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念帶著人下了垃圾車,沒有垃圾車的隔離,坦克燃燒的刺鼻味道頓時湧入大家的鼻子中。

薑念立即拿出幾個防毒口罩分給大家戴上,隨後走向翻倒在旁的房車。

房車在翻滾中前擋玻璃已經碎裂,車身也多出變形,車子附近還掉出來一些房車上沒有固定的物品。

薑念走到房車前麵,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安全帶死死勒住暈過去的薑夢。

笑笑也看到了,忍不住說道,“這個薑夢怎麽回事,這次追著我們從京市基地過來的隊伍是她帶的人?”

“她還真是陰魂不散!”

薑念也皺起眉,自從餘市安全區淪陷後,薑夢一家人就徹底失去了消息。

薑念不知道薑夢搶了手鐲後是不是有什麽際遇,所以在餘市安全區能讓於辰旭父子帶著她,消失這麽久再次出現,竟然比在餘市安全區時似乎更厲害了。

這支有兩個四階異能者還有隱身異能者和有武器的隊伍,甚至後來還有坦克和炮彈的隊伍,竟然是薑夢帶來的!

薑念又想起前世薑廷的死似乎和薑夢也有關係,她給了笑笑一個眼神,語氣冰冷,“把她弄出來。”

笑笑二話不說就踩著一地碎渣走到房車駕駛室,用小刀割開安全帶,單手拎起昏迷的薑夢,從座位上拖出來。

笑笑拖著薑夢時沒有刻意避開前擋碎裂的玻璃,她抬腿跨過前擋後,隻是將薑夢稍微拎高了一點,然後拖著薑夢的身體從前擋刮過。

“痛!”薑夢被前擋殘留的玻璃碎片刮到大腿上的肉,直接被痛醒。

等薑夢睜開眼時,她正被笑笑不客氣地一甩丟在滿是碎玻璃和各種碎石渣滓的地麵,硌在她破碎的牛仔褲下的大腿肉上,疼得大叫了幾聲,“啊啊啊!”

薑夢抬頭瞪著薑念和笑笑,“薑念!”

薑念居高臨下地盯著腦袋被撞傷流著血,身上到處都是傷痕的薑夢,“薑夢,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賤。”

不等薑夢罵人,薑念眼神瞬間變冷,“說吧,你為什麽非要追殺我?”

薑夢忍著身上的痛試圖站起來,被笑笑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她恨恨地瞪著薑念,“追殺你需要理由嗎?當初在餘市安全區你害得我被於辰旭......”

薑夢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惡心,要不是薑念害她,她怎麽可能被於辰旭那樣的人給奪去清白。

她寶貴的第一次明明要留給最厲害的男人的!

薑念聽到薑夢的話,嘴角勾起冷笑。

笑笑則是抬腿就踢了薑夢一腳,將薑夢踢得在玻璃碴上滾了好幾圈。

笑笑不解氣地罵道,“什麽叫念念害你?薑夢你媽生你時隻生了胎盤出來沒腦子就算了,你還老年癡呆不記事是嗎?”

“當時是你想要害念念!隻不過你失敗了!”

“但凡你不動那個歪腦筋,誰還能害你!”

薑夢被玻璃碴紮得又叫了好幾聲,聽到笑笑的話,她臉色又紅又白。

薑念這個賤人!她的隊友也全是賤人!

小張在旁邊忽然出聲,“喪屍群越來越近了,數量還不少,似乎還有變異喪屍。”

他一直在用異能操控變異植物防守在幾百米外,能通過變異植物感應到遠處的動靜。

薑念看了一眼隨著遠處地平線的晨曦,以及晨光中照射出的大片陰影,既然已經知道是薑夢在針對她,她可以把薑夢帶走好好拷問薑夢背後的人是誰。

於是薑念讓笑笑把薑夢提起來,準備帶上垃圾車。

破曉小隊走到垃圾車廂旁,薑念正準備上車時,倏地意識中閃過一抹極快的危機感!

她當即意念一閃就要帶著所有人和垃圾車進入空間,卻感覺到腦海空白了一瞬間,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猶如一萬根針同時紮進她的腦袋!

“嘶!!”

薑念痛得直抽氣,雙手捂住腦袋,無法再操控自己的意念。

劇烈的疼痛讓薑念留下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隻在朦朧中看到有一輛黑色的車快速地朝她的方向移動過來。

“薑念,你怎麽了?”慕燁霖的聲音顯然很著急。

笑笑和小張也關心地詢問著。

薑念在疼痛之外,感覺對自己大腦的意識都快失去控製了。

她努力控製自己的腦袋,聲音虛弱,“你們——快上車!”

話音才落,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黑車停在了垃圾車旁。

慕燁霖和小張兄妹都準備使用異能攻擊,卻瞬間都和薑念一樣捂著腦袋痛呼,笑笑原本拎著薑夢的手也鬆開了。

薑夢一脫離笑笑的控製後就咬著牙忍痛站起來,往黑車走。

薑念抹掉眼淚看到後,試圖抬手去抓薑夢,發現她腦子明明想的是抬手,自己的雙手卻隻是略微動了點,距離“抬起”這個想法差很遠,隻能眼睜睜看著薑夢撲進黑車上下來的一個西裝男懷裏。

“嗚嗚嗚嗚,許哥,你終於來了。”

薑夢哭得梨花帶雨的,眼睛看著“許哥”,用過魅惑異能後,她才抬手指向薑念,語氣又嬌又怒:

“許哥,她就是薑念!她之前一直跟沈羿在一起,關係很好,她肯定知道沈羿很多事情,我就是想幫你把她抓回去好讓你拿來釣沈羿上鉤,沒想到她竟然還把你的人都反殺了。”

薑念深呼吸著,強忍著腦袋中鑽心的痛和對自己身體似乎失去大部分掌控的慌張,看向“許哥”。

看到那張臉的一瞬,薑念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但這個念頭閃得太快,加上薑念腦袋遭受著巨大的苦楚,根本抓不住這個念頭是什麽。

薑念咬著嘴唇,再次試圖調動意念帶所有人進入空間,卻發現她本就疼痛的意識海,在嚐試進入空間時更痛,痛得薑念把嘴唇都咬破了,溢出鮮血。

薑夢口中的許哥摟住薑夢,看著薑夢滿身是傷,眼裏是明顯的心疼,他安撫了一陣薑夢後,側頭吩咐身邊手下。

“全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