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不過是一隻短毛畜生,短毛畜生而…已…”

大妖灰熊拚命壓製著體內的倦意,但對於連翻消耗,狀態早已經下滑的它而言,根本就無法遏製住身體裏那四麵八方,被小二哈調動起來的困意。

甚至於一句話都沒說完,它的眼皮子便已經開始在打架。

不斷的在睡與掙紮之間反複折磨,可以說,這會兒的他是最為虛弱的時候。

噠噠噠。

一聲三連發的清脆聲響。

這頭大妖身子狂顫,三朵血花自他體表飆射綻放。

血花綻放處,三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赫然出現在身體之上。

劇痛使的它恢複了一瞬間的清明,忙扭頭向著攻擊的來源處看去。

不知何時,一個容貌絕世,穿著青色宮裝的女子耳朵裏塞著棉花,手裏拿著一把阿卡47,正冷酷的看著自己。

“你找…死…”

它憤怒的咆哮,試圖催動最後的力氣將這個大膽的人類女子殺死。

但一句話都沒說完,身體裏的倦意再一次如潮水般湧來,瞬間便壓製住了它的憤怒與疼痛。

噗通。

大妖灰熊單膝跪地,身體與靈魂仿佛被割離。眼前的場景,也越來越發虛幻起來。

靈霜拎著正品阿卡47,目光冰冷如鐵。一步一步走近那被困意襲擾而不斷掙紮的巨大軀體。

初升的晨光下,她將槍管穩穩抵在了大妖灰熊的後腦勺上。

“千機草堂,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靈霜聲音很輕,但卻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嘭。

一聲槍響。

腦袋瓜碎。

大妖灰熊無頭的屍體噗的摔向地麵。

直到死,這頭大妖都不敢相信,自己怎麽會栽到一隻短毛畜生的手中。

靈霜轉頭,看向還在與困意對抗的幾名化形妖族。

那幾名妖族眼看大妖灰熊被處決,一個個瞪著血紅的雙眸,掙紮著要起身找靈霜複仇。

然而,它們才勉強將身子站起,就聽到一聲充斥著憤怒的咆哮從遠處傳來。

“為死去了的兄弟們,為了太平村無辜的百姓,殺死這些畜生!”

下一秒,先前逃跑的那幾個宗門精銳弟子,人手一把阿卡47衝出來,對著那幾隻站起來好似活靶子一般的化形妖族悍然扣動扳機。

火力噴吐,隻是瞬間,這幾隻化形妖族連像樣的防護都沒做出來,便被密集的火力打為了碎肉。

短暫的沉寂之後,血腥味與大勝之後的歡呼聲瞬間響徹在千機草堂。

“原來,這就是你的後手殺招啊。”

玉玲瓏努力回過頭,對著許風露出笑道。

許風張開嘴還沒回應,下一秒,便一頭栽倒,昏死過去。

玉玲瓏嚇了一跳:“許少宗主!”

聽到動靜的靈霜緊張的跑了過來,一把將許風摟在懷裏,靈力好似不要錢似的往許風體內澆灌。

一邊輸送靈氣,靈霜還一邊緊張焦急道:“小師弟,你千萬別嚇唬我啊。你快睜眼看看師姐我啊。小師弟,小師弟。”

…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撒在**,許風囈語著睜開了雙眼。

肚子裏傳來咕嚕咕嚕的叫聲,腹中空空的他,覺得胃都有些抽痛。

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一扭頭,大師姐靈霜就趴在自己床頭休息。

雖是在夢中,但靈霜依舊會時不時的身子**,嘴裏喃喃念叨自己的名字。說著什麽不要拋下大家的話。

望著靈霜因噩夢不斷抖動的模樣,許風忍不住笑了,一股暖意升上心頭。

有這樣的家人,值了。

“啊!”

就在許風沉浸的想時,一聲尖叫自靈霜口中發出,把他給嚇了一跳。

急忙凝神去看,卻見靈霜滿頭大汗的醒來。

“大師姐?你做噩夢了?”

許風問道。

靈霜下意識回答,說著說著反應過來:“啊,做…嗯?小師弟,你什麽時候醒了?怎麽醒來也不喊我?”

許風訕訕摸著鼻子:“剛醒來,看你睡得正香,也就沒好意思喊…哎哎哎,大師姐你幹嘛。”

不等許風把話說完,靈霜就跳起來上了床,把許風按在**開始扒他的衣服。

許風嚇壞了:“大師姐,你冷靜點,我可是你小師弟啊。你這樣不合適吧。”

靈霜啐了一口:“你個小色批想啥呢。我是看你傷好沒有。”

掙脫的許風無語道:“咋可能會睡一覺傷就好了,那可是大妖,你當是阿貓阿狗呢。”

“睡一覺?你可是睡了十天了。”

許風瞬間抬頭:“奪少!?”

靈霜抱著肩膀:“那天過後,你到現在一直睡了十天好麽。”

“不是師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記得我當時明明往耳朵裏塞棉花了,怎麽會睡這麽久。”

“你睡這麽多天跟小二哈沒關係,別冤枉人家。”靈霜翻著白眼,為許風說起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

盡管在許風的安排下,靠著小二哈與持有真品阿卡47的靈霜打了個配合,找準機會成功陰死了那頭大妖。

但卻是以小艾許風昏死,玉玲瓏重傷,小二哈沒了半條命為代價。

甚至於,眾人比想象中傷的更嚴重,還是多虧了趕來的卓修道與玉無垢,二人取出那灰熊大妖的妖核,與各大宗門的宗主合力,搭配各種天珍地寶,耗費三天三夜將其煉化成藥湯,分別喂給了受傷的幾人喝下。

小艾與玉玲瓏倒是恢複的快,喝下藥湯沒兩天就恢複了。

隻有許風,一直睡了十天才醒。

甚至丟了半條命的小二哈都比他提前三天醒來。

聽聞靈霜說完情況,許風不免有些內疚:“這一仗,勝的太艱難了。”

靈霜道:“誰說不是呢,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硬拉著你走的。這千機草堂毀了也就毀了,隻要咱們四個在,哪裏不是家呢。”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靈霜滿臉盡是柔情。

許風喉頭不自覺滾動了一下,他想要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上來,隻是低下頭,放在被子上的手無意識的收緊抓起數道褶皺。

道理他都明白,但千機草堂承載著大家的記憶,哪怕隻有一絲希望,自己也不想放棄。

至於會被大師姐埋怨,許風並不意外。

畢竟那天確實非常危險。

但,自己想要保護大家,保護千機草堂,隻能行此險招。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小二哈的嚎叫會讓人犯困的?”

就在許風想的時候,靈霜忽然發出疑問。

許風回過神呃了一聲:“猜的。因為自打小二哈來了後,它隻要一叫我就犯困。要我自己還沒什麽,但二師姐的實力都有些扛不住,這就不正常了。”

靈霜沒說話,隻是直勾勾的盯著許風看。

那表情中,帶著埋怨與責怪,以及濃濃的後怕。

萬一小二哈的嚎叫和讓人犯困沒有關係,那十天前,千機草堂豈不是就此成為過去?

許風被看的有些心虛,忙咳嗽兩聲轉移話題:“那什麽師姐,我餓了。有什麽吃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