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爾貝和阿善第一次下單的量都不是太多。

古爾貝買了五門火炮,五百杆燧發槍,還有手雷,燃燒彈若幹,總價大概在三萬兩銀子。

而阿善的野心比古爾貝更大,幾乎是在古爾貝的基礎上翻了一倍。

這是第一次跟兩個人做生意,許陽自然是要把未來這兩位客戶給服務到位了。

六鎮的兵工廠,燈火通明。

捶打的聲音,鍛造的聲音,車床拉銷的聲音混成一片,整個兵工廠熱鬧得好像是集市一樣。

張黑子拿著此番的購買清單來到六鎮,親自見了一麵沈老爹隨後將訂單交給了他。

沈老爹看了一眼之後,點了點頭。

“這些東西倉庫裏正好有一批,都是火器營最新替換下來的,正好我們翻新保養一下,可以賣給他們。”

二月初,十兩馬車,在泥濘的官道之上緩緩前行。

馬車之上碼放著整齊的木箱,這裏都是古爾貝訂購的火器。

入了滿洲之後,這些火器便是被交到了一支牛錄的手上。

古爾貝派來的牛錄額真確定數量沒有問題之後,便是爽快的將準備好的銀子奉上,隨後帶著火器快馬加鞭地往盛京而去。

就在這一支牛錄帶著火器離開之後,負責押運的六鎮邊軍校尉當即道。

“告訴他們可以動手了。”

“是!”

押送火器的清兵剛剛出發後不久,便是遭到了襲擊。

十車火器全都被洗劫一空,隻有零星幾個人逃了回來。

當皇宮內的古爾貝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整個人都是懵了。

“什麽!被阿善派人搶走了?”

古爾貝直接將手中的琉璃茶盞摔在地上。

僥幸逃回來的押運士卒,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沒錯,是科爾沁部的騎兵,他們埋伏在了我們返回盛京的路上,殺了我們一個出其不意。”

“整整十車的火器,全都被他們搶走了。”

古爾貝聞言瞬間暴跳如雷!

這三萬兩的銀子可是他從自己的內庫之中支取的,算是他的私房錢。

好不容易買來的火器,竟然全都被阿善給劫了,這讓古爾貝根本無法接受!

“那是朕的槍!朕的炮!朕花了錢的!”

古爾貝憤怒地直接抽刀打算將逃回來的押運士卒全部砍殺。

好在是一旁的範文席開口這才讓古爾貝止住了殺意。

“範愛卿,朕的錢,朕的火器都沒了!”

古爾貝有些欲哭無淚。

範文席表現的倒是比較平靜。

“陛下,既然火器被搶,已經無法挽回,不如將劉將軍招來,問問他有什麽辦法可以補救一番。”

古爾貝聞言當即大喜道。

“沒錯!沒錯!快,快請劉將軍過來。”

須臾,劉墨來到皇宮。

古爾貝當即將火槍被搶的事情告訴了劉墨。

劉墨聞言表麵看似震驚萬分,但是實則內心卻是十分的平靜。

願意無他,因為這批火器的回京路線就是他拍劉二告訴阿善的。

而這就是劉二請求阿善幫忙演的一出戲。

畢竟火器這玩意眼下隻有許陽有,若是不演這一出戲,古爾貝一眼就能看出,許陽這是在兩頭做生意。

而演了這一出戲就合理地將阿善的火器來源說清楚了。

事情進展得比劉墨想象之中的還順利。

等到古爾貝說完了之後,阿善這才開口道。

“陛下,火器既然已經被截走,那就代表阿善也是擁有了火器。”

“所以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快再從六鎮之中購買一批,以防阿善突襲。”

古爾貝聞言也是立刻點了點頭。

“沒錯,沒錯。”

“這不是把劉將軍叫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嘛。”

古爾貝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劉將軍也知道,滿洲之地十分的貧瘠。”

“那三萬兩購買火器的銀子,還是朕的內庫支出,如今被阿善截走,朕實在是有些入不敷出啊。”

劉墨自然是聽懂古爾貝哭窮的意思,於是當即道。

“陛下這一批貨被劫,實在是意外情況。”

“若是陛下願意再等些時日,下官願意替陛下周旋一二。”

古爾貝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劉將軍此言當真?”

“末將盡力而為。”

“好!好!”

古爾貝搓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

“劉將軍若是真的能幫我朕辦成此事,朕必有重謝。”

“來人啊,去府庫之內再取三千兩給劉將軍送去。”

劉墨見狀當即道。

“末將愧不敢當。”

古爾貝不容他拒絕,當即道。

“幫朕辦事,豈能虧待與你。收下,都收下。”

劉墨推辭不過,隻能將銀子收下。

與此同時,科爾沁部之內。

阿善的手輕輕撫過眼前這排嶄新的燧發槍,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冰冷的槍管,光滑的槍托,精巧的扳機構造,每一處細節都在訴說著製造者的匠心。

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也是超出了他們認知之外的殺器。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阿善開口呢喃。

圖爾克站在一旁,手中也拿著一杆燧發槍翻來覆去地看。

“這東西真的有這麽厲害?”

“咱們在盛景之下,可是沒少吃它的苦頭。”

站在一旁的劉二一笑,上前從圖爾克汗手中拿過火槍,隨後瞄準遠處三十步之外的木靶,木靶之上該披著一件鐵甲。

隨著劉二扣動扳機,眾人隻聽啪的一聲。

火光閃爍,硝煙騰空而起。

遠處的木靶瞬間炸開,碎屑飛濺。

圖爾克汗快步上前,隻見木靶之上的甲胄直接被一槍破開。

這等距離之下,弓箭根本無法破甲。

而相比較之下,火槍的威力實在是太過明顯。

圖爾克汗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培養一名弓手是需要長久的練習的。

然而培養一名火槍手,隻需要三天。

即便是孩童,用火槍射出的子彈依舊致命。

而這一點是弓箭根本無法達到的。

阿善站在劉二的身旁,忽然開口道。

“製造出這樣的武器,許陽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劉二聞言站在一旁,神色十分的平靜。

“陛下的話,小人不是很讚同。”

“我家將軍曾說過這樣一句話,小人記得很清楚。”

“什麽話?”

劉二深吸一口氣道。

“武器不分善惡,若是在好人的手中他那他就是維護正義的利器,若是在壞人手中,它就是屠戮無辜的凶器。”

“所以是善,是惡,在於陛下要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