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氣氛太詭異了。
鬱佳琪別過頭,煩躁地握緊拳頭,“到底是誰說帶新人過關會很簡單的?”
“要是被我知道是誰,我肯定要揍他鼻青臉腫。”鬱佳琪發泄完了,她抬頭看向四周。
悄悄地掃了一眼宋晴姐弟兩人的反應,再去看雲溪。
雲溪走到了一位紳士跟前,朝他行了一個禮,周圍的男士都看著她。
被搭訕的紳士以為雲溪和之前那兩個貴女一樣,要邀請自己跳舞。
他搖頭正要拒絕,雲溪開口,“我想和你們做一筆生意。”
“生意?”紳士聽著她的話,上下打量了一下雲溪,穿著還算是可以,但認不出是哪家貴女。
“你父親是誰?”
“這跟他沒有關係。”雲溪說,“是我要和你們做生意。”
說著,雲溪伸出手裏。
掌心裏躺著一根香腸。
果然有詭詭便利店在,做什麽都很方便。
“香腸?”男人笑了,接著看向其他人,嘲笑雲溪,“一根香腸,你想跟我們做生意?”
“當我們是蠢蛋嗎?”男人感覺被愚弄,生氣了。
雲溪很淡定,“你們是不是經常吃不飽?”
男人愣住了,隨即緊起了眉心,“你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們都不是人。”雲溪很直白,“你們都是詭異。”
“今天的宴會,與其說是舞會,不如說是你們的晚宴。”
“誰贏了,你們根本不在乎。”雲溪看著他發白的眼睛豎起了食指,“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你可要維持住現狀。”說著,雲溪瞥眼去看輕紗後麵的男人。
男人握緊了拳頭,“你什麽意思?”
“一根香腸,你隻要吃上一口就能飽腹。”雲溪說,“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試一試。”
“但我不建議你在這裏嚐試。”雲溪又說,“我怕撕開之後,香味散發出來,這裏就亂了。”
男人低頭湊到她的掌心上,能隔著包裝聞到香腸的味道。
果然是很濃鬱。
光是聞一口。
他餓到發痛的胃,竟然得到了緩和。
“你要跟我們所有人合作,該不會是想一根香腸就收買我們吧?”男人相信了雲溪說的話。
雲溪揚起唇角,笑意清亮,宛若窗外皎潔的彎月,“我像是這麽小氣的人嗎?”
“一根香腸還要你們一人一口。”
“那多不符合我貴女的形象?”
“我要我們四個人得到的玫瑰花都是相同的。”雲溪轉頭,看著宴會裏的人。
“誰給我們玫瑰花,我就給誰香腸。”
男人略微思考,“參加宴會的人有三十六人。”
“剛好,每人九朵玫瑰。”雲溪說。
“但現在就剩下兩場舞會。”男人提醒她。
雲溪皺起了眉頭,“一場舞會隻能和一個人跳一支舞嗎?”
“那倒不是。”男人朝她伸出了手,“我們可以邀請你,然後跳一半後,再讓人來邀請你。”
“就能拿到所有的玫瑰了。”
“我的小姐。”男人單膝跪下,“合作,我很願意。”
雲溪勾起嘴角,“好,我先給你們一半的香腸。”
“等結束後,剩下的一半,我再給你們。”雲溪是個有信用的商人。
男人收到了香腸,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餓痛的胃又緩和了一點兒。
現在他隻想快點兒結束,到幕後吃上一口。
體驗一把飽腹的感覺。
宋晴等人一直在關注著雲溪的動向。
不知道雲溪說了什麽,跟她一直說話的男人,從惱怒到妥協,再到討好。
這樣的變化,讓鬱佳琪等人為之一愣。
沒一會兒,第二場舞會開始了。
雲溪已經進入到舞池當中了。
而鬱佳琪等人也被邀請了。
宋晴很疑惑,但舞會開始了,就必須進去。
宋宇本來也想去找人邀請的,但有貴女主動到麵前了,宋宇看了看,想了想,主動邀請。
舞池當中,宋宇一直提心吊膽,擔心著有陷阱。
然而,半支舞還沒結束,就有貴女上前,和他一起跳的貴女,親了親他的臉頰,給他留了一朵玫瑰花,就離開。
讓第二個貴女上前。
鬱佳琪和宋晴也遇到了同樣的狀況。
三人莫名其妙地結束了兩場舞會。
胸前都得到了九朵玫瑰花。
雲溪見狀,悄悄地鬆了一口氣,把剩下的香腸給了男人,再去看輕紗後的男人。
這一次舞會,結果很意外。
四個人的玫瑰花都一樣。
要麽這四個人都通關,要麽這四個人都不及格。
雲溪緊張忐忑地看著輕紗後的男人,想,他是輪椅男人,還是其他人?
來舞會的人都悄悄離開了。
大家都想著香腸的作用。
鬱佳琪等人看著這些人都走了。
偌大的舞廳裏就剩下她們四個人了。
宋晴戒備起來。
宋宇站在宋晴的身後,同樣在警惕著。
雲溪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速了。
鬱佳琪上前,將人拉過來。
四個人團團圍在一起。
輕紗後的男人出現了。
雲溪看去,並不是坐輪椅的男人,而是亨利!
年輕的亨利!
鬱佳琪三人也都震驚了。
亨利俯視著她們四個人,“每個人的玫瑰都是一樣。”
“看來是沒有辦法分出勝負呢。”
亨利的目光落在雲溪身上,“你,跟他們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雲溪看著他回答。
亨利笑了,“在我的城堡裏說謊,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雲溪彎唇淺笑,“我真的沒有說什麽。”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親自去問一問。”
雲溪在賭。
賭拿到香腸的那些人會不會說。
也在賭,亨利會不會去問。
亨利聽到她的話後輕蔑地笑了起來,“你在賭我會不會去問?”
雲溪繃緊了唇,沒有回答。
鬱佳琪和宋晴兩人的心都下意識地提到了嗓子眼上。
宋宇皺起眉頭,小聲地問,“你到底跟那些人說了什麽?”
“他們怎麽會那麽爽快地和我們合作?”
雲溪側眸,用同樣大小的聲音回答,“就是做個交易。”
“你情我願。”
鬱佳琪擰著眉心看著她,是想要問什麽的,但話到嘴邊,卻是沒有問出口。
亨利見他們一個兩個都不願意說,抬手就抓了最開始和雲溪談話的男人回來。
而此時,男人剛好把最後一口香腸給吞進肚子裏麵,打了一個飽嗝。
被抓住後,他立刻就捂住了嘴巴。
一點兒味道都沒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