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柯又開始布局了。
熟悉許柯的人可能會發現,他最擅長的就是在麵對強敵時,先用語言破壞對方的心境。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利用好憤怒、畏懼、悲傷等等這些情緒的。
絕大部分人,還是會被情緒所左右,在高強度的對抗中做出錯誤的判斷。
許柯“噗嗤”一笑,挑釁道:“是嘛?我最強的S級冰係可還沒有怎麽使用過。”
“怎麽樣,敢不敢不躲,接我最強一招!如果你接住了,我就把冰公主的消息告訴你如何。”
他的話讓躲在衣服中的雪莉心中猛的一顫,不由得有些擔憂:“這個家夥,該不會這樣就投降了吧...可是,他的確也沒必要因為我搭上性命。”
不過,薛會長可沒有那麽好糊弄,根本就沒有跟許柯做約定的意思:“我有什麽理由硬接你一招?現在占據優勢的是我,我完全可以把你擒下,然後一點兒一點兒的審訊出我要的消息。”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說的冰公主已經死了。”許柯見糊弄不了,便轉移到了對方消息來源的方向上。
“嗬...你當我們是蒼穹那些屍位素餐的廢物,那麽好糊弄的嗎?”薛會長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
“冰公主前腳失蹤,我們的人後腳就死了,然後你就突然覺醒了S級冰係異能。”
“的確,異能覺醒是有一定概率覺醒出同樣的異能,可在這麽巧合的時間裏,覺醒一個和冰公主極為相似的S級異能概率也太小了!”
“比起是你覺醒的,我更願意相信你是通過某種手段竊取了她的力量....嗬嗬,雙係異能,自然係加超人係,我不相信有人能有如此天賦。”
“況且,冰公主若是真的死了,那夜網的女王,恐怕早就瘋狂起來追殺我們血色兄弟會了。”
薛會長的話可謂是有理有據,許柯現在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嫌疑是洗不清了。
“好吧,”他深吸一口氣,因牽動腹部的傷口而微微蹙眉,“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拚命吧。”
經過這幾分鍾的拖延,傷口已經在冰晶下暫時粘合,雖然行動起來還是會隱隱作痛,內髒裏的傷口也沒有痊愈,但至少……不影響他揮出下一劍。
“老雜種!接本王一劍!”許柯深知,不能將戰鬥引入雪莉所在的洞穴內。
他強提一口氣,邁步出洞,雙手虛握,高舉過頂!
嗡——!
磅礴的寒氣自他周身噴湧,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塑形!
一柄通體由極致寒冰構成,表麵覆蓋著金色天罡劍氣的巨型冰晶大劍,在他手中赫然出現!
劍身長達數米,晶瑩剔透,隱隱散發著恐怖威能。
森冷的寒意伴隨著劍壓,在森林中引發一陣狂風。
周圍的樹梢瘋狂晃動,樹影搖曳,聲勢駭人。
“終於拿出點像樣的本事了。”薛會長冷笑一聲,絲毫不懼。
單手往周圍的樹影中一扯,一把漆黑的巨型古弓,便出現在他手中。
手指在弓弦上一彈,附近樹林留下的影子,石頭的影子,崖壁的影子,紛紛朝著古弓匯聚而來。
轉眼間,一根黑得發亮的,宛如長矛般的箭矢,便搭在了古弓上。
“呲——!”
黑色的火苗,在箭尖兒上燃燒,仿佛點燃了某種燃料,將附近的空間都燒的模糊。
“小子,這一箭過去,我可不能保證你還能活,你確定還要跟我打下去嗎?”薛會長極為自信的說道,絲毫沒有把許柯那柄巨大的冰劍放在眼裏。
“聒噪!”中二病觸發的許柯盡顯狂傲,不管對方有多強,他在乎的隻是自己這一擊,有沒有用上全力。
冰晶、劍氣、破法之力、不滅戰體、精神力鎖定、八均之力的體魄!
所有力量灌注其中,這一劍,將會是迄今為止的最強。
他雙手持“劍”,向前踏出一步,劍鋒所指,一往無前。
“天地乖離——開辟之星(Enuma Elish)!!!”
模仿自吉爾伽美什的乖離劍此刻出現,帶著開天辟地的威勢,斬向薛會長。
薛會長眉頭狂跳,這一劍斬出時的氣勢,縱使是他都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
“不愧是天才,這一劍,恐怕四階中期的覺醒者都沒幾個能接住!”
“不過....你麵對的可是我!”
“給我破!”
“錚——!”
弓弦驚雷,箭出無聲!
那燃燒著黑焰的箭矢離弦的刹那,仿佛抽幹了方圓數十米內所有的聲音與光芒,讓周圍的一切陷入死寂。
巨型“乖離劍”在斬下的過程中與射來的漆黑箭矢碰撞,二者的交擊處,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猛然炸開!
“轟——!”
逸散的劍氣,將周圍三十米範圍內的高聳樹木全都攔腰斬斷,伴隨的寒氣,瞬間將樹梢、碎石冰封。
然而,黑色的箭矢,卻依舊凝實。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自冰晶巨劍的劍鋒與箭尖接觸處響起。
那柄巨型冰劍,自撞擊處開始碎裂,最後竟被生生貫穿,徹底炸裂成冰粉!
“什...?!”許柯瞳孔猛縮。
箭矢的去勢不減,在許柯眼中也隻是匆匆一閃,甚至全域感知也僅僅掃到了一道黑影。
“呃啊——!”
許柯隻來得及將身體側開半分,燃燒著黑焰的箭矢便“噗嗤”一聲,狠狠貫入他的左肩!巨大的動能帶著他的身體倒飛而出!
“巨熊之力!!”
他怒吼著,雙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死死抓住肩外露出的箭杆,拚盡全力阻止其貫穿左肩。
砰砰砰砰——!
倒飛的身體,在撞斷無數古樹後,終於“砰”的一聲被釘在了崖壁上。
還好,在許柯的極力阻攔下,插入崖壁的部分並不算很深。
“劈啪劈啪——”
箭尖上的黑色火焰還在燃燒,將許柯身上的肉燒得劈啪作響。
一陣肉香和焦糊味傳出,將周圍的凶獸紛紛吸引了過來....可在見到薛會長那強大的氣勢後,這群僅僅有一二階的凶獸紛紛落荒而逃。
“哢吧!哢!”
許柯額角青筋暴起,忍受著焚身的劇痛,雙手握住身前露出的箭杆,猛地發力!硬生生將其折斷!
然後,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身體從崖壁上拔了出來。
“噗通!”
他的身影從數米高的崖壁上跌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想蜷縮在一起,可肩膀上殘餘的箭頭,卻又讓他的傷勢因蜷縮掙紮而加重,反而帶來了更大的痛楚。
“嗬嗬嗬,不錯,這都沒死,也省得我之後還要求人解剖你腦組織了。”
薛會長踩著滿地破碎的冰渣,閑庭信步的走過來,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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