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清晨,許陽在蘇含雪的服侍下穿衣。

“夫君打算什麽時候去六鎮上任?”

“五哥可是已經等你很久了。”

“也就最近這兩三天吧,總不能我剛剛回來,連休息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吧。”

許陽頗有些無奈。

蘇含雪聞言一笑。

“聽聞昨日趙妹妹回來?”

許陽點了點頭。

“還給我帶來了一些中原的消息,天下將亂。”

蘇含雪給許陽穿衣的手微微一顫,畢竟這個天下是曾經他父親拚死也要守護的。

但是沒想到自己父親剛剛故去不到兩年的時間,天下就要亂了。

“天下興亡,苦的都是百姓。”

“而今的大胤已經爛到骨子裏了,一切推到重來也算是解脫。”

“起碼百姓還能有個念想,若是一輩子都這樣那才是真的絕望。”

許陽聞言沉默不語,每一次的改革換代,都注定帶著陣痛。

而其中百姓必然是第一個受到波及,良久之後,蘇含雪一把從後麵抱住了許陽的腰,輕聲呢喃道。

“夫君,若是累了,妾身會一直在家等你的。”

許陽拍了拍蘇含雪的手臂,剛想開口,卻不了蘇含雪又是開口道。

“最近幾日妾身身體不適,夫君可以去尋趙妹妹和紫蘇姑娘。”

此言一出,許陽頓一愣,還想解釋,卻被蘇含雪再次的打斷。

“大丈夫生於時間,自當多是紅顏知己,我非善妒之人,但是夫君也不可做那薄涼之人。”

“好了,縣衙之中事情頗多,兄弟們都在等著你的賞賜呢,快去吧。”

說罷,蘇含雪直接將許陽給推了出去。

出了門的許陽有些無奈的望了一眼身後的府邸。

“真是萬惡的封建社會啊!”

離開府邸之後,許陽先去了一趟軍械司。

以前的小小的鐵匠鋪,而今已經發展成為占地麵積比肩半個陽關縣麵積的軍械司了。

沈老爹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來陪同。

而今的軍械司被改為兩部分,一部分軍用,一部分民用。

其中軍用部分又分為兩部分,除了日常生產刀劍甲胄之外的還有新成立的火器司。

火器司雖然不大,但確實整個陽關縣守衛最為森嚴的地方。

許陽拿起一把新出廠的燧發槍,放在手中把玩了片刻之後對著沈老爹開口道。

“火器乃是天下大勢所趨,更是我們立足之根本。”

“所以必須要時刻研究,不斷的精進,隻有這樣才能讓我始終保持橫壓當世。”

“除了火槍的結構改良,對於彈藥也需要一些改進,定裝彈技術,不過是一個起點。”

緊接著許陽便是跟沈老爹講起了未來子彈和火槍的發展方向。

無論是槍械還是子彈其實都很好製作,其中最難的東西乃是子彈之中的底火。

過去底火裏的東西叫雷汞,也叫雷酸汞,這種物質脾氣暴躁,而且十分敏感,穩定性也很差。

正所謂書到用時方恨少,許陽隻知道其作用,卻是不懂該怎麽製作,包括三酸兩堿的提取許陽也是隻知道一個大概。

不過好在現在許陽已經不需要什麽事情都親力親為,許陽也絲毫不懷疑這個時代人們的智慧。

於是將這些東西的大致思路告訴沈老爹之後,讓他親自去賬房支取銀錢用於科學研究。

正所謂是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許陽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隨後沈老爹又帶著許陽去看了準備建造的玻璃廠房的選址。

玻璃這東西說起來十分簡單,就是加熱的沙子。

不過在這個時代玻璃製作物是十分昂貴的,亂世將至許陽需要在亂世來臨之前盡量的用這東西來換取資源。

離開軍械司之後,許陽又去陽關縣的其他的工廠視察了一番。

眼下整個陽關縣就像是一個轟轟運作的機器,每時每刻都在生產。

眼下許陽雖然也是非常的富有,但是馬上許陽就要進行擴軍,陽關縣的四千人許陽打算來個翻倍。

兵力的壓力同時也會轉變為經濟壓力,許陽無奈長歎一口氣。

“看來依照現在,還是隻能做大胤的忠臣良將啊。”

這是眼下無可奈何的事情,大胤雖然要倒了,但是他依舊龐大。

僅靠一個陽關縣的產值自然是無法養活這幾萬的大軍,所以必須還得依靠朝廷幫忙。

不過這皇糧也不是這麽好吃的,畢竟吃了人家的飯,那就要給人家做事。

在許陽抵達陽關縣的第三天,朝廷和龐令明的賞賜一起來了。

其中包括對陣亡將士的撫恤,還有獎賞的銀錢,包括一些朝廷劃發下來的武器和裝備。

此番陽關縣軍立下的功勞實在是太大,所以撫恤金也是十分的豐厚。

即便是戰死的士卒都有足足三十兩銀子的撫恤,好在是陽關縣軍人數不多,否則朝廷那便也不會如此痛快的割肉。

對於這些撫恤許陽自然是全部發放沒有一絲的克扣,許陽此舉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在自己的手下做事,不僅後顧無憂而且還很能賺錢,一旦名聲打出去,後續再想招兵就很容易了。

除此之外,朝廷對官職的封賞也是一並送來。

所有人官升一級,伍長升什長,什長升卒長,卒長憑功勞高低升百戶和副百戶。

劉墨,周安民,蔣九,葛洪,丁和等人升任校尉,馮才,王大茂,兩人則是一步登天升任了遊擊。

原先的陽關縣校尉錢貴,孫德二人同樣被擢升為了遊擊,不過被朝廷調任到了其他地方。

聽到調任,錢貴,孫德二人可謂是哭爹喊娘的,說什麽都要留在陽關縣內。

看著他們二人演戲,許陽也是覺得無奈。

錢貴,孫德二人並沒有什麽大能耐,否則也不會被李如光一直壓製。

這次去了草原還能活著回來已經是不容易了,別看他們現在哭的撕心裂肺,好似要跟陽關縣軍生死共存一樣,其實他們心裏早就想要跑了,畢竟這次他們能僥幸活下來,但是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在許陽麾下做事收益高,風險同樣很高。

所以在陪著錢貴,孫德二人演完戲後,許陽特地多送了二人兩百兩銀子,拿了銀子之後二人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自此之後整個陽關縣從上到下都是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