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始終唯唯諾諾,充當背景板的葉長風此刻附和道。

“賢婿,你大可放心!”

“有江老祖宗在,還有你我兩家的帝兵坐鎮,天玄界這五洲四海三千小世界,你橫著走也無妨!”

“要我說,江老祖宗說得對,你這江家少主的繼任大典,必須隆重!”

葉長風這株牆頭草,在審時度勢這方麵還是十分在行的。

之前他打心眼裏看不起江辭這個便宜女婿,甚至已經盤算好了,日後若有更好的攀附之選,讓葉仙改嫁他人也不是不可以。

可現在,他隻想牢牢抱住江家這個大腿!

仙主傳承啊!

未來自家閨女若是和這個女婿有了子嗣,那不得是集二人所長,同樣也是仙人之姿麽?!

到時讓葉仙多生幾個,看看能不能要個小子過來,繼承葉家的香火!

他如今最恨得就是,怎麽自己就一個閨女,若能再有幾個葉仙這般的子嗣,現在就能全部嫁給江辭,繼而和江家綁定得更深幾分!

正因此,他才會這麽積極地勸江辭高調一些。

江辭越有排場,那他葉家也就越是能借其威名,從而得到不少好處!

就在這時。

江無涯卻是搖著頭開口道。

“老祖,我覺得辭兒擔憂不無道理。”

“少家主繼任大典得辦,但不宜大辦。”

“仙古戰場遺跡開啟不足十年,倘若辭兒之姿,天下盡知,屆時引得一些老怪物暗中謀劃,恐弊大於利啊!”

江雄此刻也將激動的心情平緩了一些。

冷靜下來細想。

他不一定就是世間唯一一名準帝強者,那個大世之中何其多天才絕豔之人。

萬一到時候仙古戰場遺跡之行真出點意外,他恐怕就是江家中興的大罪人了!

“也罷,那就擇日不如撞日,趁著前來赴宴的賓客尚有些在,順便將這繼任大典辦了吧。”

“待仙古戰場開啟,辭兒定能一戰成名!”

江雄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取這一建議。

……

籠罩在江家聖地的巨大光幕漸漸散去。

江無涯和葉長風聯袂出現在那些尚留在江家的天玄界大能們麵前。

江無涯笑嗬嗬地對眾人宣布道。

“江某在此感謝諸位道友捧場,方才是江某犬子修行時出了點岔子,不小心驚擾到了諸位,還請見諒。”

“稍後我江家將進行少家主繼任大典,還請諸位道友一同見證!”

那些等著看熱鬧的大能修士們,一臉不相信地看向江無涯。

修煉出了岔子,能引動那麽強烈的天地異象?

說出去誰信?

同時也有修士好奇。

江家少家主,不一直都是江無涯的長子,那個被譽為江家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江絕麽?

怎麽忽然要搞個繼任大典?

難不成還有什麽變動?

其中一些修士結合剛才出現的那般天地異象,嗅到了些許吃瓜的味道。

江無涯在眾賓客麵前宣告完後,便獨自一人朝著聖地內院飛去,留下葉長風在這招待這些賓客。

他得回去和大兒子說一下這件事,並且安撫一下他的情緒,免得到時候在繼任大典上鬧出點事情,恐怕會引得老祖宗不快。

江無涯回到他的家主別院時。

燕明珠在一眾丫鬟侍從的跟隨中,朝他款步走來。

她如今修為也達到了半步聖主級,剛才江無涯在眾賓客麵前宣布的事,她自然也是聽到了。

“無涯,絕兒的少家主之位,天下人盡皆知,何必再多辦個繼任大典?”

“況且如此突然,我都沒來得及去喊些我娘家的人來撐撐場麵。”

“要不延後幾日?到時候也好弄得盛大一些。”

燕明珠下意識認為,江家少家主之位,非她兒子莫屬。

畢竟他兒子要天賦有天賦,要實力有實力,哪怕在帝族年輕一代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江家少家主的位置不給他,還能給誰?

江無涯看了他一眼,輕聲歎息道。

“老祖宗有令,江家少家主之位,由辭兒接任。”

“繼任大典從速,今日就辦。”

燕明珠聞言,愣了愣神,隨即聲調拔高了幾分喝問道。

“什麽!?”

“憑什麽讓那個野種擔任少家主?!”

“他憑什麽?!”

“江無涯,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老祖宗是不是也……”

燕明珠話還沒說完,江無涯直接抬手一巴掌打斷了她的話。

“噤聲!”

“老祖宗不是你能妄議的!”

“此事乃老祖與我共同決定的,沒有你說話的份!”

“若你接受不了,此次大典,你就莫要參與了!”

燕明珠從小到大,還從未挨過別人巴掌,沒想到今天江無涯居然為了一個野種,動手打她?!

憤怒和委屈瞬間湧上她的心頭。

隻見她捂著有些發紅的臉頰,惡狠狠地盯著江無涯。

“你敢打我?!”

“從小到大,就連我父皇都不曾打過我!”

“你竟敢打我?!”

“就為了一個野種?!”

“他不過就是你與外邊一個賤女人所生的,憑什麽他能當江家少家主,憑什麽?!”

“絕兒的天資是他的千倍萬倍!”

“你難道走火入魔了?!”

江無涯見她有要撒潑的意思,當即沉下臉來冷聲低喝道。

“我讓你閉嘴沒聽見麽?”

“再多言,小心你燕氏皇朝從東洲大地上被抹去!”

“絕兒現在是會受點委屈,但待日後,我江家成為天玄界第一帝族時,他得到的好處隻會更多!”

“莫要讓你的婦人之見,害了自己!”

江無涯冷哼一聲,再沒多看燕明珠一眼,他不好再多說什麽,隻能看自己這個妻子能不能識相一些了。

他隨即朝著後院走去。

家主別院後院。

江無涯站在院子裏,對著一間屋子沉默而立,腦海中正在措辭該如何開口。

忽然,由千年靈木打造的木門緩緩開啟。

一身錦衣華服的江絕從屋內緩步走出。

他眉眼間和江辭有幾分相似,但比江辭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感。

“父親,我已經知道了。”

江絕語氣波瀾不驚地主動開口。

“七弟應是得了大機緣,所以才被老祖看中吧?”

“江家少家主本就是能者居之,並且當下本就未定少家主之位的歸屬,若七弟真能帶領江家一飛衝天,少家主之位給他又如何。”

“兒子明白該如何處之,父親無需煩憂。”

“但母親也是因在乎我才與您起爭執,錯在我,您不該對母親動手,您應該對母親道歉。”

江無涯本就對江絕有些愧疚,此時見大兒子這麽看得開,他一時間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沉默片刻後才開口。

“唉,是為父心急了,晚些我會與你母親道歉。”

“絕兒,你相信為父,若非辭兒所得機緣,足以改寫江家曆史,父親也不願重定家主繼承人。”

江絕微微頷首,淡然回道。

“我信。”

“父親放心去辦理繼任大典,母親與弟弟妹妹那邊,我會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