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柯動作一頓,他從衣櫃抽出黑色襯衫和長褲,手感極佳,一看就是高級貨。

“我會小心。”他說,“先應付過去,一有機會脫離開她的視線我就撤。”

“我隻需要一個換臉的機會....”

“不過,呂瑤瑤、徐洛洛,還有西海那些人,應該都以為你死在核爆裏了。”雪莉打斷,“江城事件大概率會被定為獸潮無法控製,才發動核彈清繳獸群,你多半會被歸為遇難者,到時你打算怎麽解釋。”

許柯沉默穿衣,布料自動貼合,穿著有種冬暖夏涼的感覺。

“無所謂,我不打算解釋什麽,自然會有人替我解釋。”

“連韋見鳶這樣的人手中都有保命的傳送之法,江城未必隻有我一個生還者。”

“真相,總有大白的那一天。”

他說著,頓了頓:“就算真相不被揭開,也與我無關,起碼我沒死在那裏。”

雪莉一時間沉默了,這個少年....真的不在乎嗎。

說話間,許柯扣上最後一粒紐扣:“現在,韋見鳶就是我的保護傘,我總覺得那個叫人權會的所圖甚大,或許韋寄星的身份,我還能用起來更方便些。”

話沒說完,房門被敲響。

“寄星,換好沒?下來吃飯。”韋見鳶的聲音隔門傳來,聽不出情緒。

“來了!”許柯揚聲應,朝雪莉使眼色,手機屏瞬間暗下。

他打開門,迎麵看到換了一身居家服的韋見鳶,白襯衫深色長褲,長發披散,少了淩厲,多了慵懶。

“衣服合身。”她打量一眼,轉身下樓,“過來吧,飯好了。”

餐廳長桌對著湖景,四菜一湯,簡單精致。

“讓家族裏的保姆送來的,湊活吃。”韋見鳶盛了碗湯推給他,“現在該說說了吧,怎麽回事。”

許柯心裏一緊,麵不改色:“什麽怎麽回事?”

“為什麽你會出現在祁連山脈,追殺你的七階強者是誰,還有...為什麽熊兒島事件後,你失蹤了....”韋見鳶舀了勺湯,吹了吹,眼裏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我還以為你死了....就算沒死,以你的天賦,不應該這麽快達到五階。”

問題十分尖銳。

許柯大腦飛轉,這些肯定不能全說真話,也不能全編,謊言要半真半假。

“其實....許柯是我的人,熊兒島事件是我們合夥演的一出戲。”他語出驚人,絲毫不擔心韋見鳶將一切聯係到自己的真身上。

反正,真正的許柯已經死在了江城獸潮中。

韋見鳶喝湯:“許柯?西海新生大比時,你身上的傷,還有被嚇出的心理陰影,可不像是假的,這些我都親眼看過。”

許柯心中一緊,這才明白,原來韋見鳶,從一開始就參與在熊兒島事件中。

他依舊強裝鎮定道:“嗯,那時候都是真的,隻不過熊兒島上發生了一些事,讓我知道血色兄弟會真正的目的,以及背後隱藏的組織——人權會!”

於是,許柯默默激發了演講家異能,讓自己的語言更加容易讓人共情。

“人權會所圖甚大,我為了滲透其中,隻能與許柯商議,用假死的方式,代替薛南,接手血色兄弟會!”

“之後的事有些複雜,我就不一一說了,總之,我順利的收複了血色兄弟會,並與人權會取得了聯係,得知他們會對江城發動襲擊....”

“本來我想將這消息提前警示大夏官方的,可惜晚了一步,但也因此被人權會懷疑,這才有了祁連山脈中的追殺。”

許柯用簡單模糊的敘事手法,將整個事情曲解了一遍,給韋見鳶留了許多發散思維的遐想空間。

“至於我為何五階了...是因為人權會的至寶,幾根太歲肉。”

韋見鳶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笑了。

“不錯,你總算做點正事了。”她重新拿筷子,“江城被獸潮襲擊滅亡的事如今別列為絕密,我也是剛剛依托家族才得知,你現在脫離了韋家情報網,如果沒加入那什麽人權會的話,應該是無法得知這則消息的。”

“至於太歲肉...我研究過,的確有暴漲修為的可能,不過你不能過度依賴,你根基本就不牢,依托外物,無異於飲鴆止渴。”

許柯暗暗鬆了口氣,低頭扒飯,襯衫下皮膚已被冷汗浸濕。

這關算是糊弄過去了,之後再想辦法脫身就好。

晚餐在沉默中吃完,韋見鳶示意許柯直接將餐盤丟在桌上不用管。

“做家務這種浪費時間的時,交給保姆就好....人權會的事,我會報告給家族和漢東教務處,由他們定奪,至於你....”韋見鳶沉吟道。

“打算什麽時候回家族,這次因為你惹出來的事可不小,你要是不跟父親交代好,我也保不住你。”

“我暫時不打算回家族,血色兄弟會我還要經營,現在回去我也怕被打....”許柯訕笑一聲,想要蒙混過關。

韋見鳶聞言,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樣:“哼,我猜就是這樣,退路我給你想好了。”

“馬上四校聯賽就要開始,閆墨欠我個人情,我去要個參賽名額給你....以你現在的修為,個人戰或許難拿名次,團體賽應該問題不大,到時候奪個第一給父親爭口氣,他或許會饒了你之前犯的錯。”韋見鳶說話間,就將許柯接下來的路安排好。

許柯本想拒絕,卻突然想到,這或許正好與他本來的計劃相同,並不需要更改。

“嗯...那好,可是團體賽需要社團吧,我還沒加過....”

“那有啥難的,配合你假死的那個許柯不就有個社團嗎,聽說最近發展還不錯,正好你加進去,想必,他們不會拒絕,並且很樂意讓出一個主戰名額。”韋見鳶好整以暇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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