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剛做完任務回宗,對這副新麵孔很是陌生。

肖藏適時道:“我是新拜入劍尊門下的弟子,名為肖藏。”

徐澈頷首,“原來是四師弟。”

肖藏仰慕這位年紀輕輕的劍修天才已久,見了偶像難免心中激動,臉上溢滿笑容。

“我初入山門,諸多規矩不懂,修為淺薄,日後修行路上,還望大師兄不吝指點。”

徐澈道:“你能通過入門檢驗,心性根骨皆屬上乘。既入我門,此物便贈予你,望你勤加修行,勿負師門。”

肖藏眼睛瞬間瞪圓,“這……《極道劍簡》?多謝徐師兄!日後我定當好好學習,不負師門!”

他早聽聞徐師兄愛惜人才,不吝賜教,看似同輩,其實地位堪比長老,卻不端長老的架子。

跟他打好關係,能少走好多彎路。

但徐澈是個不大愛聊天的性子,送完見麵禮後便想走。

肖藏眼珠一轉,撿了個話頭:“徐師兄,不知師門對於道侶可有要求?”

徐澈不知他怎麽突然說起這個,還是回答道:“七情六欲,人之常情,你既非無情道,從本心即可。

“隻要,不是邪修就行。”

肖藏搖搖頭道:“那倒也不是邪修,是——”

話音未落,一道火紅身影便如一團流火般卷入兩人之間。

“徐師兄!你可算回來了!我新得了一柄靈劍,你快幫我看看——”

少女話音戛然而止,目光狐疑地在肖藏這個生麵孔上轉了一圈,“他是誰?”

肖藏齜牙笑答:

“我是劍尊新收的弟子,肖藏,想必您就是蘇師姐吧?前幾日洗劍池,有幸得一見。”

蘇瑩瑩對他沒什麽印象,“嗯”了一聲後纏著徐澈說話去了。

肖藏一個人站著尷尬,又不想就這麽離開。

徐澈突然轉過頭問他:“你方才說不是邪修,那又怎了?”

肖藏站直了道:“啊,是合歡修。”

徐澈一頓,今年收的合歡修,好像隻有……

“合歡修?”

蘇瑩瑩一聽,瞬間想到了流雲宗那個奪魁的女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合歡修生性風流,堪稱邪修,你找她們,就不怕汙了劍尊威名?”

徐澈皺眉,“蘇師妹。”

玄衍內部就有合歡學院,足以見對此道的態度,蘇瑩瑩這句話屬實太過了。

“好嘛,我不說就是了。”蘇瑩瑩撇嘴。

她說的又沒錯,那個天香長老不就出了名的**嗎?

但這話說出來未免汙了劍修的耳。

肖藏聽她說合歡修是邪修,不由握緊劍鞘,生出幾分不忿。

他選擇宋觀棠不是心血**。

以前他私下喜歡看亂七八糟的話本子,尤其羨慕其中的正道劍修,能靠力量與魅力征服花心的合歡修。

那個時候他處於劍修嚴苛門規的層層重壓之下,心中因壓抑而扭曲,幻想未來也找個離經叛道點的道侶,體驗這種征服的感覺。

他在看到綜合榜排名的時候就確定了。

肖藏對宋觀棠的情緒很複雜,一方麵覺得她性格太烈,好高騖遠,忍不住想打擊;

另一方麵又把她當成未來道侶,隻有她才配得上他。他說得,別人說不得。

眼前的蘇師姐是宗主之女,即使他心中不快,也不敢發作。

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師兄師姐告辭。”

蘇瑩瑩對這些從小宗門晉升的弟子沒什麽好臉色,看也不看,繼續對徐澈道:

“徐師兄,長老們在商討下屆論文大會的事,想著推舉你去呢。”

徐澈婉拒:“傅師姐比我更擅此道,我另有任務,怕是去不了。”

蘇瑩瑩急了,她爹早就要求她去,還讓她在大會上接那個討厭的姐姐回來,徐澈不參加,誰還壓得住那個人?

“真的不行嗎?那時候已經沒大型秘境開放吧……”

“我要去極北之境,尋一味藥。”

蘇瑩瑩不說話了,徐澈尋藥隻可能是為了一個人——那個走火入魔的師叔。

“好吧……極北之地危險至極,徐師兄可千萬要小心。”

蘇瑩瑩咬唇,看著徐澈離開的背影,手指攥緊又鬆開。

徐澈走到清峻峰腳下,看到一抹熟悉的青色。

詫異地腳步一停。

宋觀棠瞪著他,拿著通訊卷軸朝他晃了晃。

徐澈取出自己的那份,才發現她在前幾日就跟自己發了訊息。而自己忙於回宗交接任務,忘記打開卷軸。

“……抱歉。”

宋觀棠從石頭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沒事,走吧,去看看玄清真人。”

那位她剛穿越過來就不小心“抄襲”了的對象。

玄清關押的洞府位於玄衍天宗西南角偏僻之地,禦劍過去都得一炷香時間。

宋觀棠見徐澈召出的玉色長劍十分漂亮,有些驚訝,“不是斂芳?”

“青蓮劍,歸一秘境那次,你應該見過。”

至於斂芳,好不容易劍靈病愈蘇醒,徐澈給它放了個假。

不過宋觀棠真不記得青蓮了,她那時候急於帶歸一溜出去,沒心思關心別的。

“很漂亮,我能坐一下嗎?”

自己開車哪有坐司機車好。

她上次學了一點禦劍飛行,差點暈劍。幹脆放棄了,隻靠法術飛行,總感覺逼格沒有坐法器高。

徐澈還是第一次禦劍載人,“……嗯。”

宋觀棠一站上去,腳下長劍穩穩當當升起,仿佛又回到嶽無風禦劍帶她飛行的時候。

說到嶽無風……

一隻白鳥迎麵飛過,翅膀差點撲棱到臉上,宋觀棠下意識抓住前麵人的胳膊。

“啊,不好意思。”

徐澈以為她是恐高,“無妨,抓著我袖子即可。”

宋觀棠不客氣抓住了他的袖子。

怎麽說兩人也算挺久的網友了,線下見麵太扭捏的話感覺怪怪的,她幹脆不客套了。

不太想看遠遠的地麵,盯著前麵人的肩膀,才意識到他比自己高一個頭還多。

徐澈身姿挺拔,長發迎風舞動,手中捏了幾個禦劍訣,擋住了正前方的陽光。

清風撲麵。

不多時,長劍落在一座洞府前。

高高的大門布滿了禁製法陣,橫七豎八貼上封條符咒。

大門內氣息沉沉,似乎藏著一隻危險的獸,寫滿勿近的警告。

徐澈右手置於門旁石像頭頂之上,紫光大作,石門緩緩開啟。

“師叔。”

看清洞內景象,宋觀棠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