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還有?!”
蘇陽這話一出。
一位翰林院的老學士猛地站起身,老眼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將進酒》與《滿江紅》已是千古絕唱,蘇大人竟還能再作?!”
“這不可能!”
“人力有窮時,才情有盡處,一首《將進酒》、一首《滿江紅》足以名垂青史,蘇大人還能來?”
瞬間。
金鑾殿內一片嘈雜。
慕容雪猛地回過神,鳳眸中精光爆閃:“玄機,命翰林院當值學士全部入殿,命內侍監備紙墨!”
“蘇愛卿今日所吟詩詞,一字不許漏,全部謄錄歸檔!”
“此乃我大周文壇千載難逢之盛事,亦是我大周的國寶!”
“臣遵旨!”
魚玄機聲音顫抖,匆匆離去。
不多時,十餘名翰林學士連滾帶爬地衝進金鑾殿,一個個衣衫不整,顯然是極為焦急的狀態被拉進來的。
緊接著。
二十餘名內侍太監捧著文房四寶魚貫而入,在殿側迅速鋪開長案,研墨鋪紙,嚴陣以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殿中那道青色身影。
顧千秋此刻已麵如死灰。
他呆呆地看著蘇陽,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兩首了......
兩首足以開宗立派的千古絕唱!
而且風格截然不同!
並且,這還沒完!
這蘇陽還要來!
這怎麽可能?!
但下一秒。
顧千秋就顧不得多想了,因為蘇陽直接開口了。
他抬頭看天,高聲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第三首!
而且風格再變!
從《將進酒》的豪放到《滿江紅》的壯烈,再到如今這首的清逸超然、仙氣縹緲!
蘇陽眯著眼,聲音繼續響起。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殿側,負責記錄的小太監手一抖,一滴墨汁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漬。
他顧不得擦拭,顫抖著手繼續書寫,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太快了!
蘇大人吟詩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每一首都如此精妙,如此完整,仿佛早已在心中醞釀了千百遍!
哪怕他們不懂詩,卻也覺得甚好!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一首《水調歌頭》吟罷,殿中已有大儒忍不住的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此詞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蘇大人,您這是要讓我等愧死啊!”
一位年過七旬的老臣以袖掩麵,泣不成聲。
這首詩,實在是太好了!
顧千秋踉蹌後退,若非身後有人攙扶,幾乎要當場癱倒。
三首了。
三首風格迥異,卻同樣足以傳世的絕唱!
而且都是當場吟出,一氣嗬成!
“顧老爺子。”
蘇陽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這首《水調歌頭》,也是您的嗎?”
顧千秋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向齊瀾,眼中滿是絕望。
今日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這蘇陽,簡直變態!
齊瀾此刻也是俏臉煞白,嬌軀顫抖。
她終於意識到,她們惹到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這下完了!
三首一出,這再說是自己的,那就是把天下人都當傻子了!
“不說話?”
蘇陽臉上的笑容更盛,忽然轉頭看向龍椅上的慕容雪。
“陛下,臣吟了這麽久,難免口幹舌燥,可否討杯酒喝?”
討酒?
金鑾殿上討酒喝?
百官聞言,皆是一愣。
慕容雪卻笑了。
她看著殿中狂放不羈的蘇陽,鳳眸之中異彩連連。
“準!”
“賜蘇愛卿禦酒三杯!”
很快,內侍端上一個金盤,盤中放著一壺禦酒,三隻玉杯。
蘇陽也不客氣,拎起酒壺,仰頭便灌!
“咕咚!”
“咕咚!”
清冽的酒液順著蘇陽的嘴角流下,浸濕了衣襟。
一壺禦酒,頃刻見底!
“好酒!”
蘇陽抹了把嘴,隨手將空壺扔給一旁的內侍,朗聲笑道:“有此美酒助興,晚輩詩興更濃了!”
他看向顧千秋,眼中寒光爆閃:“顧老爺子,您可聽好了!”
“這還沒完!”
“免得這些,還是晚輩抄的您的!”
蘇陽直接開口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二十字,簡單直白,卻道盡遊子思鄉之情!
殿側,負責記錄的小太監手忙腳亂,筆走龍蛇,額頭上汗水滴落,也顧不得擦拭。
“再來!”
“還不夠!”
“這還遠遠不夠!”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如果說之前的是大開大合,那這兩首便是清新自然,生機盎然!
“還有!”
“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裏船。”
蘇陽每吟一首,便問一句這也是顧老爺子的嗎?
顧老爺子,回答我!
從《滿江紅》到《水調歌頭》,從《靜夜思》到《春曉》,再到《絕句》,蘇陽皆是如此。
一首接一首,風格各異,卻首首經典。
殿側,二十餘名小太監已經忙瘋了。
他們手中的筆幾乎要舞出殘影,宣紙一張接一張地鋪開,墨汁飛濺。
可即便如此,也跟不上蘇陽吟詩的速度!
“快,再加十個人!”
翰林院掌院學士急得跳腳:“今日蘇大人所吟詩詞,皆是我大周文壇瑰寶!”
“一字不許錯,一句不許漏,否則本官砍了你們的腦袋!”
又有十名太監匆匆加入,三十餘人伏案疾書,殿中隻聽見沙沙的書寫聲和蘇陽那清朗激昂的吟詩聲。
蘇陽繼續道。
他的臉微微泛紅,聲音如驚雷一般。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一首接一首,如同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顧千秋從最初的強作鎮定,到後來的麵如死灰,再到如今的癱軟在地,老淚縱橫。
完了。
徹底完了。
他這一生清譽,他這文聖之名,今日將徹底淪為笑柄!
全是流傳千古的詩,並且一首都沒傳頌,這他也說是自己的?
齊瀾嬌軀劇震,俏臉慘白如紙。
她看著殿中那道青色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這蘇陽......根本不是人!
他是妖孽,是文曲星下凡!
殿中百官,此刻已無人說話。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蘇陽,如同看著一尊降臨人間的神明。
李斯臉色鐵青,拳心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直流。
他死死盯著蘇陽,眼中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
此子不除,他李斯永無寧日!
王允德更是麵如死灰,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
蘇陽如此妖孽,他們王家......還有活路嗎?
慕容雪端坐龍椅,鳳眸圓睜,胸中熱血翻湧。
她看著蘇陽,看著這個一次又一次創造奇跡的男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
這一刻,她心中莫名湧出一個念頭。
蘇陽,注定要改變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