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盛京之內。

努爾太極將慕達的求援信狠狠地仍在地上,整個人被氣得瞬身發抖。

此刻的他怒目圓睜,額頭之上青筋暴起,嚇得殿內群臣噤若寒蟬。

“三萬大軍!四旗兵馬!打不下區區一個要塞,前後不過月餘的時間折損過半!這慕達到底是幹什麽吃的!鑲黃旗的臉簡直都被他丟光了!”

話音落下,大貝勒代敏,小心翼翼的上前開口道。

“父皇息怒,這慕達在信上說,漢人用了前所未見的武器,還有澆不滅的活,飛在天上可以運送糧草士卒的燈籠,還有......”

“閉嘴!”

努爾太極一腳踢翻禦案,整個好似是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一樣。

“什麽飛在天上的燈籠,什麽火槍,火炮依我看這就是慕達無能!在給自己找借口!”

“我大清勇士天下無敵!豈能敗在這小小的六鎮手上!”

“可笑這慕達,貪生怕死,軟弱無能!而今竟然還需要朕發兵去救他!可笑!可笑至極!”

話音落下,其他幾位貝勒也是開口道。

“陛下!慕達乃是我大清最勇猛之一的將領,其信中所言恐怕不是假的,這許陽真的有幾分本事。”

“沒錯!父皇慕達乃是最早追隨您的將領之一,東征西討二十年,從未有過今日的窘態,而今他能拉下臉來求援,恐怕是情況當真是無比的危急了。”

幾個貝勒和一些朝臣的勸阻,讓努爾太極稍微冷靜了下來。

他重新拿起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那封信,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他抬起頭,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厲色。

“若是這信中所言都是真的,那這許陽當真是我大清心腹大患!”

“短短半年時間就將六鎮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還將我們這些年埋在六鎮之中暗裝全部拔出,這個許陽必須除掉!”

“皇上聖明!”

眾人齊聲高呼。

努爾太極終究是多年的老將,這些年能在草原完顏家族和大胤邊軍的打壓下發展起來,自然不完全都是運氣。

“既然慕達已經求援,此事自然不能小覷。”

“傳朕的旨意,命令,正黃,正白,正紅三旗,立刻即刻整軍南下,增援慕達。三旗二貝勒阿善統一節製!”

“此番傾盡我八旗之力,務必要攻破六鎮斬殺許陽!”

阿善聞言當即道。

“皇上不可啊!三旗齊出,那滿洲之內就剩下一旗護衛了,盛京也是會陷入防務空虛狀態之中。”

阿善話還沒說完,便是被阿善直接冷冷的打斷。

“你在擔心什麽?難不成你在擔心那些漢人敢冒著風雪闖入滿洲嗎殺入盛京嗎?”

“這些漢人守城或許還可以,若是野戰,他們的火器怎麽能比得過我們大清的弓箭!”

“就算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殺進來!”

大貝勒代敏有些猶豫。

“父皇,遼州的邊軍雖然不堪一擊,但是那許陽之前在草原之上就襲擊過大金的王庭,萬一......”

努爾太極揮了揮手。

“沒有萬一!”

這些年的勝利已經讓努爾太極變得無比自信,即便是手上隻有一旗的兵馬,他也無懼任何人。

“這次我們大軍壓境,他們根本不可能抵抗!”

“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攻破六鎮殺了許陽,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們去考慮!”

“難道你們以為朕老了!朕守不住朕的皇城了嗎?”

此言一出。幾個貝勒連忙跪在地上請罪。

怒而太極沉聲道。

“我說過了這一戰關乎我們大清的國運!”

“六鎮不取,許陽不殺,我們大清就無法立足,更無法圖謀中原!”

“沒有六鎮的糧草,我們的百姓就沒法度過這個冬天!”

“草原之上的混亂不會持續太久,完顏家的那些人不會坐視我們的分裂行為的!”

“一旦我們露出破綻,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啃上來!”

“我自從十五歲起兵到現在四十多年,這滿洲八旗的基業是我一刀一刀拚殺出來,所以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奪走!”

努爾太極聲音冰冷,就如同外麵的皚皚白雪一樣。

“如果我們連一個漢人的邊將都打不過,那滿洲之內的那些小部落將會反抗我們的統治!”

努爾太極的話說到了而今大清的要害,說到底滿洲在努爾太極建立大清之前,還是一個部落聯盟,隸屬於完顏家族的大金朝名下。

而今努爾太極統治的基礎就是戰無不勝的威名!一旦這個威名受損,那滿洲之內的那些依附的部落就會立刻導向另一邊!

聽完此言之後,阿善不在猶豫當即單膝下跪道。

“我向陛下發誓!一定取來許陽的人頭給你作為新年的賀禮!”

當天下午,努爾太極的征兵命令便是立刻下達。

正黃,正白都是努爾太極的親兵,所以整軍很快,隨著正紅旗匯聚完畢。

三旗出征的號角便是響徹了盛京。

正黃旗六個甲喇共計九千人,正白旗五個甲喇共計七千五百人,正紅旗四個甲喇共計六千人,加上隨軍的包衣奴才,合計將近四萬人,加上慕達現在還剩下的一萬人,進攻六鎮的總兵力將會達到五萬人。

這已經是整個滿洲可以動用的八成力量了,此番是傾巢而出!完全不留一點的後路!

而就在滿洲三旗出征的時候,繡金樓埋在滿洲的暗裝也是立刻行動起來。

消息順著繡金樓搭建的網絡,迅速地向著六鎮傳播而去。

五天後,武川鎮統帥府內。

柳眉身著一身玄衣外套狐絨大氅,頭發之上別著金簪,整個人怎一個富貴了得。

而在柳眉的對麵許陽則是認真看著她拿來的消息,對於她這個美人視若無睹。

這讓柳眉覺得有些煩躁,難不成許陽對女人沒有興趣嗎?

正當柳眉疑惑的時候,柳如雪總門外走出,隨後給柳眉端上了一杯茶水。

房間內,二女對視一眼。

柳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含雪,蘇含雪同樣也在看著這位自己夫君的合作夥伴。

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遠處許陽看著手中的奏報,眼神微微一亮。

因為他知道自己需要的最後一個契機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