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正欲再說兩句垃圾話,來展現自己Bking的王霸之氣。
“砰!”
機務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道身影裹著淩厲的風衝了出來,深藍色製服裙擺翻飛,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夏嵐那張精致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詭護士,瞳孔深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陳默心中歎息。
這波沒裝好。
詭護士看著夏嵐愣了一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更為陰冷的氣息從陳默身後彌漫開。
暗紅色的虛影緩緩浮現,纖細的身形,垂落的紅蓋頭,蒼白的指尖從袖口探出。
鬼新娘安靜地立在陳默身後半步,紅蓋頭下的視線穿過那片薄紗,同樣落在詭護士身上。
兩道目光。
一道冰冷如刀,一道陰寒刺骨。
詭護士被這兩道目光同時鎖定,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醜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
她的嘴張著,舌頭垂在外麵,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兩個……詭異?
怎麽會和這個人類站在一起?
而且這氣息……這兩位,都比她強上百倍不止!
她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周圍的機艙已經動了。
座椅的金屬框架扭曲延伸,靈活地朝詭護士撲去。
她下意識想躲,但腳下地板驟然裂開,一張血肉模糊的大嘴死死咬住她的腳踝。
“啊——!”
她尖叫一聲,被架在原地動彈不得。
鬼新娘的鬼爪探出,蒼白的手指在半空中虛虛一握。
詭護士的脖子上立刻纏上幾道鮮紅的血線,她拚命掙紮,舌頭越伸越長,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默站在原地看了一會,抬起頭,朝夏嵐和鬼新娘綻開一個溫柔的笑。
“親愛的,別弄死了,她的屍體等會要用呢。”
夏嵐看了他一眼,眼裏的殺意稍稍收斂。
鬼新娘的鬼爪也收了回來,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陳默抬起頭,看向被架在半空、渾身顫抖的詭護士。
“祝你好運。”
他的聲音很平淡。
“你的屍體,我會好好利用的。”
……
太平間。
王剛站在門外,猶豫躊躇,不敢往裏看又忍不住想看。
他等了幾秒,裏麵沒有聲音。又等了幾秒,還是沒有聲音。
咋還沒個動靜呢,這陳默,不會挺不住了吧……
他實在忍不住了,趴開門縫,小心翼翼往房間裏探頭。
房間裏隻有一張淩亂的床,床頭櫃上擺著幾個空瓶子,牆角堆著一些雜物。
沒人?
沒人???
不是他倆人呢?
“王哥。”
幽幽的聲音從王剛身後傳來。
“哎臥槽!”
王剛嚇得一蹦三尺高,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啪嘰”一聲又摔在地上。
他抬起頭,陳默正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著他。
“王哥。”
陳默往地上看了兩眼,一挑眉。
“你這是……尿了?”
王剛低頭一看,褲襠那兒確實濕了一小片。
草草草!什麽時候的事兒!
他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放、放屁!”他掙紮著爬起來,語無倫次,“這是、這是剛才那女的弄的!不是……我這是……抖出來的!對對,抖出來的!就兩滴!”
陳默沒說話,隻是一臉“我都明白”地看著他。
王剛被他看得發毛,趕緊轉移話題。
“你……你倆剛才去哪兒了?怎麽一眨眼就沒影了?”
陳默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進房間,蹲下身,看著地上那灘東西。
王剛跟進來,還想再問,但看見陳默的動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人家不想說還問個蛋。
他站在旁邊,看著陳默在房間裏翻找,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兄弟,你下來是要幹啥來著?取詭異屍體?”
“嗯。”
陳默應了一聲。
“那玩意兒,你這任務非做不可嗎?”
王剛抓了兩下頭發,壓低了聲音。
“我之前被那女鬼……那啥的時候,聽見過有玩家來這兒取屍體。”
“結果那人在一張表上簽了名,剛出這門,就被一群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撕碎拖走了。”
他指著門外走廊的方向。
“就那邊,拖過去的,我雖然在忙,但還是百忙之中抽空親眼目睹了。”
陳默的目光落在地上。
幾道暗紅色的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到走廊深處,通向地下二層的方向。
他想起了下來的時候,在地下二層看見的那幾座屍山。
那些簽了名的玩家,應該都在那兒了。
“對了。”
王剛湊過來,看著地上的一攤碎肉和各種各樣的骨頭,順腳踢了踢。
“這啥玩意兒?誰啊這是?”
陳默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老相好。”
王剛的臉瞬間僵住。
“……啊?”
他瞪大眼睛,看看那灘碎肉,又看看陳默,再看看那灘碎肉。
“你……你……”
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抖著手指著陳默,半天憋出一句。
“不是……兄弟……這才過了兩天一夜……你怎麽……”
他咽了口唾沫。
“你從婉約派變成豪放派了?你這也太恐怖了吧!”
陳默沒理他,蹲下身,開始動手。
一塊,兩塊,三塊……
他的動作很快,像是在拚一幅熟悉的拚圖,骨骼歸位,髒器歸位,皮肉縫合。
王剛站在旁邊看著,還不到半分鍾。
“嘔——”
他捂著嘴衝到牆角,彎腰幹嘔起來。
“臥槽……嘔……兄弟你……嘔……算你牛逼……”
陳默目光很平靜,手上的活一點沒停。
彎針在皮肉間穿行,發出均勻的“噗噗”聲。
“王哥。”
他沒回頭喊了一聲。
王剛從牆角爬起來,臉色蠟黃,嘴唇發白。
“幹、幹嘛?”
“去把你老相好的東西收一下。”陳默抽空指了指床頭櫃和那些瓶瓶罐罐,“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咱們好通關。”
“不是老相好……”
王剛嘟囔著,但還是老老實實走過去,開始翻找。
申請表。
登記簿。
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堆在床邊上。
“這都什麽玩意兒……”
十分鍾後。
詭護士的屍體完整地躺在地上。
四肢歸位,軀幹歸位,那張醜陋的臉也被縫回了原樣。
陳默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
“兄弟,你自己過來看吧,我是看不懂這些。”
王剛在床邊上喊他。
陳默走過來,接過那疊東西,一份一份翻閱。
申請表上是一些患者的簽字,姓名、日期、按的手印。
登記簿上記錄著每一具屍體的“領取人”和“領取時間”。
陳默快速翻完,凝眉思索了一會,抬起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