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麽趕快去辦啊!”

馬貴厲聲催促。

護衛聞言眼神有些猶豫,但是對上馬貴那瘋狂的眼神,也是不敢多勸,隻能咬牙帶人去辦。

然而就在此時,轟隆一聲巨響!好似地動山搖一樣。

那麵被馬貴寄予厚望的東側院牆,靠近大門的地方,猛地向上隆起,磚石如同被巨獸從內部撕咬,轟然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煙塵衝天而起,碎石如雨點般濺射!

“牆.......牆飛了!”

馬家大宅之內一片驚駭的尖叫聲響起,所有人馬家子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給嚇得懵了。

“這是打雷了?神雷把咱們家的牆給劈開了!?”

驚慌失措瞬間籠罩在所有人的頭上。

耗費多年建造的城牆,卻在一個呼吸之間就被攻破。

煙塵還未散盡,下一刻,一隊隊黑色的身影,仿佛是從地獄之中湧出來的幽靈一般,踏著廢墟和硝煙,從豁口迅速地湧入。

他們三人一組,動作幹脆利落,手中火槍平舉,冰冷的眼神透過還未消散的塵埃,迅速地鎖定了大宅之內每一個手持武器的仆役。

“放下武器!跪地不殺!”

衝在前方的火槍兵厲聲大吼!

“快!快放箭!”

仆役頭領被嚇得肝膽俱裂,立刻嘶吼尖叫,同時瘋狂催促身後的眾人。

“趕快將老爺送來的符水喝下去,喝了之後咱們就不怕他們!喝了之後咱們就是刀槍不入!”

宅院之內幾個嚇傻了的家丁下意識地鬆開弓弦,幾支稀稀拉拉的箭矢飛出。

馬貴的護衛抱著幾個壇子出現在門口的位置,身後還有人正在拖帶拽地將七八個眼神渾濁、衣衫襤褸、似乎神誌不清的漢子往前院趕。

砰!砰!砰!

火槍的聲音再次響起,剛才那幾個放箭的仆役當場被射殺。

身後濃煙之中不斷地有火槍兵進入馬家大宅內,他們迅速占據有利地形開始射擊。

“快吃藥!快吃藥!”

仆役頭領從護衛手中接過黑壇子,隨後直接仰頭灌了一大口,喝下摻著虎狼散的井水之後,仆役頭領雙眼瞬間發紅,嘶吼著揮動手中的武器,向著距離最近的火槍兵撲殺了過去。

虎狼散似乎是在瞬間就起了作用,仆役頭領此刻雙眼斥候,速度和力量真的比平時打了不少,整個人狀若瘋魔一般。

有仆役頭領帶頭,其餘人紛紛灌入,隨後他們齊齊發出一陣宛如野獸般的嚎叫聲音,同時揮動著手中的棍棒柴刀,不管不顧地衝了上來!

砰!砰!

仆役頭領瞬間被射中兩槍,但是即便如此他竟然還能拖著流血的身體向前撲來。

劉墨見狀眼神一冷當即到。

“這些人不對!瞄準頭部射擊!”

隨著劉墨一聲令下,所有的火槍兵立刻臨危不亂的開始調整陣型,更加精準的點射響起。

瞬間,衝在最前方的那幾個藥人紛紛頭部中彈而後栽倒在地。

仆役頭領借著那一口猛藥和瘋狂,竟躲過了第一輪射擊,嚎叫著繼續前衝,眼看就要撲到一名火槍兵麵前!

就在此時,一道呼嘯聲音響起。

下一刻,一杆長槍自從濃煙之中破空而來!精準無比地將這名發狂的仆役頭目釘殺在地上。

許陽縱馬從門外走入,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的寒冷。

“旁門左道,邪魔外道。”

被霸王槍貫穿的仆役頭目掙紮了幾下之後便再也無法動彈。

仆役頭目一死,其餘人此刻也是根本不敢繼續抵抗。

馬貴研究出來的虎狼散的確厲害,若是冷兵器對拚,被砍中了幾刀根本不會立刻死亡。

但是隻可惜他們麵對的是許陽的火槍,一槍發出直接擊碎的是他們的五髒六腑。

在熱兵器麵前,人類肉體凡胎就是這樣的脆弱。

許陽看著幾個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的藥人,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不屑。

對於後世電視劇之中那些行屍走肉,許陽總感覺太過離譜。

為什麽這些喪屍片裏麵沒有軍隊的出現,因為一旦軍隊出現,你就會發現喪屍在高射炮,機關槍麵前是多麽弱小和無助了。

許陽縱馬上前將染血的長槍拔出。

前院大堂之內馬家子弟和女眷哭嚎一片,徹底崩潰。

許陽踏過地上的屍體,走到庭院中央,看了一眼那幾個死狀淒慘的藥人,隨後從周安民的手上接過那幾個裝著刺鼻藥汁的壇子,眉頭不由的緊鎖。

壇子的內部掛著一些黑若漿糊的東西,

“立刻搜查馬宅!查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許陽皺著眉頭下令。

得到命令的劉墨立刻安排人手對整個馬家進行搜查,馬貴和一眾馬家子弟則是被堵在前院的大堂之內。

不一會的功夫消息傳來,許陽並未理會馬貴而是前往的馬家的丹房。

丹房一打開,瞬間一股混合著草藥和腐爛的怪味撲麵而來。

丹房之內的景象,讓火槍營之中不少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而那些新兵則是直接當場嘔吐起來。

說是丹房其實更像是一個地窖,裏麵是一個簡陋的牢房。

幾個鐵籠子裏站著幾個骨瘦如柴,眼神呆滯,身上布滿各種農瘡的爛人,角落處竟然還有幾具尚未處理的屍體。

見到突然闖入的火槍兵,那些被關在鐵籠內的爛人立刻撲上前去,厲聲吼叫道。

“再給我一點!再給我一點!馬老爺隻要你再給我一點神仙膏,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對!神仙膏!我要神仙膏!”

說著,這些被關著的人開始不斷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即便將皮肉抓破也不曾停止。

“好疼,好疼啊!給我神仙膏!給我神仙膏!”

眼前這些被關在籠子裏的人,已經完全不能被稱之為人了。

劉墨抓來一個丹房裏麵沒來得及逃跑的術士將他一把摜在地上。

術士見狀連忙向著許陽扣頭道。

“小人,小人拜見將軍,將軍莫要殺我,你無論問什麽小人都必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許陽看著丹房之內的慘狀,而後冷冷的開口問道。

“虎狼散和神仙膏是什麽東西?”

術士聞言身體一顫,一旁的周安民見狀直接拔出腰間佩刀抵在術士脖子上,而後道。

“不說?就是死!”

術士見狀也是把心一橫,隨後從袖中掏出一罐黑色的東西。

“回稟將軍此物就是神仙膏,那虎狼散內也是摻了此物。”

“凡是吸食了此物的人,便會上癮,一輩子也離不開了。”

許陽聞言心中生出一絲的不妙之感。

“這神仙膏的主要成分是什麽?”

“成分?”

術士疑惑,一旁的周安民立刻解釋道。

“就是製作此物的東西!”

術士聞言思索片刻而後道,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幹癟的果實,方才繼續說道。

“這神仙膏就是用此物提取而成,此物采自南州,而南州當地人稱此物為——罌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