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蘇陽打著哈欠,踏進了驍勇侯府的院門,身後跟著的趙大和趙二兩人,還不嫌累的吹噓著。
趙大搓著手,一臉崇拜,“大公子,您昨兒晚上可真是神了!”
“教坊司的四大花魁為了您爭風吃醋,那可是長安城開天辟地頭一遭啊!”
“屬下隻有一個字,那真是敬佩萬分啊!”
蘇陽沒好氣的道,“你這是一個字嗎?”
趙大當即撓了撓頭。
趙二也接話道:“屬下聽說玲瓏姑娘、聽雪姑娘、碧落姑娘還有那位新晉的明月姑娘,四位花魁昨夜差點在玲瓏苑裏打起來,就為了誰能單獨請您過去瀟灑一夜!”
“屬下對大人的敬佩,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水之水,一發不可收拾!”
蘇陽揉了揉還有些酸痛的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都少說兩句。”
他昨夜在教坊司確實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朝堂上的動靜傳出後,尤其是那幾十首詩,不僅玲瓏對他死心塌地,連帶著其他幾位花魁也聞風而動,都想見見他。
當然,他也完全可以白嫖。
不過他心裏十分清楚。
這些人,可都攙他的詩。
畢竟一首千古詩詞,足以令她們名聲大噪,算是最大的**了。
所以,倒也不奇怪。
趙大擠眉弄眼,試探著問,“大公子,屬下最後問一句,那玲瓏姑娘怎麽樣?”
蘇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可說,不可說。”
但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蘇陽還是緩緩吐出兩個字:“很潤。”
趙大趙二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大公子威武!”
“不愧是大公子!”
兩人正拍馬屁拍得興起,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極為清冷的聲音。
“蘇陽,什麽很潤?”
“什麽花魁相爭?”
臥槽!
這熟悉的聲音!
蘇陽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
隻見柳如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院門口,一身淡青色衣裙,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隻是此刻,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沒有笑意,一雙美眸正冷冷地盯著他。
“柳姑娘?你怎麽來了?”
蘇陽心裏咯噔一下,莫名的有點心虛。
柳如煙邁步走進院子,聲音強硬的道,“怎麽,我不能來嗎?”
“這倒也是,畢竟蘇大人昨夜在教坊司風流快活,四大花魁爭相侍奉,想必快活得很吧?倒是我,在府裏等了一夜,擔心某人會不會在朝堂上吃虧,會不會又被人刺殺,看來都是自作多情了!”
說到最後,柳如煙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蘇陽頓時頭大如鬥。
柳如煙和玲瓏那種妖豔花魁不一樣,蘇陽是拎得清的,玲瓏與他不過是一場交易。
但柳如煙卻對他有救命之恩,當初在天牢裏,若不是柳如煙幫忙,他隻怕都流放了。
更令他心虛的是,他還輕薄過柳如煙,這就更令他心虛了。
“柳姑娘,你聽我解釋,這其中有誤會。”蘇陽連忙上前道。
柳如煙卻後退半步,別過臉去,聲音酸溜溜的:“有什麽好解釋的?”
“一切都很清楚了,蘇大人都給玲瓏姑娘寫了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那般仙音妙語,還一回府就又去了教坊司,想必玲瓏姑娘感動得很吧?”
“我算什麽?不過是個自作多情,傻等一夜的蠢人罷了。”
柳如煙越想越委屈,甚至眼淚都要控製不住的流下。
昨日,她一路出了府,直奔蘇府而來,但卻得知蘇陽不在。
她還以為是有什麽事呢,沒想到竟然是去了教坊司那等齷齪地方!
並且,還四個!
他這腰子,能行嗎?
蘇陽看著柳如煙這副模樣,心中既愧疚又有些溫暖。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柳姑娘,那詩不過是隨手為之,主要是為了打臉王瑾瑜,並不是專門為玲瓏姑娘寫的。”
“真的?”
柳如煙轉過頭,美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真的!”
蘇陽保證道。
他的確是為了打臉王瑾瑜,當然也是真的攙玲瓏的身子。
但後者,這就沒什麽必要說了。
趙大趙二見狀,也連忙幫腔:“柳姑娘,公子說得沒錯,昨夜四位花魁確實都來了,但公子一個都沒見,就在玲瓏姑娘房裏待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不錯,大公子還說要早點回來,不能總去這種庸俗之地,實在是趙小侯爺太過熱情,非要扯著大公子去。”
兩人撒起謊來,眼睛都不眨。
正當柳如煙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又一道聲音響起。
“蘇大公子可在?”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一個身著宮裝,容貌秀麗的丫鬟站在院門口,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錦盒。
那丫鬟見到蘇陽,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福了一禮。
“你是?”
蘇陽皺了皺眉,一臉好奇。
他自然能看出來,這女子是宮中的人!
“奴婢是懷慶公主身邊的侍女綠竹,奉懷慶公主之命,特來請大公子進宮一敘。”
“懷慶公主?”
蘇陽一愣。
此話一出。
柳如煙的臉色直接黑了。
懷慶公主慕容芷,當今女帝慕容雪的親妹妹,長安城有名的才女與慕容雪並稱大周第一美人,年方二八,待字閨中。
她怎麽會突然找蘇陽?
綠竹笑道:“公主聽聞大公子在朝堂上連出三副千古絕對,又寫出了將進酒等幾十首絕詩力壓齊國文聖,心中欽佩不已,所以特命奴婢前來相邀。”
“大公子若有時間,隨時可去芷蘭宮。”
這話一出,院中幾人都震驚了。
趙大趙二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大公子牛逼的崇拜。
柳如煙則咬緊了下唇,心中一陣天人交戰!
懷慶公主!
難道就連她都注意到蘇陽了嗎?
綠竹將錦盒雙手奉上:“這是公主的一點心意,請大公子收下。”
蘇陽接過,打開一看。
這裏麵是一方極品端硯,硯台上刻著精致的蘭花紋路,旁邊還有一張素箋,上麵有著娟秀的字跡。
“聞君大才,心向往之。區區薄禮,聊表敬意。盼君一敘,共論詩文。”
這禮不重,但意義非凡。
蘇陽正要開口說話,院外又是一陣腳步聲。
不是,沒完了吧?
蘇陽嘴角微抽。
這次來的,是一身綠色官袍的魚玄機。
她踏入院中,目光先是在綠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隨即轉向蘇陽,聲音清冷的道。
“蘇大人,陛下有請,隨我走一趟吧。”
懷慶公主的丫鬟,慕容雪身邊的女官,幾乎前後腳到來!
柳如煙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能看出蘇陽對她有好感。
但如今,蘇陽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教坊司的花魁,還是四個花魁,另外還有一個把自己清白都輸了的齊國公主,現在連懷慶公主和女帝都頻繁召見!
相比之下。
她柳如煙算什麽?
柳家雖然也算世家,但比起皇室,終究差了一截。
“爹爹誤我!”
柳如煙白皙的拳心一陣攥緊,心中滿是危機感。
當初柳文淵非得逼著她與蘇陽劃清界限,她一直不肯。
但也因此錯失良機,沒能立刻拿下蘇陽,確定好關係。
如今看來。
蘇陽這條潛龍已經一飛衝天,而她是真的有些配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