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鬼組織內。
昏暗的房間裏,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幾個麵具人站在原地,誰也沒有說話。昏黃的燈光在他們身上投下搖曳的影子,映得那些麵具上的紋路愈發詭異。
沉默持續了數十秒。
“現在,怎麽辦?”
一個麵具人終於開口,聲音裏隱隱帶著一絲不安。
“彼崖死了,首領那邊……”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彼崖是組織重點培養的對象,A級空間天賦,前途無量。現在人沒了,首領的怒火誰來承擔?
“還能怎麽辦?”
另一個麵具人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反正不是我害死他的。誰主張讓他去的副本,誰自己去跟首領解釋。”
“你什麽意思?”
第一個麵具人轉頭盯著他,隔著麵具也能看出來眼裏噴出的怒火。
“彼崖進這次副本是組織共同的決定,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當時也投了讚成票吧?現在出事了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我讚成的是讓他去取道具,不是讓他去送死。”
“你——”
“夠了。”
為首的女人開口,聲音冷厲。她站在最前麵,麵具後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目光像淬了一層冰。
“現在互相指責還有什麽用!人已經死了,我們要做的是把事情搞清楚,然後給首領一個交代。”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地上那灘血跡上。
“那個姓趙的,肯定是被人安排的。能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那傳送道具不是普通貨色。”
“他會不會是……官方故意安排的人?”
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有可能。”
為首的女人點了點頭,頗為認可。
“彼崖之前本來就是從警局劫走他的,很有可能這就是官方給我們的圈套。並且……官方不會善罷甘休。”
“那組織據點……”
“不一定會暴露。”
她搖了搖頭,語氣肯定。
“那小子被帶過來的時候蒙著眼睛,應該不知道具體位置。但以防萬一,這幾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她揮了揮手,轉過身去。
“散了。等首領回來再說。”
其餘幾個人對視一眼,默默散去。
……
高空中。
直升機平穩飛行,螺旋槳的轟鳴聲在耳邊回**。
章洱坐在艙門邊,低頭俯視著下方綿延的山脈。晨光灑在群山上,勾勒出起伏的輪廓,樹林在風中搖曳,像一片綠色的海洋。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定位器上的紅點。
“就在下麵。”
她高喊一聲,眼神銳利地掃過地麵。
通訊器裏忽然傳來聲音。
“隊長,已到達指示位置。”
章洱嘴角微微彎起,按下通話鍵。
“收到。原地待命,等我信號。”
她扭頭看向旁邊的田蕊。
田蕊正靠在座椅上,手裏捧著一罐旺仔牛奶,咕咚咕咚喝得正歡。
章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幹活了。”
田蕊放下牛奶罐,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的。
“準備好了!”
她拍了拍腰間的小包,裏麵叮叮當當作響。
“劍都帶齊了!”
章洱笑了笑,沒說話,站起身。她走到艙門邊,單手扶著門框,俯視著下方。
“高度差不多了。”
她回頭看向田蕊,指令簡短清晰。
“跳!”
田蕊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章洱緊隨其後。
兩人從直升機上跳下,風聲在耳邊呼嘯。
下一秒。
“咕——!”
雪白的貓頭鷹從章洱肩頭飛起,寬大的翅膀猛然一揮。
“呼——!”
一道狂風憑空刮起,托住兩人下墜的身體,讓他們的速度驟然減緩。
章洱在空中調整姿勢,穩穩落在一處山頭上。田蕊落在她旁邊,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呼……”
田蕊拍了拍胸口,誇張地喘了兩口氣。
“每次跳傘都心跳加速。”
章洱沒理她,蹲下身,雙手按在地麵上。她閉上眼,感知著地下的情況。片刻後,她睜開眼,嘴角微微彎起。
“還不錯。”
她站起身,看向田蕊,挑了挑眉。
“挑戰一下上次的記錄?”
田蕊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啊……好累的……”
章洱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得努力啊,不然小心被新人長江後浪推前浪。”
什麽嘛……新人不就陳默一個?可惡的陳默,剛來就給她上強度。
田蕊苦著臉,但還是點了點頭。
章洱蹲下身,雙手再次按在地麵上。這一次,她不是在感知,而是在發動。
“轟隆隆——!”
地麵開始劇烈震動,山石崩裂,泥土翻湧。
一柄巨劍從地底緩緩升起。
那劍足有二十米長,四米寬,一米厚,通體由岩石凝聚而成,表麵光滑如鏡,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章洱的額頭滲出細汗,手臂微微顫抖。
“接住了!”
田蕊深吸一口氣,雙手抬起。
A級天賦,【劍禦】發動。
那柄巨劍緩緩升空,懸浮在半空中。
田蕊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咬著牙,雙手顫抖。
“有點……吃力……”
她一字一頓地開口。
“但靈活度……還可以保持……”
章洱點了點頭,沒說話。
遠處的高山上,一道人影忽然出現。
是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身形修長,穿著一身利落的戰鬥服。她站在山頂,雙眼閃爍著幽藍的光芒,俯視著下方的山脈。
冷月。
她的眼睛,能看透一切。
片刻後,她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
“隊長,看清楚了。”
冷月的語氣十分平靜,但帶著一絲凝重。
“地下二百米,有大型人工建築。結構複雜,分三層。入口在東側山壁,有暗門。內部有監控,有守衛,至少有二十人以上。”
她頓了頓,繼續補充。
“還有……一個能量反應很強的存在。在地下最深處。”
章洱點了點頭。
“收到。”
她蹲下身,雙手再次按在地麵上。這一次,她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狠厲。
“開始戰鬥。”
下一秒。
“轟——!”
地麵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從山腳一路蔓延到山腰,岩石崩裂,泥土翻湧,樹木傾倒。
那道口子足有十幾米寬,深不見底,直通地下深處。
章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田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