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我們所遇到的漢人將領,要麽貪生怕死,要麽墨守成規,要麽瞻前顧後。”

慕達張開雙眼,那種疲憊之感覺好似要溢出來了一樣。

“但是這個許陽,他不貪,不慫,不被規矩束縛,更不瞻前顧後。”

“他......他就像是一個瘋狂的賭徒一樣,不計後果。”

慕達聲音帶著幾分的顫抖。

“而且這許陽十分的邪乎,他弄出來的武器簡直是讓人頭皮發麻。”

“那飛在天上的燈籠,還有那可以冒火的棍,還有眼前這座短短數月就建起來的堅固堡壘。”

“他......他簡直就不像是跟我們一個時代的人!”

慕達眼睛瞪得老大,心中盡是不解。

“他打仗的方式跟我們很不一樣,那些新式的武器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抵抗。”

“而且這個人十分的大膽,眼下在這六鎮之外還有一隻遊曆的騎兵,他們專門襲擊我們的糧道。”

“我看不懂他,更不知道該如何對付他。”

慕達的話讓阿善沉默了。

作為滿洲最強的勇士之一,慕達的實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今竟然讓慕達都心生恐懼,足以見得這許陽到底有多不凡!

六鎮已經不能用往日的眼眶看待了。

“這些漢人有句古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而今的六鎮已經值得我們重視了!”

“你放心養病,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二貝勒!”

慕達叫住了他。

阿善回頭。

慕達咳嗽了兩聲之後說道。

“眼前這座要塞,十分的堅固,裏麵的守軍也是不少,而且位置優劣太過明顯,強攻毫無異議。”

阿善聞言並未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隨後掀簾出帳。

帳外,各旗將領都在等候。

一名正白旗的甲喇額真上前。

“貝勒爺,慕達額真怎麽說?”

阿善並未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遠處那座被積雪覆蓋的黑色堡壘之上,他眼神微眯,沉默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

“他說這座要塞打不下來,即便是打下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話音剛落,一名正黃旗的甲喇額真笑著開口道。

“依我看這是慕達被打怕了吧,而今我們兵強馬壯,加上他剩下的人足有將近七萬大軍!難道我們七萬人還拿不下小小的一個要塞嗎?”

“便是我們一人一泡尿恐怕都能把它給淹了,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是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唯有慕達麾下的那一批人沉默不語,他們知道慕達的話絕對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付出了上千條人命之後才總結出來的。

“什麽飛在天上的燈籠!什麽澆不滅的天火!這些都不過是漢人的奇技**巧。在真正的實力麵前,都是花架子。”

這些剛來的人每一個都是充滿了幹勁。

阿善並未開口正麵的回複,而是對著巴特開口道。

“把這些天所有的戰報都拿來給我看看。”

“還有那些新式的武器,每一樣的詳細情況都跟我說清。”

“尊領!”

接下來的半日阿善並未貿然進攻,而是讓大軍休息。

自己則是在營帳之中看起了這些戰報,甚至親自去了一趟要塞觀察。

而軍營之中,一臉恍惚的莽戈爾坐在一塊石頭上正在清理著自己身上的甲胄。

劉忠則是在一旁燒水,突然出現的正黃,正白旗士卒十分粗暴的將軍營之內其他旗的士卒趕走,直接霸占了他們的營帳。

這些人雖然氣憤但是也無可奈何,誰叫正黃,正白都是上三旗之一。

他們無奈隻能無奈冒著風雪繼續搭營帳,望著眼前的這一切莽戈爾神態並沒有什麽變化。

短短一個月已經讓他心態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戰爭從來不是一件讓然期待的事情,劉忠給莽戈爾端來一杯熱水,而後滿臉羨慕地看著遠處那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吃肉的正黃旗士卒。

“這些人就是正黃旗的人嗎?聽說他們都是皇帝的親兵,那不就是禁軍嗎?”

“禁軍真好啊還有肉吃。”

說著劉忠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莽戈爾直接起身,瞥了劉忠一眼道。

“要不然你去投奔他們,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收下你這個包衣奴才。”

劉忠聞言連忙回過神來,他知道莽戈爾這是生氣了,於是當即開口道。

“奴才怎麽會呢,奴才要一直跟著主人,以後奴才還想當您的抬旗呢。”

聞聽此言,莽戈爾並未多說而是返回了自己的營帳。

劉忠救了他好幾次,要是沒有他,自己早就是戰場上的屍體了。

所以對劉忠莽戈爾還是心存感激的。

不過看著這些耀武揚威的正黃旗士卒,莽戈爾卻是不屑的冷笑。

再強又能如何?在那些燒不滅的火麵前還不是一樣連帶著你身上的甲胄一起被燒成鐵水。

莽戈爾的想法也是眼下軍營之中其他四旗的想法。

所以其他四旗心中都憋著火氣就等這些正黃旗,正白旗的人去那座要塞上碰一鼻子灰。

軍營之內,阿善看完了所有的報告。

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座要塞竟然真的如此難攻。

要塞像是被撥開頭頂那一點的雞蛋殼一樣,表麵四周光滑無比,想要攀登上城牆難如登天啊。

身旁的親信見狀試探著開口問道。

“貝勒夜,還打不打?”

阿善聞言沉思了片刻,隨後眼神之中露出一絲的狠辣。

“打!猛打一波!全軍壓上!”

“我要親眼看看這座要塞真的跟慕達說的一樣神嗎?”

“尊領!”

第二天一早,戰鼓的聲音響起。

新來的三旗在戰鼓和號角的催促下向著劉墨的要塞發起了進攻!

數萬大軍宛如潮水一樣將整個要塞淹沒。

要塞之內劉墨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下令開火。

戰鬥瞬間打響!

剛來的這三旗士卒士氣如虹,尤其是正黃,正白兩旗他們要證明自己的勇敢無畏,所以他們帶著自己的包衣奴才衝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而鑲黃,鑲藍他們則是刻意的放緩了腳步遠遠地墜在身後,就在他們衝到要塞前方三百步的時候。

轟隆!

堡壘之內響起宛如驚雷的聲音!

二胖大笑!

數十門火炮,在此刻傾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