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盡,等那奪命弦師回過神來,蕭媚兒已經倒在地上眉心炸開,死的是不能再死了。

“媚兒!”

一瞬間,老者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的憤怒!!

“沒想到堂堂平北將軍許陽,也會暗箭傷人!”

許陽聞言表情平靜。

“跟你們這些殺手還講什麽正大光明?”

“今夜你們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裏。”

“黑子,堵住門別讓他跑了!”

“得嘞!將軍!”

張黑子持刀攔在奪命弦師的身後。

奪命弦師聞言怒吼一聲。

“狂妄!”

旋即身形再動,攻勢更加淩厲詭譎!

手中鐵錘宛重重的想著許陽砸去,一錘落下,隨後手中淬了毒的柳葉劍化作流光不斷的想著許陽周身的要害刺去!

一錘一劍,一重一輕,一緩一快,配合的天衣無縫,重錘佯攻,柳葉劍才是殺招!

一點寒光之後,便是劍如疾風!專攻想許陽身體薄弱之處。

這錘劍的合擊之法,很顯然是經曆過千錘百煉的!

隻能說不愧是繡金樓的甲字號殺手,若是尋常人恐怕此刻早就成了這二人的劍下亡魂!

不過許陽這一身的刀法也是從戰場之上磨煉而出的,加之恐怖的霸王之力,一刀劈出,仿佛帶著萬鈞之力!

簡單,高效,直接,毫無花哨,但是卻在每次,奪命弦師即將得手之時,以力破巧。

手中鎢鋼刀跟老者手中鐵錘碰撞在一起,發出陣陣刺耳的鳴叫之聲!

破廟之內,刀光劍影!寒氣逼人!木屑紛飛,塵土彌漫!

激烈的打鬥聲音,刺破的荒野的死寂!

越打奪命弦師便越是心驚,他在江湖之上已經是堪稱一流的高手!

然而眼前的許陽,無論是在體力,還是耐力,又或者是反應速度已經遠超他數倍!

那把黑色的刀更是邪門,沉重無比又鋒銳異常,與這精鋼鐵錘碰撞數次竟然還未折斷,依舊鋒利無比!

還有那邪門的暗器,更是快若閃電一般,蕭媚兒在繡金樓中便是用暗器的高手,但是依舊無法躲過。

奪命弦師深吸一口氣,心中也是明白若再不拚命恐怕真的就要死了。

一念至此,老者咆哮一聲。

周身的肌肉猛然的膨脹起來,整個人宛如一枚炮彈向著許陽衝了過去。

手中精鐵製作而成的二胡向著許陽猛然砸來!

許陽抬刀阻擋,然而就在錘刀即將碰撞的一瞬間,老者直接脫手將精鐵二胡直接扔了出去。

虛虛實實,惑人耳目。

重錘為幌,真正的殺招乃是那淬了毒的柳葉刀!

精鐵二胡脫手,奪命弦師反手握住柳葉刀直取許陽後心。

“絕殺!”

老者的臉色露出一絲的狠辣,這一招乃是他鑽研已久的殺招,這些年行走江湖不知道多少人死在這一招之下!

然而半空之中二人目光陡然之間對視。

許陽眼神之中寒光一閃!刀鋒重重地砍在精鐵二胡之上,借著反震之力,身體微微一側,左手如電般探出,

貼著奪命弦師淬了毒的箭刃的邊緣滑過,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鋒刃,然後五指如鉤,狠狠扣住了奪命弦師持箭的手腕!

奪命弦師見狀,心下一驚。再想脫手已是為時已晚!

許陽吐出一口濁氣,而後手掌霸王之力爆發而出!

下一刻,破廟之內隻聽哢嚓一聲!

奪命弦師口中慘叫一聲,隨後那握著柳葉劍的手腕竟然被許陽硬生生的捏碎,柳葉劍脫手落下。

許陽一招得勢,便是絲毫不讓半步!扣住他的手腕而後猛地向著懷中一拉!

右手的鎢鋼寶刀順勢化作一道烏黑的閃電,自下而上,斜掠而過!

“噗嗤!”血光迸現!

奪命弦師那佝僂的身體瞬間呆在原地,脖子處出現一道細細的長線,隨後頭顱歪斜,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轟然倒地!

轉瞬之間荒涼的破廟之內便是多了兩具新鮮的屍體。

篝火燃燒發出一陣劈啪的聲音。

許陽擦去刀刃之上的鮮血而後開口道。

“檢查屍體,看看有無標識信物!”

張黑子上前,翻找了一下二人的屍體,果然從他們的後頸處發現了兩朵牡丹樣式的紋身,隨後又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

令牌的正麵刻著一個一道龍紋,龍紋四周以此環繞六中花樣紋身,北麵則是刻著一個甲字。

張黑子將令牌遞給許陽。

“將軍你看這是什麽玩意?”

許陽接過令牌,打量了一下之後開口道。

“想來此物乃是繡金樓的身份令牌,繡金樓乃是江湖之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如此一來他們必然在江湖之上樹敵無數,想來這令牌便是表明身份的物件。”

“暫時將此物收起來,以防日後有用,現在收拾東西,立刻上馬,連夜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張黑子聞言立刻收拾行禮,片刻之後許陽和張黑子衝出破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隻留下廟內兩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和那堆早已熄滅的篝火餘燼。

許陽離開後半個時辰不到。

幾個宛如鬼魅一般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破廟四周。

他們動作輕盈,落地無聲,顯然都是輕功卓絕之輩。

為首一人身材高瘦,穿著一身緊窄的夜行衣,臉上覆著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慘白麵具,隻露出一雙狹長冰冷的眼睛。

他抬手做了幾個手勢,身後六七名同樣裝束的黑影立刻散開,呈扇形將破廟包圍,警惕地搜索著四周痕跡。

瘦高麵具人則身形一晃,如同飄絮般滑入破廟敞開的破門。

廟內,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

借著微弱的星光,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兩具屍體。

黑衣人並未上前而是警惕的站在門口,眼神在破廟之內來回的掃視,最後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方才將視線重新定格在這兩具屍體上。

他緩步上前蹲下身子,開始仔細的檢查屍體。

先是男屍,脖頸處幹淨利落的一刀,幾乎斬斷了大半個脖子,傷口平滑,握著刀的手骨碎裂。

隨後是女屍,其他的傷勢並沒有,致命傷來自額頭的那圓形的傷口,周圍隱約還有燒焦的痕跡。

為首的麵具人,又掀開他們的衣領,看到了那代表繡金樓甲級殺手身份的牡丹紋飾。

“是樓內的甲級殺手!”

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毫無情緒波動。

說完之後,他又起身走到那一團剛剛熄滅的篝火前,用手試了一下餘溫,而後道。

“人剛走,不超過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