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

百丈刀光落下,劈砍在那條火龍身上,就如同砍在實體上一般,發出金鐵鏗鏘之聲。

轉瞬間,在劍氣、刀光與無盡冰錐圍攻下,火龍本身蘊含的造化威能迅速消耗,已然瀕臨崩潰。

而此時,那高空中的山嶽大印也終於落下。

“轟……”的一聲,火光耀眼,火龍炸開,整個高空都在劇烈震動。

恐怖的氣浪擴散開去,似有萬度高溫炸開,足以焚毀一切。

包括秦陽在內,還有那雲海宗的造化境強者,以及後麵出現的那幾個人,無不被震退了好數百米。

又是無盡火球落下。

此時,下方峽穀中早已烈焰滔天。那些修行者還好,騰轉挪移已經逃了出去,但那些百姓,卻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眼看數千人就要死在場中,就在這時,那枚大印再次出現,朝著下方山地鎮去。

“封神敕令,護佑山河!”

威嚴的聲音傳出,刹那間地動山搖。玄妙的力量自那地麵衝出,類似地煞之力,但又十分純正,沒有絲毫煞氣可言。

在這股力量湧現的瞬間,無盡火海湮滅,整個峽穀內外直接恢複平靜。

若非到處都是火海灼燒過的痕跡,真讓人懷疑,剛才發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諸位道友,此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殺了他!”

看著下方火海熄滅,沒有殃及無辜,秦陽剛鬆了一口氣,卻忽聽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轉頭看去,就見那剛逃出生天的雲海宗造化境修士,正一臉殺意的盯著他。

刹那間,這高空之上的氛圍變得十分凝重。

秦陽掃視周圍,隻見此時,他已被人無形包圍。

正前方是那被他殺得狼狽逃竄的雲海宗造化強者,左邊是一個提刀的猛漢,右邊是一個年輕女子,隻見一條水龍在她指尖纏繞,時而化作冰錐,時而化作柔水。

而在秦陽身後,則是一個持劍中年人。

毫無疑問,這四人都是真正的造化境強者。

而比這四人更強的,此時卻不在這高空之上,而是在地麵上。

那是一個**著上身,滿臉胡茬的漢子。他左手端著一個盒子,右手握著一份明黃卷軸,正緩步走向峽穀深處的凶地入口。

似察覺到有人在注視他,他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高空。

“可有人替他說情作保?”

這胡茬漢子不是別人,正是剛才以大印震碎火龍,以大印熄滅山火的造化境強者。

很顯然,他才是這幾人裏最強的那個。

即便那雲海宗的長老很想立刻殺了秦陽,但他不開口,依舊沒人動手。

隻要他在這裏,他就是在場唯一能做主的那個人!

“不明來路者,殺了也就殺了!”

冰冷的聲音傳出,秦陽身後,持劍中年人冷酷無情道。

“我雖看不上鄭少鋒這暗箭傷人的東西,但他說的沒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眼下戰亂頻發,兵連禍結,此子不可留!”

秦陽左邊,那持刀漢子憑空而立的,手中大刀往肩上一扛,冷冷道。

隨著兩人話音落下,秦陽能清楚感受到這些人的排外情緒。

顯然,對於他這麽個不知來曆的造化,在場根本不可能有人保他。這些人要的,是他的命!

“瑪德,老子還沒出新手村呢,才開始上手修煉就蹦出這麽多大高手?”

“老子這體驗卡用的,真是一點高手體驗感都沒了!”

秦陽眉頭緊鎖,忍不住心中暗罵,同時目光警惕地看向峽穀口那胡茬漢子。

不可否認,被諸多強者圍攻,他的處境的確很凶險。

但眼下最讓秦陽忌憚的,還是下方那**著上身的胡茬漢子。

此人剛才所用大印,無論是雲海宗造化強者的箭矢,還是另外三人的刀劍與冰錐,威力都遠不能與其相提並論。

秦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漢子的修為,比動用初級造化體驗卡的自己高了百倍不止。但就連他都無法催動那大印真正的威力,就和自己無法發揮火龍聖槍的威力一樣。

由此可見,那大印即便不如火龍聖槍,也是超越造化層次的至寶!

這種情況下,同樣是無法發揮至寶威力,但自己絕非此人對手。

更何況,一旁還有四個造化境虎視眈眈!

想到這裏,秦陽收起火龍聖槍,暗中將火源液、紫金炎獅和冰晶獸的精血準備好,隨時準備拚盡所有資源催動玄煞陣盤!

他就不信了,所有資源砸下去,這玄煞陣盤還發揮不出堪比聖人的一擊。

那時,區區五個造化鏡又能如何?秦陽感覺自己都可以大喊一聲,我要打十個!

當然,這種豪情,此時的秦陽完全沒有,他更多的還是心疼!

“他大爺的,好不容易從係統那裏坑來一些家底,真要全用在這裏,未免也太可惜了!”

就在秦陽為即將到來的大戰與消耗感到心疼時,突然,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敢問道友何方人士?”

秦陽轉頭看去,說話的是場中那唯一的造化女子,此時正上下打量著他!

秦陽眉頭微挑,他察覺到,這女子的殺意並沒有其他人那般強烈。或者說,她根本沒有任何殺意。

“在下永州人,從小在這永州地界長大!”

察覺到女子的不同,秦陽平靜開口。如果可以,他希望能通過這女子避免損失。

“是嗎,可有人能夠證明?”

女子分明是個修行者,但此時卻仿佛查戶口的官府一樣,對秦陽的身世追問起來。

“嗬嗬……在下一個乞兒,誰人樂意多看一眼?又怎會有人證明?”

“我聽得出來,你們現在有強敵,怕我是潛入玄雍王朝的細作!”

“今日為了免除誤會,該說的我也說了。你等若是不信,非要生死一戰,那我也隻好奉陪到底!”

秦陽搖頭一笑,雖然不想用全部家底裝這個逼,但不代表他要卑躬屈膝的自證清白!

“哼,一個乞兒,造化境的修為!”

“這永州城還真是人傑地靈!”

聽到秦陽這話,那雲海宗的中年人,鄭少鋒嘲諷道。

“乞兒還能殺你,你服不服?”

“你……”

然而秦陽的一句反諷,卻懟得鄭少鋒麵紅耳赤。他暴怒地指向秦陽,恨不得直接給秦陽生吞活剝了。

他是誰?

雲海宗二長老,何時被人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過?

如今敗在一個自稱乞兒的家夥手中,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關鍵今日,他的損失也太大了。可謂麵子裏子,一樣不勝!

“既然無法證明,那就殺吧!”

就在這時,下麵的胡茬漢子開口。

刹那間,高空中刀氣淩空,劍氣淩雲,肅殺之氣彌漫。

“慢著,不要傷害我家少主!”

“我替少主擔保,我用我的命替少主擔保。少主不是壞人,絕不會損害我玄雍王朝利益,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家少主!”

就在這時,峽穀中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就見炎霜一臉驚慌失措的看著天空,眼中滿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