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落地姿態!”

聶清歌的提醒穿透風聲傳來。

下方林地雖然被韓玲月剛才的“怒海驚濤”席卷過,但祁連山脈的樹木根係深紮,仍有大半歪斜著頑強挺立。

更重要的是——水幕過後,藏身各處的獵手並未被一網打盡。

陰影中,樹冠上,泥漿裏,一雙雙猩紅的眼瞳再次點亮。

許柯從褲兜裏掏出嶄新打造的透明撲克牌武器,嘴角微挑:

“這下該我裝逼了吧?”

“噗通!”

三人一同落地,踩在泥濘的土地上,周遭就響起一陣陣破空聲。

那些僥幸沒死,被空襲潑了一身水的凶獸們,此刻凶性大發,一股腦的撲向剛剛落地的三人。

“小心!”

聶清歌腰間一抹銀光閃爍,‘哐啷’一聲拔出軟劍。

“韋寄星你們兩個是遠程,互相掩護,我來解決它們。”

然而,還未等提著劍的聶清歌出手,許柯便將手中的一副撲克牌分為兩半,左右手各自一把,成扇形展開,直接就朝著凶獸衝了上去。

“你幹什麽?!送死嗎,這些凶獸都是四階巔峰!”

聶清歌一時間大驚失色,韋寄星一個平時丟飛刀的遠程,此刻不應該是一招裂變天地,弄出漫天星辰進行遠程攻擊嗎。

怎麽拿著副撲克牌就衝了?腦子被門夾了?

“你們有沒有聽過,一種名為槍鬥術的近戰技巧...巧了,我這叫牌鬥術!”

許柯說著,奔襲的身影一矮,躲過頭頂凶獸撲擊的同時,手中的撲克牌劃過一道紅黑交加的軌跡,直接剖開了凶獸柔軟的腹部。

“噗呲——”

內髒混合著鮮血噴出,淋了一地,但卻未沾許柯身上分毫。

他爆發出來的速度,竟然遠超一般的四階巔峰凶獸。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許柯雙手持牌如持扇,在獸群中舞蹈!

這些被打擊過一次的凶獸數量大減,遠遠達不到合圍他的趨勢,使得他可以在獸群中自由起舞。

“起舞吧!起舞吧!起舞吧!”

許柯如同中二病爆發一般,嘴裏喊著什麽起舞吧,感受痛苦吧,然後就開始爆殺!

兩手的撲克牌極為鋒利,觸到凶獸就是肉骨分離,而且還時不時丟出去幾張,分裂成一片槍林彈雨,解決遠程凶獸。

韓玲月和聶清歌二人一前一後,傻傻地站在落點,竟然半天沒有移動。

看傻了,徹底看傻了。

這份擊殺效率和戰場統治力,讓她們根本無法想象,這是此前新生大賽上,不敢近戰,隻會丟丟飛刀的韋寄星。

“呼——”

“好了,都殺幹淨了!”

緩緩停下舞蹈的許柯長出一口氣,摸了一把臉上濺的血。

他雖是五階覺醒者,但畢竟剛剛提升,還未淬體,根基也並不穩固,對付這麽多凶獸,還是花了一些些時間。

“接下來,隻要把它們開膛破肚,取出珠子就可以了吧。”

他彎下腰,撿起一顆從凶獸體內掉出的一顆硬幣大小的珠子,觀察了一下。

這種珠子,不知是什麽材質製成,竟然在不停地往外發光。

而且光芒還很刺眼,即使用手遮蓋住,也能從手背看到亮光。

許柯將亮珠擦了擦,直接丟給了韓玲月:“隊長,給你拿著吧,我再去從其他凶獸屍體裏掏一下。”

“我也來幫忙!”

不到十分鍾,許柯和聶清歌二人就將周圍的凶獸屍體翻了個遍。

不得不說,這珠子的爆率挺低的,周圍差不多有三十多隻凶獸,卻隻爆了五顆珠子,爆率不足百分之二十。

“你倆別動,我給你們洗一下。”

看著二人一身汙血的狼狽模樣,韓玲月好看的眉毛蹙了蹙,直接施展出水係異能,給二人衝了個澡。

“爽~隊長你這異能還真好用,是不是從來不用交水費?拉屎都用異能衝吧。”許柯擦了擦頭發上的水,由衷地感慨道。

“韋寄星,我覺得你變了....”韓玲月不知察覺到了什麽,突然語出驚人道。

“啊?變了,我哪裏變了,是變大了嗎?”許柯額頭瞬間冒出冷汗,趕緊嚐試岔開話題。

不過韓玲月可沒那麽好糊弄:“從前你雖然很討厭,也總纏著我,可卻從來不會這麽自然的跟我開玩笑。”

“是什麽讓你性格變了這麽多?”

聶清歌聞言,似乎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湊到韓玲月身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許柯。

“啊?沒有吧,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不愛了,自然就不用裝了!”許柯眼神迷離,帶著些許迷茫和追憶。

“曾經,我把你當做女神,是心中最美好的淨土,我竭盡全力,付出一切想要得到你....”

“可你!卻絲毫不領情,還當著我的麵接觸那個男人!”

“我承認我不如他,不如他帥,不如他強,哪裏都不如他....既然如此,我選擇放棄還不行嗎!”

許柯說著,用韋寄星那張臉,深情款款的盯著韓玲月,直看得對方全身發麻,眼睛不敢與其對視:

“韓玲月!我不愛你了,自然就不用偽裝成什麽紳士模樣,這就是本來的我!”

“你在我眼中,也不再是那個完美的女神,隻是一個普通的隊友罷了。”

這番強詞奪理,倒也說得過去,反正韓玲月一時間徹底啞口無言了。

她本來對韋寄星也不算了解,對方發生些改變不是很正常嗎,她有什麽資格評頭論足。

連對方的親姐姐都沒說什麽,她又何須評價。

“呼——”

“我懂了,抱歉,是我的不對。”

“從現在開始,我會真正把你當成篝火者社團的隊員,你放心,若是此次聯賽我們的名次能位列前十,我可以擅自決定,給你一個副社長的位置。”韓玲月此刻第一次生出了要把韋寄星留在篝火者社團的想法。

“那我真是謝謝你嗷!”許柯攤了攤手,無所謂地說道。

三人緊張地情緒剛剛放鬆,突然間,聶清歌神色一緊,大喝一聲:

“敵襲!”

警報才剛剛發出,一抹鮮血,就從聶清歌胸前爆開!

噗呲——

泛著寒光的匕首洞穿了他的胸口,雖然刻意避開了他的要害,但這一刀已經足以讓聶清歌失去行動能力。

“什麽人!”

這下突襲,縱使是許柯也完全沒有察覺到!

一道模糊的人影,自聶清歌身後緩緩出現....

那是個身材高挑的美女,一身銀白色的緊身衣,整個人如同浸泡在水裏般,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這是種類似於隱身的刁鑽異能!

“A級異能——隱蹤術!”

“聶清歌!”

如此突然的襲擊,血腥的場麵,瞬間讓韓玲月花容失色。

“怒海驚濤!!”

慌亂,讓她失去了部分理智和判斷,如此近的距離,竟然直接開大!

“笨蛋女人!”許柯暗罵一聲,隻得趕緊加速馳援。

那掌握著隱蹤術異能,善於偷襲的女子名叫慕櫻。

在看到韓玲月蓄力之時,她嘴角勾起得逞的冷笑。

在四校聯賽這種被全國人民關注的比賽中,她們這些參賽選手是不可能殺人的。

在此前提下,想要製服一名超人係覺醒者,隻有偷襲、重創才有機會。

她作為隱身異能的持有者,在攻擊許柯他們隊伍之前,就已經對三人做出了判斷。

五階的許柯,自然不可能作為第一目標。

剩下的兩個裏,自然係的韓玲月雖然可以一擊必殺,但成功後必然麵對二打一的局麵,讓她無可脫身,若是隊友無法到場,她也不一定打得過。

所以,她選擇了現在這種偷襲方式。

先解決這個難對付的超人係,讓那看上去呆頭呆腦的女生驚慌,這樣她就有機會連殺。

事情的進展也果然如她所料,韓玲月並沒有多麽豐富的戰鬥經驗,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不選擇小技能逼退刺客,而在這裏讀條放大招,這就注定了她的死局。

“再見了,小妹妹,剛開始就被退賽,真可惜呢。”

身如鬼魅,慕櫻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韓玲月的背後,冰冷的匕首,橫在了那白皙的脖頸上。

“美女,你緊身褲鼓大包了!”

輕佻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

慕櫻瞬間後脖頸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呼吸也為之一滯!

一雙大手,如鐵鉗般攥住了她的胳膊,明明刀鋒距離韓玲月的脖頸隻有不到一厘米,卻絲毫無法寸進。

“好...好快的速度,你到底是什麽係異能....超人係?”慕櫻覺得口幹舌燥,話音裏已經有些哆嗦。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不願意和平競爭,還傷我隊友,那你們也別參賽了!”許柯眼中寒光一閃,這句話似乎不隻是對慕櫻說的。

握住慕櫻胳膊的手猛地一發力,一陣‘嘎吱嘎吱’的脆響發出,就要硬生生掰斷這美女的胳膊。

“同學!手下留情!”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熟悉、沉穩有力的女聲突然從側方林間傳來。

幾乎同時,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從樹林陰影中聯袂走出。

其中一女子,一頭栗色短發,穿著幹練的作戰服,臉上卻還帶著純真和稚氣。

而另一女子,身形高挑矯健,紮著利落的高馬尾,容顏精致卻帶著久經戰陣的英氣與沉穩,周身氣息凝練雄厚,赫然是……

“穀今汐?!”

韓玲月驚呼出聲,額頭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涔涔而下,意識到自己剛才險些就被重創淘汰。

“同學,還請手下留情,不要傷我隊友。”穀今汐聲若泉鳴,清冷而幹脆。

“放?憑什麽!”

“傷你的人不行,那我隊友就是可以隨便欺負的?你當我是軟柿子!”許柯絲毫不買賬。

且不說他現在的‘馬甲’根本不認識什麽穀今汐,就是以本尊許柯的身份在此,他也絕不慣著對方。

什麽名人,什麽鳳凰社社長,什麽魔都大學第一!

傷了他的人,難道說一句對不起就能當作沒發生嗎?

“同學,社長不是那個意思....我們願意付出治療的特效藥和其他東西補償你們,隻希望能不要傷害慕姐姐。”

“聯賽才剛剛開始,咱們都是五階覺醒者帶領的隊伍,沒必要這麽早分個你死我活。”

此刻,一直跟在穀今汐身後,許柯的‘小情人’呂瑤瑤突然站出來,替自己不太會說話的社長解釋道。

“哦?你們願意付出什麽代價?”許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知為啥,再次看到呂瑤瑤,總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有種,開小號,裝萌新,去跟網友拚野團打副本一樣。

總想露出些小細節,讓對方狐疑自己的身份。

“嗯....治療好你隊友的同時,我們還願意付出三顆珠子,你看這個條件怎麽樣?”

“現在比賽才剛剛開始,你們應該也擊殺過凶獸了,應該知道爆率很低。”

“也許這三顆珠子所節省的時間,就能讓你們奪冠呢。”呂瑤瑤一臉誠懇的說道。

許柯扭頭與韓玲月對視了一眼,對方眼中的神色分明在示意他答應穀今汐她們的條件。

在韋見鳶別墅的特訓中他們三人已經對各自異能‘交過底’,當然,是另外兩人對許柯交了底,而許柯則把韋寄星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韋寄星’和韓玲月是知道聶清歌那超級逆天的異能——“龍膽”的終極技能的。

那名為‘雲起龍壤’的絕技,能讓聶清歌起死回生。

所以,她二人絲毫不擔心聶清歌的安危,做這出戲,就是想講條件。

許柯看到韓玲月的眼色後,了然地點了點頭。

轉頭就對著穀今汐她們說道:“我們隊長說了,給的太少了,最少要給我們六顆,要不然此事沒得商量!”

“六顆?!”

這一嗓子,是呂瑤瑤和韓玲月二人一起喊出來的。

韓玲月也是麻了,她剛才的意思分明是三顆就可以了,怎麽到‘韋寄星’嘴裏就變成六顆了?

該死的家夥,果然一點默契都沒有。

“不行!六顆太多了,縱使是穀姐姐,想找到六顆也要廢一番功夫....”呂瑤瑤還想討價還價,那一直顯得冷冰冰,一副高人模樣的穀今汐卻突然答應了。

“好,六顆就六顆,瑤瑤,給他。”

“啊?真給啊....”

呂瑤瑤一臉不情願,身體卻很誠實的從腰間的挎包裏摸索了一陣,轉頭便掏出了一把亮晶晶的珠子!

“果然有貨!”許柯眼前一亮,頓時一副不出他所料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