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絲如同蛛網般在空中交織,嚴長老的投影漸漸變得扭曲。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臉部的皮肉蠕動著,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麵孔。
林朝浪臉色大變。通靈花蛇瘋狂示警,額頭的水晶閃爍個不停。
“這不是嚴長老!”
錢天賜和蘇沐曦同時倒吸一口冷氣。眼前這個生物,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哪還有半分人類的模樣。
“哈哈哈……”
怪物發出尖利的笑聲,“知道的太晚了!”
血光炸裂,整個祭壇劇烈震動。無數血絲從四麵八方湧來,匯聚在怪物體內。
祭壇上的莫欣突然睜開眼睛,發出淒厲的尖叫。一縷縷血色氣息從她體內被強行抽離,注入怪物體內。
“放開她!”
林朝浪一聲暴喝。白玉靈雀立刻展開雙翼,聖潔的光輝籠罩全場。然而那些血絲卻像有生命一般,竟然能夠規避聖光的照耀。
通靈花蛇迅速布下空間錨點,想要切斷血絲的聯係。但怪物隻是輕輕一揮手,那些空間通道就被血色能量撕裂。
“區區兩隻小寵物,也想阻止我的蛻變?”
怪物獰笑著抬起手。莫欣的痛呼聲越發淒慘,整個人都籠罩在血光中。
蘇沐曦臉色蒼白,“它在抽取莫師妹的生命力!”
錢天賜握緊拳頭,“那還等什麽?上!”
話音剛落,赤焰獅和岩石巨熊同時撲出。一個口吐火焰,一個掀起地波,氣勢洶洶地衝向祭壇。
然而怪物隻是不屑地瞥了一眼。無數血絲凝聚成一張大網,輕鬆將兩隻禦獸纏住。
“不自量力!”
怪物伸出長滿尖刺的手臂,猛地一握。兩隻禦獸發出痛苦的嘶吼,血色能量正在腐蝕它們的身體。
錢天賜焦急萬分。一旦禦獸受創,自己也會受到反噬。已經能感覺到體內傳來陣陣劇痛。
“幫幫他!”
蘇沐曦看向林朝浪。九尾天狐雖然強大,但在這種血腥場合並不適合出手。
林朝浪點點頭,“小九,準備空天蓮華!”
兩隻禦獸瞬間領會。通靈花蛇遊動的速度陡然加快,在祭壇周圍布下更多空間錨點。白玉靈雀則飛到高處,光明之力不斷積蓄。
“有趣。”
怪物露出殘忍的笑容,“看來要先把你們解決掉才行。”
血網驟然收緊,錢天賜的兩隻禦獸發出痛苦的哀嚎。與此同時,更多的血絲朝著林朝浪這邊襲來。
“就是現在!”
林朝浪一聲令下。空天蓮華轟然綻放,無數光點從天而降。每一點都蘊含著空間和光明的雙重力量。
血絲在這種力量下不斷崩潰,化作點點血霧消散。錢天賜的禦獸總算擺脫了束縛,趕緊退到安全距離。
“有點本事。”
怪物陰森一笑,“不過……還差得遠!”
莫欣的尖叫聲突然拔高。更多的生命力被抽取,怪物的氣息也隨之暴漲。整個祭壇都籠罩在令人窒息的血光中。
林朝浪咬牙。這家夥明顯是在拿莫欣當人質,逼得他們投鼠忌器。
“林兄,有辦法救莫師妹嗎?”
錢天賜焦急問道。兩隻禦獸雖然脫困,但狀態明顯不佳,短時間內難以恢複。
林朝浪打量著祭壇布局,“得想辦法切斷血絲與祭壇的聯係。”
“交給我!”
蘇沐曦突然開口,“九尾天狐的幻術,或許能幹擾血絲的走向。”
確實,九尾天狐的幻術玄妙無比。如果能讓血絲陷入幻境,就有機會救出莫欣。
林朝浪點頭,“我和錢師兄牽製住它,你找機會下手。”
怪物仿佛察覺到什麽,猛地抬頭。那張猙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想救人?”
它伸出長滿尖刺的手臂,輕輕一握。莫欣的身體頓時繃直,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別動手!”
林朝浪連忙喊住它。通靈花蛇和白玉靈雀雖然蓄勢待發,但這種情況下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怪物獰笑著繼續抽取生命力。莫欣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麽主意。”
它陰惻惻笑道,“這具皮囊寄生了我整整十年,你們的那些把戲,我再清楚不過。”
“寄生?”
林朝浪瞳孔一縮,“你是說嚴長老這些年……”
怪物點點頭,“他早就不是原來的嚴長老了。或者說,從十年前開始,他就成了我的容器!”
這個驚人的真相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難怪嚴長老這些年總是行事詭異,原來是被血魔占據了身體。
“這具皮囊的確不錯。”
怪物繼續說道,“不僅位高權重,還能借機搜集血魔晶石。可惜……”
它露出厭惡的表情,“人類的身體終究太過脆弱。想要發揮真正的力量,還得靠這種方式。”
說著它看向莫欣,“多虧了這個丫頭。純淨的生命力,最適合重塑血魔之軀!”
林朝浪心中暗暗著急。每拖延一分鍾,莫欣的處境就危險一分。但現在的情況,貿然出手反而會害了她。
就在這時,通靈花蛇突然用尾巴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林朝浪低頭一看,隻見花蛇正用尾巴在掌心畫著什麽。那是……一個陣圖?
仔細觀察後,發現這個陣圖和祭壇上的紋路極為相似。隻是方向完全相反!
“莫非……”
林朝浪眼前一亮。如果這個陣圖真能起作用,或許能逼退血魔之力。
然而就在他研究陣圖的時候,怪物突然發出一聲獰笑:
“不用白費心思了。這個祭壇可是我親手布置,就算你們看懂了也沒用!”
話音未落,它猛地一揮手。無數血絲瞬間凝聚,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大網。
“小心!”
錢天賜大喊。赤焰獅和岩石巨熊同時出手,想要阻擋血網的籠罩。
然而血網的速度太快,轉眼間就將整個空間封鎖。所有人都被困在血光之中,動彈不得。
“這下好了。”
怪物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等我重塑血魔之軀,你們就是第一批祭品!”
血網的力量極其霸道,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就連白玉靈雀的聖光都無法穿透。
林朝浪隻覺得渾身發冷,仿佛被什麽東西侵蝕著。通靈花蛇和白玉靈雀也在血網的壓製下痛苦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