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氣球如火如荼地研製中的時候,遠在滿洲鑲白旗的村子門口十分的熱鬧。

道路兩旁擠滿了送行的人群。

對於這些人而言,出征就代表著劫掠財富。

以往每次出征歸來,都會帶來大量的糧食,金銀,奴隸,這對於改善他們的生活有很大的幫助,甚至逐漸演變成了他們生活的必須活動。

他們從來不會覺得這是一件可恥的事情,更是以此為榮。

畢竟他們所信奉的就是弱肉強食,弱者失去一切,強者獲得一切,這本就是自然法則。

這些年滿洲八旗對大胤的劫掠幾乎都是大獲全勝。

不僅有東西可以掠奪,還有軍功可以拿,雖然最近他們的行動受到了些許的挫折,但是這依舊無法湮滅他們的興奮之情。

聽著屋子外麵的吵鬧,全副武裝的莽戈爾緩緩起身,站在一旁的劉忠立刻上前,幫莽戈爾將身上的鐵甲緊了緊。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莽戈爾的聲音傳來,劉忠連忙諂媚地笑道。

“主子放心,武器,幹糧,換洗的衣物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說著,劉忠將地上的馬刀擦了擦隨後掛在了莽戈爾的腰間。

做好了這些之後,劉忠快步上前將大門打開。

莽戈爾踏步走出,屋外的陽光微微有些刺眼,但是卻將他身上的鐵甲照耀得泛起白光。

這套邊軍鐵甲這幾天他不知道擦拭了多少次,今天終於穿在了身上。

哈蒙用獨臂牽來一匹壯碩的戰馬,看著眼前的莽戈爾他十分的滿意。

“好!不愧是我的兒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真正的男人了!”

哈蒙上前拍了拍莽戈爾的肩膀,鐵甲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阿瑪放心!你在家等我回來,這次我會給家裏帶來更多的奴才,還有糧食。”

說完,莽戈爾直接翻身上馬一氣嗬成。

身披破爛皮甲的劉忠立刻上前拉住戰馬的韁繩。

哈蒙看著劉忠開口道。

“在戰場上護住莽戈爾,要是這次抓來了奴隸,以後你就是他們的抬旗。”

“記住把馬喂好,把武器擦亮,讓莽戈爾省點力氣去戰場之上立功。”

劉忠聞言連忙點頭。

莽戈爾的母親端著剛剛烤好的餅子,將他整齊地碼放在褡褳裏麵。

“在外麵要是餓了就吃一口,讚足了力氣才行。”

似乎每個母親都總是喜歡嘮叨個不停,說道最後她的臉上還是留下了淚水。

莽戈爾無奈,隻能承諾盡快回來。

最後寒暄了兩句之後,莽戈爾方才帶著劉忠離開。

莽戈爾的父母和妹妹站在屋子前,揮手目送著他逐漸走遠。

今天跟著莽戈爾一起出行了還有八十人,這幾乎是他們村子裏三分之一的人口了。

其中而二十人有也像是莽戈爾一樣帶了隨從,但是能像劉忠一樣擁有一件皮甲的隨從卻是不多。

劉忠牽馬走在人群之中,看著周圍那些身著單衣的奴才,臉上不由的露出幾分的傲氣,腦袋也是揚高了幾分,仿佛就像是一隻鬥勝的公雞一樣。

一行人匯聚,為首的便是伊布格,此刻的他同樣穿著一套邊軍的盔甲,但是相比於莽戈爾的盔甲,伊布格的明顯更高端也更精致一些。

據說這是伊布格斬殺了一名漢人校尉從他身上獲得的。

伊布格的身邊跟著阿雅哪,此刻她正在給伊布格**的戰馬梳毛,並將風幹的肉幹放進馬背兩側的褡褳裏麵。

莽戈爾見狀騎馬走了過去。

“伊布格伯父。”

伊布格扭頭看著莽戈爾臉上露出十分滿意的表情。

“很好,這套盔甲跟你很般配。”

莽戈爾聞言當下一喜,畢竟能得到伊布格這樣的勇士讚賞已經足夠讓人驕傲了。

阿雅哪望著坐在馬背之上的莽戈爾,臉上不由地浮現出一絲的紅暈。

整個人低著腦袋隻敢用餘光看他。

莽戈爾看著阿雅哪,隨後開口道。

“阿雅哪妹妹,我家裏所有的包衣奴才都拿來換這套盔甲了。”

“我父親斷了一條手臂,所以我家裏還希望你能幫忙照顧一下。”

阿雅哪聞言點了點頭,雖然沒有正麵回答,但是也算是將這件事應承了下來。

伊布格看著這兩人無奈地長歎了一口氣。

莽戈爾的眼光太高了,自己女兒終究沒法入她的眼睛。

不過凡事沒有絕對,如果這次莽戈爾負傷了,那他們之間的婚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伊布格相識的還有幾個老兵,這次也一起跟了過來。

眾人聚在一起,眼神之中都是十分的興奮。

口中不斷地在說著漢人的女子有多麽的滑嫩,漢人的糧食有多麽的精細,仿佛這次出征注定要賺得盆滿缽滿一樣。

負責牽馬的劉忠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皮甲,要是自己也能在戰場之上立下一些功勞,是不是也能得到一些獎賞。

或許這次出征也能搶來一個女人做老婆,那起碼也算是有後了。

對於劉忠而言,滿人也好,漢人也好其實都一樣。

在六鎮的時候那些世家地主雖然看著比這些滿人更和善,但是劉忠知道他們都是笑麵虎,背地裏捅刀子比誰都狠。

他們最喜歡做表麵的功夫,建橋鋪路都是一些博名聲的手段罷了。

跟這些滿人相比他們也不遑多讓。

所以在劉忠看來,是給那些世家大族豪紳門閥當農戶,還是給滿洲這些韃子做包衣其實都是一個樣。

這世道啊,能活一天就算是一天了。

而今劉忠的願望就是能跟著自己這個小主人立下一點功勞,或者是搶來一點財物,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起碼能吃兩頓飽飯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眾人說這話,便是來到村頭。

村頭的牛錄按照名字點齊了人馬之後,便是帶著眾人前往旗中集合的地方而去。

整個滿洲之內諸如莽戈爾這樣的隊伍,足有成百上千之多。

有的人數比較多,能達到一二百人,有的則是比較少也才十一二人。

所有人都對這場南征充滿了希望,以至於空氣中都是快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