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蕭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勇敢的女孩，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喜歡……上我了？
他的絕色徒弟，林曦薇，對他告白了。
就在這時，係統的提示忽然響起，像一盆冷水，暫時澆滅了他心頭的紛亂：
【叮——】
【檢測到林曦薇對宿主感情狀態異常】
【觸發特殊詞條：倒黴蛋】
【詞條效果：未來72小時內，宿主與林曦薇將共享輕度黴運狀態，請注意規避風險，多休息，少出門】
【倒計時：71:59:59……】
蕭辰心裏咯噔一下，這是他第一次開出負麵詞條。
還沒來得及傷心呢，係統聲音再次傳來：
【林曦薇崇拜值＋30，當前到達150】
【恭喜宿主，同步獲取橙色詞條一張】
【詞條：否極泰來，三日倒黴後，將獲得三十天吉星高照】
蕭辰繃著的臉，又笑了。
這係統有意思啊。
對麵，林曦薇似乎也從告白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蕭辰怔愣的表情，臉上的紅暈逐漸褪去，眼神裏閃過慌亂和後悔。
“老、老師！”她猛地後退一步，雙手胡亂擺動著，語無倫次地開始找補，“我、我剛剛……好像不小心被鬼上身了，胡說八道的，你、你別在意，我對你隻有崇拜，純粹的崇拜之情，真的！我發誓！”
她急於證明自己說的是胡話，甚至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但因為太過緊張，話說到一半，忽然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嗝。
“嗝！”
打完嗝，她自己都愣住了，又羞又急，模樣看起來有點可愛。
這突如其來的打嗝，倒是打破了剛才那種近乎凝滯的尷尬氣氛。
蕭辰心裏鬆了口氣，順勢就坡下驢，也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揉了揉耳朵：“啊？你剛剛說什麽了？我好像沒聽清……風有點大，走吧，先上車，夜裏涼。”
他轉身，很自然地朝停車的地方走去，仿佛真的什麽都沒聽見。
林曦薇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隻是咬著嘴唇，默默地跟了上去，心裏亂成一團麻，又是後悔自己的衝動，又隱隱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車上，蕭辰遞給她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喝點水，小口小口慢慢咽下去，能止嗝。”
“謝、謝謝老師……”林曦薇接過水，依言小口喝著，果然，幾個嗝慢慢止住了。
車廂裏很安靜，隻有空調細微的風聲。
蕭辰平穩地開著車，把她安全送回了人才公寓樓下。
“到了，早點休息，這幾天……注意安全，別亂跑。”蕭辰意有所指地叮囑了一句，想起那個共享黴運的詞條。
“嗯，老師你也早點休息，晚安。”林曦薇低著頭，飛快地說完，拉開車門，跑進了公寓樓。
蕭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沒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車裏，心裏盤算著。
林曦薇的感情變質了，這是事實。
係統用“倒黴蛋”詞條給出了警告。
如果繼續這樣曖昧不清地相處下去，萬一再觸發更糟糕的詞條或者懲罰怎麽辦？
糾結之際，係統很快給出解決方案：
【叮——】
【宿主可考慮安排林曦薇提前完成學業考核，達到畢業標準，正式解除師徒關係後，可將其重新設定為“攻略對象”】
【備注：此方案需對方自願】
蕭辰眼睛一亮。
妙啊！
林曦薇本身天賦不錯，也很努力，在他的指導下，水平早就超出了一般研究生的範疇。
提前畢業完全可行。
這樣一來，沒了師生這層束縛，以後相處起來就少了很多顧忌，係統那邊的警報也能解除。
“就這麽辦！”蕭辰心情舒暢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倒黴蛋詞條生效，黴運開始了。
起床拉屎沒有紙，下樓吃飯踩狗屎……
“我靠，這麽衰的嘛？”蕭辰看著鞋底，欲哭無淚。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沈觀星，作為占卜師，這種黴運，她應該有辦法破解一下吧？
他立刻拿出手機，給沈觀星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沈觀星清脆的聲音：“喂，早上好呀，表哥！”
蕭辰開門見山說道：“觀星，我今早感覺……運氣特別背，諸事不順，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是衝撞了什麽，還是怎麽回事？有沒有辦法化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推算什麽，然後傳來沈觀星略帶驚訝的聲音：“哎喲我去，表哥，你這運勢……未來三天，你是有點衰啊，黑雲壓頂，晦氣纏身的感覺，你是不是幹啥缺德事了？”
“你別管我怎麽搞的，就說有沒有辦法破解？”
“破解嘛……當然有。”沈觀星的聲音恢複了輕鬆，“你來找我吧，我給你洗個澡，去去晦氣。”
“洗澡？”蕭辰一愣，“什麽意思？去晦氣跟洗澡有什麽關係？”
“來了你就知道了，電話裏說不清。”沈觀星賣了個關子，“對了，你現在運勢低，路上開車小心點，開慢點，注意看路。”
“知道了。”蕭辰掛了電話。
他收拾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車前往沈觀星住的小區。
一路上，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平安抵達。
敲開1801的門，沈觀星已經等在門口。
她今天沒穿那身亞麻衣服，而是換了一身簡單的居家服，長發隨意綰著，看起來清爽利落。
一進門，蕭辰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苦中帶著點奇異香氣的味道。
循著味道看去，隻見廚房的燃氣灶上，正用一個大不鏽鋼鍋煮著一鍋水，水麵上漂著許多翠綠的柚子葉，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幹草根莖。
“你這是……”蕭辰指著那鍋水。
“柚子葉水呀。”沈觀星走過去，用勺子攪了攪，“柚子葉，在玄學裏是很好的驅邪避穢、淨化磁場的東西，用這個煮水洗澡，能洗掉身上的晦氣，你先去浴室，把浴缸放滿水。”
蕭辰將信將疑，但還是依言去了主臥的浴室。
這浴缸很大，是那種嵌入式按摩浴缸。
他打開水龍頭，調好水溫，開始放水。
等他放好水，沈觀星也端著一大盆柚子葉水走了進來，水還冒著熱氣，散發著那股獨特的香氣。
“可以嘛，沈觀星。”蕭辰笑著誇讚。
“那是，行走江湖，沒點真本事怎麽行。”沈觀星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隨即指揮起來，“脫光，進去泡著吧，先泡一會兒，等毛孔打開了，我再把這柚子葉水加進去。”
蕭辰有點尷尬：“那個……你回避一下？”
沈觀星翻了個白眼，嘴裏嘀咕著矯情，但還是轉身走出了浴室，順手帶上了門，不過沒關嚴，留了條縫。
蕭辰脫掉衣服，跨進溫度適宜的浴缸裏，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舒適感讓他忍不住喟歎一聲。
他靠在浴缸邊緣，閉上眼睛休息。
大概過了半分鍾，浴室門被輕輕推開，沈觀星悄悄進來。
聽到動靜，蕭辰下意識地坐直身體，背對著門口的方向，有點不自在地說：“沈觀星，怎麽還搞偷襲啊。”
“怕什麽嘛？我又不會吃了你。”沈觀星笑嘻嘻地把盆放在浴缸邊，開始將裏麵的柚子葉水慢慢舀進浴缸裏，
柚子葉水混入浴缸，那股清苦的香氣更加濃鬱，水也微微變了顏色。
蕭辰感覺皮膚接觸到這水，有種清涼的刺激感，很舒服。
“行了，你好好泡著，記得渾身上下，特別是關節、後頸、手心腳心這些地方，多搓搓，把晦氣搓出來。”沈觀星說著，站起身，拍了拍手，準備離開。
“等會兒。”蕭辰忽然叫住她，嘴角露出一抹調戲的弧度，“我後背……自己不太夠得著，搓不到，你幫我一下？”
沈觀星腳步頓住，回頭看他。
浴室的燈光不算很亮，水汽氤氳，模糊了視線。
蕭辰背對著她，露出寬闊的肩背和緊實的肌肉線條，水珠沿著脊椎溝緩緩滑落。
沈觀星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平靜。
“行吧，看在你這麽倒黴的份上。”她走回來，在浴缸邊坐下，拿起一旁的浴球，擠上沐浴露，開始幫他搓背。
她的動作不算很熟練，但很認真，力道適中。
手指隔著浴球，按壓在他背部的肌肉上。
兩人都沒怎麽說話。
浴室裏很安靜，隻有嘩啦的水聲，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氣氛有些微妙，帶著水汽的朦朧和一絲親密。
然而，就在沈觀星搓到一半的時候——
“哢噠。”
一聲輕響，浴室的門，忽然自己關上了。
蕭辰身體一僵，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什麽情況？門怎麽自己關了？”
沈觀星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緊閉的門，語氣還算平靜：“別緊張，可能是風吧。”
蕭辰將信將疑，但也沒多想，繼續趴好讓她搓背。
又過了大概一分鍾。
“啪！”
浴室頂上的浴霸風暖忽然自己開了，呼呼的熱風吹拂而來，
“我靠！”蕭辰這次真的慌了，這明顯不對勁，“沈觀星！這怎麽回事？浴霸怎麽自己開了？”
他下意識地從浴缸裏站起來，也顧不上什麽尷尬了，抓過旁邊的浴巾快速擦幹身體，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
沈觀星站在旁邊，看著他的屁股蛋兒，心裏莫名地嘀咕了一句：好翹……
但正是這不經意的偷看，壞了大事。
“沈觀星！”蕭辰穿好褲子，見她還在發呆，提高聲音喊她，“你發什麽呆呢？這房子是不是真有問題？我覺得哪裏不對勁！”
沈觀星被他喊得回過神，眼神卻有些飄忽。
她看著蕭辰，張了張嘴，卻沒立刻回答。
“沈觀星？你咋了？”蕭辰察覺到她狀態不對，走近兩步，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中邪了？”
沈觀星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把什麽念頭甩出去，但效果不大。
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疼痛讓她眼神清明了一些，但很快又變得混亂。
她看著蕭辰，臉頰不受控製地泛紅，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蕭辰……”她開口，聲音有點發顫，“你……亂我道心……”
“我亂你道心？”蕭辰哭笑不得，“有沒有搞錯啊？我什麽都沒做！”
沈觀星沒再回答，而是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耳朵，似乎在抵抗著什麽，嘴裏快速念叨著清心咒之類的口訣。
但似乎沒什麽用。
幾秒鍾後，她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靈動的眼睛，此刻變得有些渾濁，眼波流轉間，竟帶上了一種陌生的、近乎嫵媚的瀲灩水光。
她直勾勾地看著蕭辰，一步步朝他走近，聲音也軟得能滴出水來：
“蕭辰……我好熱啊……”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著，朝著蕭辰的胸膛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