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苗回頭瞪了一眼阿偉,阿偉吊兒郎當擺手,“行行行,別瞪我,我不說了,你趕緊忙完好去休息。”
小苗懶得理阿偉,開始專心驗屍。
因為隻是查看針孔處,驗屍過程沒有耗費很久時間,不到20分鍾,小苗就脫了手套。
“老大,這一塊的皮膚附近檢測到了很少的藥水殘留,條件有限提取不出來藥水,但是可以斷定的是,這個針孔應該是有人從遠處射進他們體內的。”
薑念又看了一眼已經被切開的針孔處,“可是你剛才並沒有發現有針一類的東西。”
小苗點頭,“的確沒有。”
“所以我猜測,對方應該是把藥水用什麽特殊的方法做成堅硬的細針形狀,直接射進他們體內,等細針被被體溫融化,藥水再發揮作用。”
薑念頓時臉色白了一點。
“這樣的細針要射進人的體內並且被融化,應該不會特別硬吧,那對方的射程就不會很遠,否則針沒射進人體內就會斷。”
小苗搖搖頭,“不確定,我知道有這種技術存在,但第一次看到它被使用,所以對於更具體的就沒法判斷了。”
薑念想到之前李叔和小張笑笑他們都在門診樓,如果對方能趁翼隊不注意時把藥水射進沈博友一家身上,那說不定也會射到其他人身上!
而且,這也說明了,對方一直在盯著自己這些人!
想到這,薑念就待不住了,她馬上往外跑,“我要去找李叔他們!”
沈羿拉住薑念,“別急。”
“別拉我,再晚來不及了!”薑念怎麽可能不急,她不敢想象如果李叔他們出事她該怎麽辦,現在她過去也許還能趕在他們變異前嚐試用靈泉試試!
沈羿沒有鬆手,而是安撫道:
“李叔他們應該沒有被射入藥水。”
薑念:“你怎麽能確定?”
沈羿:“小苗說的這個技術並非常見的技術,否則她不會不清楚,那麽對方就算做出來了可以遠程射進人體內的藥水針,這個針可能隻有很少的數量。”
“這麽稀有的針,他們殺完沈博友這一家,還要用的話,也隻會用在我的人身上。”
“但目前在門診樓的翼隊隊員都沒出事,說明他們隻用在了這三人身上。”
“而且李叔他們不像這三人被綁著不能動,對於一直在動的人,不容易射中,對方也不會傻到拿稀有的針來浪費。”
“所以,他們不會有事。”
沈羿的話很有道理,薑念聽完鬆了口氣。
但是。
“李叔他們應該到了8樓,你問問阿力他們的情況怎麽樣。”
沈羿給了呂實一個眼神,呂實立馬拿對講機問。
阿力很快回複李叔他們正在收拾病房準備休息,之前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被打針的感覺更是沒有。
薑念這才徹底放心,長舒一口氣。
呂實默默地看著沈羿還抓著薑念的手,紮實地看清了沈羿對薑念的特殊。
沈羿從來不會向任何人長篇大論地解釋一件事,隻有薑念能讓他這麽耐心細致地對待。
想起自己跟著沈羿這麽多年,他但凡下了什麽命令,自己多問一句都要挨罵,呂實在心底默默流淚。
每次挨罵他都安慰自己沈羿隻是天生冷臉冷情,平等地罵每個人,不是針對他一個人。
現在呂實才知道,原來沈羿並不是針對從內到外的魔鬼冰塊,他也會這麽耐心溫柔的。
“呂實,我說的話你聽到嗎?”
沈羿冰涼的聲音傳來,呂實回過神,“啊?什麽?”
感覺到上一秒還在對著薑念溫柔安撫的沈羿現在淩厲的眼神,呂實下意識扯出笑,卻沒膽子叫沈羿再說一遍。
阿偉一手扶著小苗,一手拉著呂實,“老大讓你安排大家去住院樓輪流休息和守夜,你趕緊的吧。”
說著他還把其他翼隊隊員也帶走了。
沈羿和薑念最後才離開診室。
薑念去其他診室找到雷霆小隊和小俊他們,說門診大樓這邊不安全,讓大家一起去住院樓休息。
他們雖然有些疑惑,但都跟著去了住院樓。
8樓病房很多,所有人很快找到病房安置好,抓緊時間休息。
薑念在看到李叔和小張兄妹後,她把沈博友三人的事說了,讓他們都仔細檢查身上有沒有針孔,確定他們都沒針孔後,薑念才真的放下心來。
終於收拾好躺在**休息時,薑念的腦子裏不停地閃過許多念頭。
那個躲在沈博友後麵的人,到底是誰?
他費這麽大力氣給沈博友三人注射藥物,就是為了殺人滅口,順便看他們變異後能不能傷到沈羿或翼隊?
他為什麽能製作出這樣的藥水針?而且他為什麽會有帶著喪屍病毒的藥水?
這種藥水和直接的喪屍病毒似乎還不一樣,如果直接感染了喪屍病毒,比如被抓傷或者咬傷,隻要不是可能會形成異能的人,基本都是幾分鍾內就會變成喪屍。
能堅持半個小時不變喪屍都很少,更不用提沈博友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中的針,直到沈羿審問時才變異,中間至少有一兩小時以上吧。
這樣的藥針裏攜帶的病毒,薑念直覺它不一樣。
薑念又想到之前小俊說的餘市安全區曾經在前一天混進安全區的人,後來第二天在集市上變成喪屍。
那個變異時長當時她就覺得有些奇怪,後來那兩個喪屍屍體被帶走了,估計也是送去研究室了,研究室到底在研究什麽?
薑念總覺得,末世、喪屍病毒、破壞研究疫苗的重要物品,這些事情背後,很可能有她上一世不曾注意到的關聯。
沈博友背後的神秘人,說不定是找到線索的關鍵!
想到這,薑念頓時睡不著了。
她找到在隔壁病房休息的沈羿,把她的想法和沈羿說了。
沈羿聽完,臉上沒有什麽波瀾。
薑念納悶:“沈羿,你怎麽沒反應啊?”
沈羿抬手揉了揉薑念的腦袋,“睡覺吧。”
薑念不滿,“這後麵不知道藏著多少陰謀詭計等著我們,你以為輕飄飄地說讓我睡我就能睡著啊?”
沈羿薄唇微微勾起,“這些事現在想並沒有用,沒有沈博友作為棋子,他遲早會露麵。”
“既然是針對我來的,應該由我來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