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歪著頭,瞪著眼直勾勾瞅著自己的火眼玄狼幼崽。
許風真害怕它突然用爪子指自己。
“那什麽玉小姐,你確定這真的是火眼玄狼?”
玉玲瓏很茫然:“是啊,怎麽了?”
許風沒說話,而是低頭看不知道啥時候撲過來瘋狂撕咬自己褲腿的小二哈。
“沒什麽。”許風輕輕拽了拽,結果那小二哈扯的更起勁了。
玉玲瓏有些不好意思:“這火眼玄狼就這樣,性格桀驁不馴。”
許風扯了幾次沒扯過小二哈,索性也放棄了,樂嗬嗬的笑道:“這樣挺好,挺好的。我多嘴問一句哈。我現在再換靈獸還來得及不?”
玉玲瓏不解:“少宗主不喜歡這隻靈獸麽?嘖,那有些麻煩了。契約一旦生成便無法反悔。若要強行解除的話,對主人對靈獸都會產生極大的危害。輕則掉落修為,重則危及生命。”
許風一聽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家夥,我現在就一個煉氣入門,再掉修為不就成普通人了麽。
隻不過,低頭一瞧腳邊的小二哈,許風就又忍不住唉聲歎氣。
他已經能預感到這小家夥日後拆家的畫麵了。
原地呆了會,一直等到玉無垢處理完事情回來,許風才提出離去。
他打開玉玲瓏給他的靈獸寶囊,喊一聲收,正跟自己尾巴齜牙較勁的小二哈頓時被吸了進去。
許風抱拳和父女倆說了聲告辭,便下山去了。
卓不凡很講義氣的將許風送回千機草堂,方才離去。
“小小,小小,你看我給你帶什麽東西回來了。”
許風關上門,一邊解腰間的靈獸寶囊,一邊呼喚甄小小。
“嗯?沒在家麽?”
連續呼喚了好幾聲,也不見甄小小回應。
許風有些奇怪,以往甄小小這個點都在家才對的。
到後院一看,竹竿上晾曬的衣服都被收起來了。
許風這才想起來,昨晚上甄小小和自己說過,今天要把山腳下百姓洗好的衣服送過去。
之前甄小小不是接了不少給山下村民洗衣服的活用來糊口麽。
許風在有了錢後,雖然不讓甄小小再接類似的活,但之前接的活總要完成不是。
因此,許風也就沒再繼續找甄小小。
轉身回到前院,打開靈獸寶囊想要將小二哈放出來透透氣。
路上的時候這家夥就不斷在寶囊裏掙紮了。
寶囊剛打開,小二哈便化作黑影簌的鑽出。
許風剛想要喊它,鼻間卻聞到一股子騷臭。
順著氣味聞過去,許風當時就罵娘了。
“靠,你在寶囊裏尿了!”
小二哈站在不遠處,依舊是歪著頭,艮啾啾的望著許風,一副怎麽,你有意見啊的模樣。
許風罵罵咧咧,用指頭嫌棄的拎著寶囊去小溪邊清洗去了。
小二哈則是在千機草堂內狂奔了起來,跑幾步,就留下來對著地麵狂嗅,時不時還對著空氣呲牙。
許風也沒管它,畢竟消耗消耗這玩意的精力也挺好的。
然而,就在許風清洗寶囊的時候,猛然間感受到防盜門發來的警告。
敵襲!
腦海中浮現出念頭,許風瞬間起身。
然而回頭一看,頓時氣歪了鼻子。
麻痹的小二哈不知道啥時候跑到防盜門旁邊,正用牙啃防盜門呢。
見許風看自己,它啃的更加起勁了。
許風翻著白眼,過去拎著它的後脖領子就扔進了甄小小平時洗衣服用的衣簍裏麵,轉身又去洗寶囊去了。
一直到了晚上。
終於將寶囊洗幹淨的許風將其掛回腰間,再去看小二哈的時候,果不其然這家夥已經將衣簍咬爛了。
許風罵了幾句,這家夥也隻是無聊的打著哈欠,對許風的謾罵全然沒往心裏去,甚至還有閑心翹起腿,在許風腳邊標記了一下。
沒轍,許風也隻能是把它從廢墟裏拎起來,用繩子拴在了客廳門口。自個去廚房做飯去了。
一炷香後,許風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回來,蹲在客廳的台階下,一邊吃飯一邊往遠方眺望。
天都黑成這樣了,小小送衣服怎麽還不回來。
一低頭,被繩子拴著的小二哈伏低身子,對著遠處呲牙咧嘴發出嗚嗚的咆哮。
許風一巴掌就拍了過去:“狗叫什麽,大晚上的安靜點。”
說著,他從碗裏挑出來了一塊骨頭扔了過去。
剛才還齜牙的小二哈頓時屁顛屁顛朝骨頭跑去,在聞了一圈後,頓時一臉興致缺缺,扔給了許風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又對著遠處齜牙去了。
“嘿,你特麽還挑上食了。”
許風罵了一聲,剛想要教訓小二哈,卻猛地見到客廳前方的廣場上,一塊帶血的石頭下麵,壓著一塊粗布。
隻一眼,他就瞳孔緊收:“是小小的衣服!”
連忙放下碗跑過去將石頭挪開,那衣服碎片上赫然一行血字。
“想要這個女人活命。就帶上寶貝一個人來山腳下的土地廟。若亥時之前見不到你人,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落款處,正是張福的名字。
看完紙條上的內容,許風大怒:“張福!小小若是有半點差池,老子活剮了你!”
他扯碎紙條,轉身拎起正在偷吃自己碗裏肉的小二哈,將繩子解開後丟進了寶囊之中,然後片刻不敢猶豫,往山腳下狂奔。
一路之上,許風心急如焚。
山上小路本就崎嶇,再加上晚上看不清楚,許風這一路跑下來,不知道踢到了多少次碎石子。
以至於,他的鞋子都磕破了,鮮血淋漓的,尤其嚇人。
“小小,等著我,一定要等著我啊。”
許風內心哀嚎著,他不想對自己好的甄小小出什麽事。
前世今生,許風再也不想自己回到一個人孤零零的日子。
哪怕才隻有幾天,但他已經將甄小小看做了自己的家人。
不斷提速,待等到許風跑到山腳下的時候,身上臉上滿是被荊棘叢碎石子剌出來的傷。
他來到山腳破舊的土地廟前,雙手扶著大腿,吭哧吭哧的劇烈喘息著。
為了讓這副早就被掏空了的身軀保持速度,他甚至透支了自己的靈力。
望著那黝黑陰森的廟門,許風咬牙沉了沉心,邁步要向前。
突然,腰間寶囊又傳來掙紮。
這讓許風一愣,回想起回家後小二哈的種種表現,似是明白了什麽。
他忙打開了係著寶囊的口袋,將小二哈放了出來。
不等小二哈竄出去,他就眼疾手快的在口中拎起來了它的後頸皮。
一人一狗在夜色下深情對視。
許風滿臉認真,咬著嘴唇道:“我不管你之前的發現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如果你真能通靈的話,就幫我把小小救出來吧。”
麵對許風深情款款的祈求,小二哈似是一頓,將一直在外掛著的舌頭收回了嘴裏,眼睛下壓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