真是永州人,你們能活下來,當真命大啊!”
紫靈抿了抿嘴,一臉你們很幸運的表情望著眾人。
“今早我見到一位師兄,他手裏就有傳訊符,與朝廷一位好友取得聯係,那位好友眼下就在永州旁的陽州地界!”
“根據那位師兄所言,如今的永州城內,屍骨成山,血流成河。那無數生靈化作血煞惡鬼,怨氣滔天,從前夜開始,便不停地瘋狂撞擊界壁,想要破界而出!”
“傳聞,若破界成功,血煞所過之處,必將成為人間煉獄!”
“眼下朝廷震動,難以鎮壓,正號召天下一同想辦法應對!”
“想必要不了多久,朝廷就會派遣使臣來我紫霞山,我紫霞洞天也得出手啊!”
說話間,紫靈的神情逐漸凝重起來,而她的話,也讓秦陽等人心中一沉。
這永州大劫真的如此凶險,會席卷整個天下嗎?
莫非逃到了這紫霞山,還是擺脫不了?
“師姐,你們慢用!”
正說話間,茶樓小斯送上了茶水糕點,對紫靈打了個招呼,這才退下。
紫霞洞天弟子八萬,其中多數都是記名雜役弟子,如這城內做買賣的,幾乎全都是。
他們有紫霞洞天的基礎修行法,隻要天賦夠強,或者毅力足夠,修行到一定境界就有資格成為紫霞洞天的正式弟子!
“對了,聽到一個傳言,這永州城的炎家了不起,那炎家少主你一定知道吧?”
突然,紫靈想到了什麽,看向炎世傑道。
“嗬嗬……這他太知道了!”
“他就是炎家少主!”
一旁,徐彥卿打趣道。
“啊……這炎家少主不是叫炎世雄嗎?”
紫靈一怔,不解道。
“哦……我說錯了,他是以前的炎家少主,後來被炎世雄掃地出門,現在啥也不是!”
徐彥卿一聲怪笑,頓時迎上了炎世傑那殺人的目光。
他脖子一縮,瞬間老實。
“原來如此!”
“這般說來,你們跟那炎世雄的關係應該不怎麽好,我還以為你們可以沾光呢!”
“聽那位師兄說,朝廷皇叔林太保身受重傷,奏請天子冊封炎世雄為武侯!”
“武侯啊,那可是權勢滔天,執掌玄雍武府的存在!”
“他要一紙令下,玄雍王朝二十三尊武府造化,以及執掌天下兵馬的軍機處都得聽從調動。此等人物,即便眼下修為不高,也必將受到舉國栽培,一飛衝天,指日可待!”
“如果你們關係不睦,我勸你們還是小心點,乖乖待在紫霞山,或許還沒事。否則一旦走出去,讓他惦記上了,怕是小命休矣!”
紫靈點了點頭,說話間,一臉鄭重地奉勸道。
“武侯……他一個卑鄙無恥,無情無義的小人,他憑什麽?”
“還有,他是怎麽逃過血煞的?”
聽到紫靈這話,炎霜有些坐不住了。
她不明白,上天為何如此眷顧那家夥,什麽好處都給他,為什麽不讓他死在永州血煞中!
“唉……別糾結了,麵對現實吧。雖然我也很震驚,但不得不承認,以後遇到那家夥,我們要繞路了!”
徐彥卿也忍不住皺眉,歎了一聲,提醒道。
“哼……武侯又如何?”
“畜牲就是畜牲,沐猴而冠也難改本性!”
“讓我繞路?遲早一天,我定要他碎屍萬段!”
炎世傑冷哼,想到自己父親被那一脈暗算截殺,身困血煞,自己這一脈差點讓對方趕盡殺絕,他身上便透露出一股淩厲殺意!
“哥哥……我一定會好好修煉,以後陪你一起報仇!”
炎霜抓住炎世傑的手掌,眼中滿是安慰。
“我說大哥,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怎麽一天到晚吃個不停啊!”
“這一壺茶,四個糕點,大家還一口都沒動呢,你就全拱完了?”
正當徐彥卿神情凝重,炎世傑仇恨滔天,而炎霜一臉安慰之際,秦陽的聲音響起,頓時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眾人轉頭看去,就連紫靈都忍不住傻眼。
隻見他們聊天的過程中,秦守是一點也不客氣,狼吞虎咽,已經把所有糕點茶水一掃而光。
“嗝……沒吃飽嘛!”
“小弟啊,當年你還小,不記事,不懂餓肚子的苦!”
“這麽精致的糕點,茶水,你敢想大哥我多少年沒碰過嗎?”
“仙女,你們接著聊,再照著這個份量給我來十份!”
秦守打了個嗝,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嗬嗬……秦公子好胃口,隨便吃,沒關係!”
紫靈嘴角抽搐,又招呼人來了二十份。
接下來的時間裏,眾人就這樣看著秦守狼吞虎咽,硬是吃了五份,實在撐得受不了,還想脫下衣裳打包。
好在紫靈及時叫來店家打包,這才避免他當眾脫衣服。
“行了行了,走吧,回去抓緊修煉!”
“這一個個的不是命好就是強大,唯獨咱們這夥人,一個拿得出手的高手都沒有,遲早一天非得被人打死不可!”
“走啦走啦!”
秦陽以手撫額,沒臉見人,招呼眾人一聲,該了解的也了解了,當即返回紫雲水榭修行。
……
“係統,你確定我在這裏修煉,不會讓紫霞山那老妖怪祖師盯上對吧?”
回到紫雲水榭,進入秦守給自己爭取來的房間,秦陽四處打量了一圈,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宿主放心,所謂的與此山融為一體,實際上就是依托此山地脈續命,跟正常人病了躺**沒什麽兩樣!”
“大多時候都是半夢半醒,不強撐著一口氣,連眼睛都睜不開,哪有心思費勁跑來偷窺?”
“再說,你那好大哥對你是真好,就差把那藍彩依的閨房都給你搶來了!”
“眼下這房間是那藍彩依的練功房,不僅布下粗淺聚靈陣,更有屏蔽靈識探測的陣法,在這裏修煉,沒人能窺視你!”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對秦陽確認道。
“那就好!”
聞言,秦陽總算放心了。
他在房間裏轉了轉,隻見這房間迎著日出方向有著一個巨大的露台,采光極好,更能遠眺外麵的美景。
房間中的布局很簡陋,一個竹櫃,一張桌案,一張竹席和一個蒲團,以及那桌案上的一些茶具,再無其他。
“好好的練功房,放什麽櫃子啊!”
“莫非是陳放修行功法的書櫃?”
秦陽懷著好奇,上前打開那竹櫃,一瞬間,他眼睛都直了。
竹櫃裏隻有一套藍色薄紗,近乎透明。很難想象,藍彩依那麽高冷的女人,會在練功房裏穿這種衣裳。
“這女人修的是正經功法嗎?”
秦陽腦子裏,瞬間閃過什麽合歡大法、陰陽神功之類的詞匯。
而眼下,最吸引他的,還是躺在那裏的一件肚兜。
秦陽不自覺地拿起來看了看,又敞開了自己的衣裳。不得不承認,對比之下,這肚兜跟他身上的防禦法寶,簡直太像了。不細看,幾乎都能弄混!
“吱呀……”
就在這時,推門聲響起。
“秦陽,誰讓你住這一間的!”
同時響起的,還有藍彩依的聲音。
秦陽猛地回頭,一瞬間,他傻眼了。
同樣,站在門口的藍彩依也呆住了!
兩雙眼睛隔空相望,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隻有兩人腦子裏“嗡”的一聲,震得兩人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