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四周寂靜。

陳導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紫一陣,他堂堂六鎮總兵,許陽竟然讓自己給他擦皮鞋?

許陽笑容玩味,遠處那杆鄭字大旗飄動在黑石堡的城頭。

此刻的陳導心中天人交戰,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導躬身將許陽靴子之上的浮土擦幹淨。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導深吸一口氣,而後繼續拱手。

“許帥,可還有什麽需要我去做的?”

許陽緩緩站起來,而後伸了一個懶腰,方才看向滿臉不服氣的陳導。

“讓你擦一次鞋子,保住你全家的性命,已經很賺了。”

說罷之後,許陽開口對著身後的劉墨道。

“讓所有人立刻下馬休息,吃飽飯後,開始掘土作業。”

劉墨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的笑意,當即點頭,隨後帶著麾下一千人向著軍營內走去。

許陽也沒有理會徑直地向著黑石堡的方向而去。

望著這一千步伐整齊的士卒,陳導心中泛起一絲的波瀾,直到所有人都走遠之後,陳導麾下的一名參將方才道。

“陳總兵,許帥好似就帶了一千人?而且沒有攜帶任何的攻城器械,難不成他要靠這一千人強攻黑石堡不成?”

陳導聞言也是不由的皺眉。

他雖然在接風宴的時候見過火槍的威力,但是黑石堡城牆堅固,火槍即便是再厲害打在城牆之上連個坑都留不下,許陽隻帶著了一千火槍兵去有什麽用?難不成要勸降鄭元魁嗎?還有剛才許陽口中的掘土作業又是什麽意思?

此刻的陳導當真是心裏十萬個為什麽?

“總兵那咱們?”

身旁的參將開口詢問。

陳導深吸了一口氣。

“沒聽到許帥的命令嗎?咱們的人全部後退五裏!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靠近黑石堡方向!也不允許去打探任何的消息!”

“是!”

聽到陳導的命令,麾下眾人立刻開始行動起來,整個軍營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柔玄鎮軍營的異動很快就傳到了正在酣睡的鄭元魁耳朵裏,聽到許陽率兵前來援助了,鄭元魁直接從**驚起。

“什麽!他們竟然來得這麽快!看清楚了嗎?有沒有帶什麽大型的攻城器械?”

心腹聞言連忙道。

“回稟大人末將看得清楚了,柔玄鎮的軍營裏麵飄著一道鐮刀錘子的紅旗,還有平北將軍的軍幡大纛呢?探子來報說那許陽今天早上的時候帶了一千人來援。”

“不過這大型的攻城器械倒是真的沒看到,反倒是我看陳總兵帶人從軍營裏麵撤出去了。”

聞聽此言,鄭元魁滿頭的霧水。

“什麽就帶來一千人來援?”

聽聞心腹的話語,鄭元魁的臉色先是由震驚轉變為了憤怒!

“就帶一千人就敢來!這許陽當真是沒有把我和這黑石堡放在眼裏啊!”

“老子占據著黑石堡,即便是來兩萬人老子都擋得住!就來一千人看不起老子是不是!”

心腹聞言當即笑道。

“我以為這許陽真的如外界所傳那樣厲害呢,原來也不過是一個狂妄自大之輩!”

“就憑借他這一千人怕不是連咱們黑石堡的牆皮都打不破!滿人那邊來消息了,隻要將軍能撐到晚上,援軍就會抵達!到時候隻需要將軍與滿人裏應外合,大事可成啊!”

“若是能抓了那許陽,將軍您恐怕更是可以一飛衝天啊!”

聞聽此言,鄭元魁隻覺得自信心爆棚啊!

擒殺許陽那就是青史留名啊!誰能決絕這四個字的**!

“哈哈哈!天意如此讓我鄭元魁青史留名啊!”

“既然如此,傳我軍令,能擒殺許陽者,賞萬兩!”

隨著軍令下達,黑石堡內的叛軍一個個都是熱情高漲!

若非忌憚陳導帶領的柔玄鎮府兵就在兩裏之外,他們恐怕現在就衝出去了。

而軍營之內許陽並不著急,而是和成安坐在營門前開始喝茶。

程安此時有些坐立難安,畢竟若是許陽此番不能打下黑石堡勢必會影響他在六鎮的威望。

而黑石堡又十分的堅固,尋常手段根本不可能攻破,此番為了快速行軍更是連攻城的器械都沒有帶。

程安真的是不知道許陽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正當程安思緒不寧的時候,劉墨上前道。

“回稟將軍,黑石堡西牆土質鬆軟,地勢較低,而且還有一些灌木叢遮蔽,從堡牆上很難看清。”

許陽聞言了點了點頭。

“就按照你選的地方開挖。”

劉墨得了命令當下立刻召集人手,他們立刻從腰間寫下工兵鏟,這些鏟子正是之前係統的獎勵,眼下一千把鏟子正好配給這一千名火槍兵。

掘土作業對於這個時代的其他人而言絕對是一個高大上的名字,但是對於劉墨而言算是輕車熟路,畢竟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劉墨上前扛著工兵鏟道。

“兩個時辰內,老子要挖到黑石堡牆根!大家有沒有信心!”

劉墨聲音落下,一千人齊齊發出一聲怒吼。

確定好了方向之後,劉墨下令三人一組,開始挖掘,動作迅捷而安靜,顯然受過專門訓練。

程安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之中盡然是不解的表情。他跟著自己父親身後,見過雲梯攻城,見過衝車撞門,但就是沒見到過這種挖地道攻城呢?

莫非自眼前這位許將軍是打算挖穿城牆,然後領兵衝進去嗎?

要知道這種事情都是偷偷幹,或者是晚上幹,因為一旦被發現他們守軍隻需要堵在洞口的位置,那就是你來多少人殺多少人。

而眼下許陽不僅是白天開始挖,而且還是光明正大,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開始挖!這城上麵的人是眼睛瞎了嗎?

程安不理解,因為許陽的做法實在是太過超乎他的預料了。

望著程安不解的眼神,許陽也未曾做過多的解釋。

還是那一句話,親眼所見比你說一百遍更具說服力。

城牆之上鄭元魁自然也是將許陽所作所為看在眼中,此刻他不由的哈哈一笑。

“這許陽當真是傻子!竟然敢當著老子麵挖地道!他以為他能將這城牆給挖塌了不成?”

一旁的心腹見狀立刻開始奉承道。

“將軍!看來這許陽不過是徒有其名罷了!這下您真要名震天下了!”

“若是擒殺了許陽!在滿人哪裏,一個將軍哪裏夠起碼也得是個侯爺!”

鄭元魁哈哈大笑。

“說得好!派人盯緊挖地道的這些人,看著他們打算從哪進,老子今天也來個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