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賓客,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後院的方向。
他們的心裏,像是被貓抓一樣,好奇到了極點。
那個從畫裏走出來的老頭,真的能治好城主千金的怪病嗎?
那個李太蒼,他到底是神,還是鬼?
顧岩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的心裏,充滿了不安。
雖然他嘴上,一直嚷嚷著那是邪術。
但他不是傻子。
李太 蒼那幅畫,那個人物,那種匪夷所 思的出場方式,都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隱隱有種感覺。
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塊,無法想象的鐵板!
趙凡更是麵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站在他身後。
他親身體驗過李太 蒼畫作的恐怖。
現在,他隻希望,那個老頭治不好城主千 金。
否則,他趙凡,將會成為整個青陽城,最大的笑話!
柳如煙的心,也揪成了一團。
她的內心,無比的矛盾。
一方麵,她希望李太 蒼能夠創造奇跡,證明她當初的悔婚,是多麽愚蠢。
這樣,她或許還有一絲,挽回的餘地。
可另一方麵,她又嫉妒,又不甘!
憑什麽?
憑什麽那個被她拋棄的廢物,能一飛衝天?
憑什麽他能得到城主的青睞?
這種複雜的情緒,折磨得她快要發瘋。
就在大廳裏,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院的方向傳來。
一個城主府的管家,滿臉激動地,一路小跑,衝進了大廳。
他因為跑得太急,甚至還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樣了?!”
“小姐的病,到底怎麽樣了?!”
有人忍不住,大聲問道。
那管家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高聲喊道:
“好了!小姐她好了!”
“神醫!是神醫啊!小姐的病,被徹底治好了!”
轟!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整個大廳裏,轟然炸響!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化石。
好了?
那個連顧岩會長都束手無策的怪病。
那個折磨了城主千金數月之久的絕症。
就這麽……好了?
被那個,從畫裏走出來的老頭,給治好了?!
這,這是真的嗎?!
短暫的死寂之後。
整個大廳,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嘯般的嘩然!
“天呐!我聽到了什麽?!”
“真的治好了?這怎麽可能!”
“以畫救人!這簡直是神跡!是真正的神跡啊!”
“那個李太 蒼……他到底是什麽人?!”
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看向彼此,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那無法掩飾的,極致的震驚和狂熱!
他們今天,親眼見證了一個傳說的誕生!
而顧岩,在聽到那個消息的瞬間,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了兩步。
“不……不可能……”
他的嘴裏,發出了夢囈般的呢喃。
“這絕對不可能……”
輸了。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地,指責李太蒼的畫是“邪術”,是“煞物”,會帶來災禍。
結果呢?
人家反手,就用這所謂的“邪術”,治好了一場絕症,拯救了一個生命!
這哪裏是邪術?
這他媽是仙術啊!
他那番“畫道之恥”的言論,在這一刻,顯得是那麽的蒼白,那麽的可笑!
他顧岩,堂堂畫師協會分會會長,三品畫意大師。
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 尾的,跳梁小醜!
“老師……”
趙凡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顧岩,聲音都在發抖。
他的眼中,隻剩下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得罪了一個,自己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神仙般的人物!
而柳如煙,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
嬌軀,猛地一顫。
她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一股撕心裂肺的悔恨,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的所有理智!
她錯了!
她真的錯了!
她錯得,離譜!
她親手,將一份足以讓她,乃至整個柳家,都一步登天的天大機緣,給扔掉了!
不!
不是扔掉!
是狠狠地,踩在了腳下,還吐了一口唾沫!
她看著周圍那些,看向她的,充滿了同情和憐憫的目光。
她隻覺得,無地自容!
就在這時。
城主趙無 極,親自陪同著李太 蒼和華佗,從後院,走了出來。
此刻的趙無極,滿麵紅光,神采飛揚。
他看 向李太蒼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當他再次出現在大廳裏的時候。
唰!
所有賓客,包括那些心高氣傲的畫師。
全都自發地,對著李太 蒼,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大禮!
“我等,參見李公子!”
“李公子畫技通神,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們的聲音,發自肺腑!
在絕對的,碾壓性的實力麵前。
任何的嫉妒和質疑,都顯得那麽可笑。
他們現在,對李太蒼,隻有最純粹的,崇拜和敬畏!
李太 蒼看著眼前這幅場景,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仿佛這一切,本就理所當然。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臉色慘白如紙,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的……顧岩。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著他,看向了顧岩。
整個大廳,再次安靜了下來。
氣氛,變得無比的尷尬。
顧岩感受著那一道道,仿佛能將他刺穿的目光。
他隻覺得,自己的老臉,像是被人用燒紅的烙鐵,反複地,來回地,炙烤!
羞辱!
前所未有 的羞辱!
他想逃。
但他知道,他逃不掉。
他必須,為自己之前的言行,付出代價!
李太蒼看著他,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顧會長。”
“現在,你還覺得,我的畫,是邪術嗎?”
“還覺得,我是……畫道之恥嗎?”
這一句問話,像是一記無形的,最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顧岩的臉上!
也抽在了,整個畫師協會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