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許風做出反應,客廳外就傳來了一聲斬釘截鐵的拒絕。
小艾扛著劈柴的斧頭大步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劈柴時濺上來的木屑,雙目灼灼如電。
“千機草堂不歡迎外人。”
小艾本來就對陳行恪沒什麽好感,畢竟誰讓他之前難為自己小師弟來著。
如今在外麵聽見陳行恪要住進千機草堂,柴都不劈了跑進來拒絕。
陳行恪被小艾幹脆的拒絕僵在原地,正呃呃不知道說什麽好呢,靈霜從後麵跟著跑進來和稀泥:“陳大人別見外啊,我這師妹直性子,不會說話。”
說著,她背過身不斷給小艾使眼色讓她出去,然後對陳行恪委婉道:“陳大人,您想搬來千機草堂,那是我們千機草堂的榮幸。不過您也知道,這千機草堂隻有我們師姐弟四個人。除了許風都是女流之輩,不方便不說,地方也小,所以…”
陳行恪聽出來了靈霜話裏的意思,他自問自己不是什麽厚臉皮死纏爛打之人。
但在許風所帶給他的驚喜,讓他真的不舍得放手。
“嘶,這一點倒是老夫莽撞了。”
靈霜鬆了口氣,剛想要說話,陳行恪就笑著道:“這樣吧,我讓卓城主挨著千機草堂幫我修建一個草廬。千機草堂隻需管我一日三餐,如何?”
靈霜心說這有啥區別?剛想要再說出拒絕的話,陳行恪就道:“夥食費這邊,一天按照五千兩銀子算。”
靈霜眼珠子就瞪了出來。
剛才一直低頭裝鴕鳥的許風嗖的一聲閃現到了陳行恪麵前:“陳大人,你不是在說笑話吧。”
陳行恪微笑著取出腰間的高級儲物袋:“這裏麵有三萬兩銀子,就當是我先交的押金。許少宗主,不會太為難你們吧?”
許風收了銀子抱的死死的:“不會不會,哎呀陳大人,您身為安南府使者,宛如府主大人親臨。我這還讓您拿錢,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陳行恪心說你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麽,你要實在不好意思,別把錢往兜裏揶呀。
搖搖頭甩出心中想法,陳行恪無奈笑道:“許少宗主無需客氣。老夫身為府主特使,外出公幹自有章程用度。這既是老夫的夥食開銷,也是安南府對傑出才俊的一點心意。若因老夫叨擾,反讓貴宗門破費,那才是真的不合規矩了。”
“嗬嗬,好說,都好說。”
見許風這個樣子,陳行恪微微一笑,又待了會兒後,與玉無垢一並提出告辭。
“回去我讓卓城主派人來修建草屋,今天下午便搬過來。”
“成,那您慢走,我就在這恭候您大駕了。”
許風點頭哈腰,狗腿子一樣的說著,與靈霜一左一右,倆財迷一直把人送出千機草堂才直起腰。
“快讓我數數是不是三萬兩銀子。”
人剛走,靈霜就迫不及待的搓手掌。
小艾麵無表情的盯著歡喜的二人。
“你們還能不能有點底線了?現在是有外人住在咱們旁邊。你們就不擔心麽?”
靈霜拿著一錠銀子咬了咬,然後又對著太陽光看,越看越是歡喜:“嗨呀,這有啥好擔心的。妖族最近盯上了小師弟,這千機草堂周邊又沒有什麽幫手。卓不平安置的那些人最多起個警戒作用。這萬一再來一個大妖級別的殺手,咱們也解決不了。”
“他住在這,正好給咱們當幾天的免費打手。”
許風補充道:“而且這打手還反過來給咱們錢。”
小艾讓氣笑了:“他明顯是沒安好心。玉無垢走時才下了一千套支配之環。若咱們生產時讓姓陳的看到打印機,惦記上了怎麽辦?”
許風在衣服上擦了擦銀子,不留痕跡順勢塞進懷裏:“大不了他在的時候咱們不做唄。晚上偷偷趕工就是了。”
話說完,就看到靈霜瞪自己。
許風有些心虛了:“怎,怎麽了師姐?”
“好你個小子,當我麵還敢藏私房錢是吧。”
許風顧左右而言他:“沒,沒有啊。”
靈霜也不廢話,撲上去按倒許風就開始搜身。
望著倆人嬉戲打鬧完全不把陳行恪入住放在心上的表現,小艾倍感心累的歎了口氣。
一點都不操心,什麽都要自己來。
這個家啊,沒有我得散。
…
下午時分,卓修道派來的人挨著千機草堂蓋起了一間茅草屋。
麵積不大,家具也沒幾個,僅僅一張床,一張桌子而已。
陳行恪在屋裏疊被收拾,跟著一塊來的卓不凡就悄悄來到許風跟前低低的提醒道:“許兄,我聽爹說陳大人除了發放剿滅潛伏妖族的賞賜之外,還有要觀察你的目的。你可要小心了,千萬別讓他抓住小尾巴了。”
許風笑了笑:“放心吧卓兄,我心裏有數。”
卓不凡這才點頭,轉而去責怪那幾個搭建草廬的手下,嗬斥他們不幫陳行恪疊被,還要他自己來。
幾個被罵的手下也很委屈,那是自己不想幫忙麽,分明是陳行恪說貼身的東西自己來比較舒服,不讓插手啊。
在卓不凡的責怪聲,一行人魚貫下了山。
許風則留在陳行恪屋子裏,很盡責的詢問有什麽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沒。
陳行恪也起了個心眼,指著千機草堂的防盜門道:“我在千機草堂要住上一段時間,吃飯時出來進去的,總是要得到少宗主你的準許,不太方便,這門不如先拆了如何?”
許風點點頭,當即就把門拆了,然後裝在後院去了。
陳行恪滿臉無語。
好家夥,我讓你拆門就是方便我進出千機草堂,好在你煉器的時候來個不小心經過看一眼。
你倒好,裝到後院去了。
沒辦法,也不能再跟許風說後院也別裝了,那樣的話動機就太明顯了。
煉器師都是習慣獨自煉器的,你要明說我想看你煉器的過程,那許風怕是會立刻把錢退給自己讓自己搬走了。
其實陳行恪想多了,以許風的性格,讓他搬走有可能,但退錢絕不可能。
當天晚上,許風親自下廚做菜,招待陳行恪。
望著桌上那可憐的兩道菜,陳行恪忍不住嘶了一聲:“許少宗主,咱們五個人,就隻有這些菜麽?”
許風啊了一聲,很自然道:“那不是家裏的菜吃完了,來不及買麽。陳大人,先湊合湊合吧。菜少多吃點米飯,也能吃飽。”
甄小小疑惑:“廚房裏不放了好幾個儲物袋的…”
話沒說完,靈霜在桌子下麵踩了一腳甄小小。
甄小小立刻閉上嘴不吭聲了。
見此情形,陳行恪無語至極,隻好道:“明天我去太玄城交易街買些菜回來吧。少城主想吃些什麽?”
許風立刻回答:“鼇蟹,玄牛,青蛟,都行,我不挑。”
陳行恪嘴角直抽搐,他有些後悔住進千機草堂了。
這點的全他麽是珍貴的高階靈肉啊。
一頓並不豐盛的晚飯吃完,陳行恪習慣性的飯後遛食。
走著走著經過許風臥室前,隔著窗戶,他看到許風掏出一百多塊靈石放好了準備修行。
心念一動,忍不住隔窗提醒道:“許少宗主,似這般修行,靈石中蘊含的大部分靈力可都會被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