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蕭辰注意到徐青禾的異常,側頭看她,關心道:“怎麽了?臉這麽紅,是不是不舒服?”

“沒、沒事……”徐青禾趕緊搖頭,“就是……有點熱。”

蕭辰把空調調低了兩度。

車子開上高架,窗外的城市燈火次第亮起。

徐青禾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輕聲問:“蕭辰,這車……好開嗎?”

“太好開了。”蕭辰笑了,“V8發動機,動力隨叫隨到,底盤穩,隔音好,空間大——謝謝你,青禾,我很喜歡這輛車。”

徐青禾心裏一甜,但隨即又有些忐忑:“那……你會怪我嗎?今天這麽大張旗鼓地送車,讓你在那麽多人麵前……”

“說實話,今天確實把我嚇了一跳,但我不怪你,反而覺得……挺酷的。”

“酷?”

“嗯。”蕭辰看了她一眼,眼神溫柔,“校花當眾送豪車,不夠酷嗎?哈哈。”

徐青禾笑了,心裏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車子開到一個濱江公園附近。

蕭辰見她臉色越來越紅,以為是暈車,便打了轉向燈,在路邊找了個停車位。

“下來走走?”他提議,“江邊風很舒服。”

“好啊。”徐青禾點頭,解開安全帶。

但就在她要開車門時,忽然轉過頭,對蕭辰露出一個……有點傻氣的笑容。

是的,酒精徹底上頭了。

平時清冷矜持的徐青禾,此刻眼睛彎彎的,臉頰緋紅,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笑。

她伸手,抓住蕭辰的胳膊。

“蕭辰,”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想跟你玩遊戲。”

蕭辰愣了愣:“……啊?玩什麽遊戲?”

“兩個人玩的遊戲。”徐青禾眨眨眼,表情天真又……誘人。

蕭辰喉結滾動了一下。

兩個人玩的遊戲?這……

他忽然反應過來:“青禾,你是不是……喝酒了?”

“就喝了一丟丟而已。”徐青禾擺擺手,從香奈兒包裏掏出一包東西,“來吧,玩遊戲。”

是一包彩虹糖。

蕭辰鬆了口氣,又有點莫名的失落:“彩虹糖?怎麽玩?”

“很簡單。”徐青禾拆開包裝,“我們每人從裏麵偷偷拿一顆,握在手裏,然後互相猜對方手裏糖豆的顏色,猜中的人,可以要求對方做一件事——什麽事都可以哦。”

她說著,對蕭辰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蕭辰心跳漏了一拍。

什麽事都可以……這規則,有點危險啊。

但他還是笑了:“行啊,來。”

兩人各自從糖袋裏拿了一顆糖豆,緊緊握在手裏。

“你先猜。”徐青禾說。

蕭辰看著她。

她臉頰緋紅,眼睛亮晶晶的,像含著一汪春水。

握著拳頭的手放在腿上,手指纖細白皙。

“紅色。”蕭辰隨口說道。

徐青禾笑了:“我猜你是……黃色。”

兩人同時攤開手掌。

蕭辰手裏是黃色的糖豆。

徐青禾手裏是綠色的。

“我贏啦!”徐青禾眼睛彎成月牙,“願賭服輸哦,蕭同學。”

蕭辰無奈地笑:“行,你說吧,要我做什麽?”

徐青禾歪頭想了想,然後說:“說我愛你。”

蕭辰愣住了。

“啊?這……這也太快了吧?咱倆……”

“不是跟我啦!”徐青禾“噗嗤”笑出聲,“是跟你爸爸媽媽說,開免提,我要聽。”

蕭辰的臉“唰”地紅了。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對爸媽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

不是不愛,是說不出口。

中式的親子關係,總是含蓄的,內斂的,愛都藏在行動裏,很少宣之於口。

“這……”他撓撓頭,耳朵都紅了。

“快嘛快嘛。”徐青禾催促,聲音軟得像棉花糖,“願賭服輸哦。”

蕭辰看著她撒嬌的可愛模樣,心一軟:“行吧……我打。”

他拿出手機,找到“老爸”的號碼,猶豫了幾秒,按下撥號鍵,打開免提。

“嘟——嘟——”

響了五六聲,電話接通了。

“喂?小辰?”蕭父的聲音傳來,背景有點吵,像是在打牌。

“爸……”蕭辰聲音發幹。

“咋了?缺錢了?我正忙著呢,晚上給你轉。”

“不是……”蕭辰看了眼徐青禾,她正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用口型說“快說呀”。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語速飛快:“爸,我愛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傳來蕭父有點慌的聲音:“你、你咋了?出啥事了?是不是打架了?還是被開除了?你別嚇我啊兒子!”

“沒事沒事!”蕭辰趕緊說,“就是……就是想跟你說一聲,你注意身體,別太累。”

“真沒事?爸爸雖然希望你站在領獎台上,但是,如果你真做不到,也沒關係,千萬千萬別上天台啊。”

“額……爸,你想多了,我就是玩遊戲輸了,做了個小小的懲罰而已。”

“……行吧,我也愛你,掛了,忙著呢。”

電話掛斷。

蕭辰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後背都出汗了。

他看向徐青禾,她正捂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滿意了?”他問。

“嗯!”徐青禾點頭,眼睛彎成月牙,“蕭叔叔好可愛。”

蕭辰有些不服,說道:“再來一局。”

“來就來!”

第二局,蕭辰贏了。

徐青禾看著蕭辰,眼睛亮亮的:“說吧,要我做什麽?”

蕭辰忽然玩心大起,說道:“我這回可是要報複你咯,青禾同學,準備好沒?”

“放馬過來。”徐青禾自信滿滿,看得出,她是個玩得起的女孩子。

“跑男看過沒?”

“看過啊,怎麽了?”

“跑男有個咬餅幹遊戲,兩人合作將一個長條餅幹咬到一厘米,算成功,敢不敢來?”蕭辰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徐青禾捂住嘴巴,顯然被嚇到了,一厘米,這不快親上了嘛?

但是,遊戲就是遊戲,既然輸了,就要玩。

兩秒鍾的猶豫過後,徐青禾臉紅著答應下來。

“但是,餅幹呢?”青禾問道。

“我現在去買,等著。”

蕭辰火速下車,以180邁的速度去買長條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