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場外拐角處的角落裏,圍著有十餘名衛兵。
在看到卓不平帶人趕來時,衛兵們紛紛後退,彎腰見禮。
“都起來吧。”
“謝二公子。”
答謝聲中,卓不平走到衛兵保衛的中間區域,從地上撿起了一張還淌血的人皮。
那滴答滴答垂落的血珠之內,蘊含著一絲淡淡的妖氣。
“師父,你看。”
卓不平轉頭將人皮遞給身後的那名半步無塵高手。
高長峰接過看了一眼,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扒皮換形術,這是妖獸中蛇妖一族的偽裝術法。”
“蛇妖一族最擅長偽裝潛藏,是天生的殺手。沒想到,它們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卓不平聞言內心忐忑:“會不會是盯著角鬥場來的?”
高長峰沉吟了一聲,這個說不準。
畢竟角鬥場內的全是被抓回來的用來角鬥發泄百姓怨憤的妖族。
妖族向來自視甚高,若是讓它們得知了太玄城內有囚禁它們同胞取樂的場所,保不齊這些畜生就會下手。
“不排除這個可能。”
“啊,師父,這角鬥場千萬不能被妖族毀壞啊。我全靠著它在父親那邊表現呢。”
卓不平頓時慌了道。
高長峰嗬嗬一笑捋著胡須:“二公子放心,區區蛇妖殺手,見不得光的東西,有老夫在,保管它們翻不起風浪來。”
聽聞此言,卓不平鬆了口氣。
他對高長峰的實力毫不懷疑。
可以說,除了父親卓修道與禦獸宗的宗主玉無垢之外,整個太玄城,就數自己師父這個半步無塵了。
“那師父,既然蛇妖已經潛入角鬥場,咱們趕緊回去吧。省的出亂子。”
“好。”
二人說著,將人皮交給手下衛兵銷毀了,快步往角鬥場內回去。
角鬥場內,場下妖獸搏鬥亂戰,血肉橫飛,刺激的觀眾們連呼過癮。
角落裏,觀察到這一幕的妖族殺手幾乎咬碎了牙。
“巴,我忍不了了!高貴的妖族怎能容忍這些低賤的蟲子取樂!”
男妖殺手從喉嚨裏擠出話道,尤其是周邊觀眾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更是讓它無時無刻都在飽受折磨。
它極力克製著自己想要現形活吞了這些低賤人類的衝動,向同伴巴征求命令。
抱著頭發化成嬰兒的巴臉色冷峻:“蝰,你冷靜一些,若是現在動手便前功盡棄了。別忘了妖王大人交代給我們的任務是殺了許風這個威脅。”
“難道就讓我看著咱們的同胞受盡欺辱不成?”
巴沉默了,眼角閃過一絲動容,直到數個呼吸後,她的雙目才重新變得冰冷。
“這些懦夫在被捉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結束自己的生命回歸妖神的懷抱,如今被羞辱,也是它們活該。”
“巴你怎麽能這麽說。”
巴不搭話,隻是繼續的盯著許風一行人的方向,尋找著下手的機會。
見此情形,蝰惱怒異常,但終究是沒有巴的命令,隻好壓著火氣,憤怒的望著場中拚命搏鬥,戰的渾身浴血,供人族取樂的同伴。
當!
一聲清脆的鑼鼓響。
戰鬥分出勝負。
戰敗的蠻牛妖獸渾身皮肉被撕扯下來大半,鮮血早已經在地麵匯聚成了小河。
熾熱的鮮血飄著腥臭的味道,刺激著現場觀眾的神經。
而獲勝的灰狼妖獸也不好過,身上有兩處被牛角刺穿的血窟窿,隔著窟窿,你甚至都看到對麵的情況。
它伸出舌頭,劇烈的喘息著,鮮血混合著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滾落。
耳朵裏聽著周圍人類的狂呼聲,它雙眼迷茫暗淡,再無半點光彩,戰鬥結束了,它,也要死了。
和倒下的同伴不同的是,它要死在它最看不起的人類手中。
而它的同伴,則是死在了它的尖牙利爪之下,是可以帶著榮譽回歸妖神懷抱的。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此次獲勝者一方下注最多的貴客上台,終結這頭畜生。”
就在狼妖迷茫之際,角鬥場的主持人出現,用靈力將聲音送到四麵八方每個角落。
現場觀眾頓時歡呼。
主持人手裏拿著一副金板,準備當眾宣讀獲得處決資格的名字。
然而,當他看到金板上的名字時,呼吸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諸位,這次的處決使者正是我們太玄城的大英雄,千機草堂的許風許少宗主!”
熱鬧的角鬥場瞬間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角落裏的兩頭蛇妖更是瞳孔一緊,顯現出原身的豎瞳。
混蛋,怎麽會是許風!
兩頭蛇妖惱怒驚愕之際,現場已經重新響起了炸雷的歡呼聲。
“哇,許少宗主竟然也在角鬥場,那是我的偶像啊!”一名少女桃花眼狂叫道。
旁邊一個輸急眼的漢子滿臉的驕傲:“能親眼看到許少宗主處決妖獸,老子這些銀子輸的值了。”
“許風!許風!許風!”
呼聲震撼大地,現場觀眾掌聲動天,一個個恨不得將喉嚨喊破。
在如此萬眾矚目之下,許風麵帶微笑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如風走入角鬥場中。
主持人很激動,拿著金板的手都開始哆嗦了。
他強忍著高昂的情緒:“許,許少宗主,請選擇您處決的武器。”
許風看了看兩個同樣激動的侍從抬上來的武器,刀槍棍棒,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應有盡有。
許風把手往下壓了壓,剛才還狂呼的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無數激動的百姓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許風望著那十八般兵器,故意用靈力將聲音送遍全場:“這些武器嘛,都不太好用,有漁網麽?沒有漁網繩子也行。”
主持人先是一愣,旋即用力點頭:“有有有,我這就讓人買去。”
端武器上來的侍從根本就不等吩咐,自告奮勇的拍打胸脯:“我去!”
說完唰的一聲就不見了。
一炷香後,他拎著漁網跑回來了,麵色潮紅:“許少宗主,您要的漁網。”
許風接過漁網點點頭,然後用漁網將狼妖裹住,從武器架上拿下來了一把小刀,衝著整個角鬥場的觀眾道:“諸位,我從古書上了解到一種刑罰叫做淩遲。這種刑罰需將受刑者用漁網包裹起來,以刀片其肉。技術嫻熟者,可片萬刀不死。這些畜生屠滅太平村,今日,我就片它個四千刀,祭奠太平村四千無辜!”
全場頓時陷入死寂。
緊跟著,便爆發出如山呼海嘯一般的呐喊與咆哮。
蛇妖蝰拳頭緊握,鋒利的牙齒咬爛了下唇淌出暗黑色的血來“巴…”
蛇妖巴依舊沒有回應,隻是死死盯著場中持刀,一臉豪邁笑容的許風。
原本安靜睡在懷中的嬰兒不知何時抬起頭來,張口對著場中嘶嘶吞吐蛇信,就像是,蛇在捕獵準備出手時,瘋狂的嗅探一般…
許風目光向看台東北掃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哥們,這一次你總該動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