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淮州的鼻息周圍還是香腸的味道。

非常濃鬱。

聞著就想讓人咬一口。

試一試是什麽味道。

但是……

莊淮州的視線落在雲溪一直嚼的嘴上,又看了看她吃剩下的半根香腸,太陽穴隱隱跳動著。

“拿走你的東西。”莊淮州強迫自己將視線移開,但他的確是不看了,可還是能聞得到香味。

非常濃鬱。

香濃得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唾液來。

莊淮州緊皺起眉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雲溪注意到他開始吞咽口水了,微微地眯起眼來,又拿出一根香腸,“要不要試一試?”

莊淮州:“……”

“試一試唄。”雲溪想要說服他,“吃一口,不喜歡就不吃。”

“為什麽那麽執著?”莊淮州問。

雲溪如實回答,“因為你有錢啊。”

“一個億的詭異幣誒。”雲溪說,“我們玩家手裏可沒有那麽多的詭異幣。”

“而且詭詭便利店內的商品也太貴了。”

“動不動就五十萬出頭。”雲溪看著他,無比真誠地說,“雖然我用不上詭異幣。”

“但沒有人會嫌棄錢少的,是不是?”雲溪不知道這樣的說法能不能讓對方答應下來,但至少嚐試過了。

莊淮州笑了。

“你說的是。”莊淮州沒有否認,但他還是沒有接過雲溪遞來的香腸,依然是說,“我不吃這些。”

雲溪誒了一口,歎氣,沒有繼續強求,“行吧,你不吃就算了。”

“我自己收著。”雲溪把香腸放回去了。

莊淮州以為對方會繼續勸說自己,要是再多說兩句,他說不定就真的接受了。

然而,對方竟然放棄了!

放棄了!

莊淮州緊起眉心來,“你怎麽不繼續?”

“冷臉貼屁股的事兒,我才不做。”雲溪吃完了,垃圾順手就揣進口袋裏,沒有亂扔。

“買賣是你情我願的。”雲溪站起來,活動一下脖頸和腰肢,“客人不樂意,我作為賣家也努力銷售過了。”

“無悔。”

莊淮州的嘴角抽了抽,好一個無悔。

“沒有別的事兒,我應該可以回去繼續了。”雲溪側眸瞥過去看他。

莊淮州幽幽地轉動輪椅,“這麽快就想回去繼續?”

“難得被我留下來,不應該向我求情,讓我直接讓你通關嗎?”

“你會嗎?”雲溪問。

“不會。”莊淮州的回答也是非常的爽快。

雲溪嗯了一聲,繼續說,“那我為什麽要問?”

“剛剛不是說了嗎?”

“冷臉貼屁股的事兒,我不想做了。”

“但是我想看你們玩家求情的樣子。”莊淮州忽然釋放出威壓來。

雲溪猝不及防,噗地一下,吐出一口血來。

噴在了莊淮州的衣服上。

白底金邊的襯衫上,像是染了幾朵血色梅花。

烈焰而美麗。

莊淮州低眸看了一眼,薄唇揚起,抬頭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目色陰狠冷漠,“你要不是店長,早就是我的花下泥。”

“而不是在這裏跟我講條件。”

雲溪在威壓之下,動彈不得。

雲溪知道,要是不離開,她可能會死在這裏。

能回到詭詭便利店內嗎?

雲溪嚐試了一下,她沒有辦法脫身。

走不掉。

要死了。

雲溪眯起了眼,得到的空氣越來越少了。

還有辦法嗎?

“亨利的玫瑰莊園是我的副本。”莊淮州早就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挑了一下她的下巴,收回了手,然後拿出手帕擦幹淨碰過她的指尖。

再把帕子丟掉。

“知道什麽是副本嗎?”莊淮州問。

雲溪沒有辦法回答。

莊淮州自答,“副本就是領域。”

“在範圍之內,副本的BOSS最強。”

莊淮州好似怕她聽不懂,接著說,“就跟你在詭詭便利店內一樣。”

“你想要怎麽樣?”雲溪感覺到威壓小了一些,混著血沫子問他。

“聽你說了那麽多,看來詭詭便利店的好處還是很多的。”

“所以……”

莊淮州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想要你的詭詭便利店。”

什麽?雲溪心頭一顫。

他能拿走詭詭便利店係統?

雲溪不清楚,也不確定。

就看著他蒼白的指尖落在自己的眉心上。

莊淮州無聲地念了一句話。

隨即,雲溪的眉心落下一朵豔紅的玫瑰花。

眨眼間,又消失了。

“我的莊園還缺一名花匠。”

“你來吧。”

雲溪:“……”

“就這樣?”雲溪不太相信。

莊淮州點頭,“對,就這樣。”

“你不是要拿走我的詭詭便利店嗎?”

“怎麽突然要我來做你的花匠?”雲溪不理解。

莊淮州笑了,看她無力反抗的樣子,心情稍稍好了一點兒,就大發慈悲地告訴她,“你的詭詭便利店是祂給的。”

“我就算是想要,也不可能說馬上就得手。”

話畢,莊淮州收回了威壓,雲溪終於可以喘息了。

她無力地坐在地板上。

“花匠要做什麽?”雲溪問。

莊淮州側頭看出去,底下的花園,玫瑰花藤鬱鬱蔥蔥。

玫瑰花更是鮮紅如血,嬌豔明媚。

“施肥啊。”莊淮州側眸看去,“這麽簡單的事兒,你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雲溪摸了摸脖子,剛剛的窒息感還在。

而且,眉心上依然是冰冰涼涼的。

雲溪看向莊淮州,視線從他臉上一直往下,停在他的腿上。

莊淮州說,“我和你定下了契約。”

“我是主,你是仆。”

莊淮州好心提醒她,“下回,你再來,應該很清楚叫我什麽。”

“……”雲溪不想明白。

“好了,你可以走了。”莊淮州對她沒有興趣了。

雲溪站起來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要怎麽離開?”

說著,她看了看周圍,那些玩家到哪裏了?

現在又發生了什麽事兒?

“亨利會告訴你。”

說完這句話,莊淮州消失了。

雲溪稍稍鬆了一口氣。

雲溪看著空****的走廊,又看了看牆壁上的畫。

小公主忽然冒頭出來,幸災樂禍地看著她,“你完了,跟惡魔交易。”

“你就算是死了,靈魂也還是要繼續跟惡魔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