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利落地後退幾步,避開迸濺而出的岩漿。

前方的地麵已經被噴發的岩漿徹底破壞。

赤紅色的**從裂縫中湧出,所過之處岩石瞬間融化,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幾塊碎石落入岩漿,連泡都沒冒一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袍人抬起手,試圖發動空間天賦。

前方的空間微微扭曲,但下一秒就被新噴出的岩漿衝散。

那股灼熱的力量像一隻無形的手,把扭曲的空間硬生生撕開。

不行。

這岩漿的溫度太高,噴發的頻率太快,他的天賦根本穩定不下來。

黑袍人的臉色沉了下去。

“走。”

他轉身,帶著趙翰舟朝另一條岔路跑去。

兩人在甬道裏七拐八繞,跑了足足五分鍾,終於暫時甩開了那股灼熱的氣息。

趙翰舟扶著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現在……還在掌握之中嗎?”

黑袍人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隻是走到旁邊的石壁前,抬手按在上麵。

“哢嚓——”

石壁開始扭曲,幾秒後,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最終露出一個幽深的墓室。

墓室裏堆滿了陪葬品,青銅器、玉器、金器散落一地。

正中央擺著三具巨大的棺槨,棺槨上的符文隱隱泛著血光,像是用鮮血描摹過。

黑袍人看著那三具棺槨,咬牙切齒。

“既然你們想玩……”

他抬手,猛然一攥。

“那就玩。”

“轟——!”

墓室內的空間開始扭曲崩塌。

金銀玉器被擠壓成碎片,三具棺槨同時炸裂,裏麵的屍體暴露在空氣中。

這些屍體保存得極為完好,皮膚青紫,指甲漆黑,嘴角露出尖銳的獠牙。

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它們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像被電擊一樣。

下一秒,三具屍體雙目圓瞪,眼眶裏燃燒起血紅色的光。

它們從棺材裏站了起來。

趙翰舟看著那三具渾身煞氣的粽子,頭皮發麻。

那股撲麵而來的陰氣和屍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你瘋了?!放這種東西出來……”

“走。”

黑袍人沒理他,從懷裏掏出什麽東西握在手中。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石盤,表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隱隱泛著淡金色的光。

符文的紋路細密複雜,一看就不是凡品。

黑袍人把石盤往地上一扔。

石盤落地,瞬間放大,化作一個直徑兩米的法陣。

法陣上的符文亮起金光,在地麵上投射出一個複雜的圖案,那些圖案緩緩旋轉,像活過來一樣。

黑袍人一腳踏進法陣。

“媽的。”

他沒忍住咒罵了一句,臉上的麵具都在抖。

“竟然讓我浪費這麽珍貴的傳送道具。”

趙翰舟趕緊跟著站上去。

金光一閃。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地下暗河的河**。

一個巨大的岩漿口正在瘋狂噴發。

赤紅的岩漿衝天而起,足有十幾米高,像一條火龍從地底鑽出。

岩漿噴到最高點時炸開,無數火花四濺,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落下後砸在河**,燒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激起漫天的白色蒸汽。

遠處的一座山丘後麵,兩個灰撲撲的腦袋探了出來。

陳默眯著眼,盯著那個岩漿口。

章洱趴在他旁邊,滿臉都是灰,頭發上還掛著幾片不知道從哪兒沾來的蜘蛛網。

“你差點把咱倆玩死。”

她的聲音幽幽的,帶著一股能把人凍住的怨念。

陳默尷尬地笑了笑。

“誰知道這個死口竟然是個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章洱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計較,扭頭看向遠處的地下河道,立刻愣住了。

整個空間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河道被岩漿切割成無數塊碎片,到處都是噴發的裂縫和流淌的熔岩。

那些半詭異化的盜墓者NPC在絕望地奔跑。

有的被岩漿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成一縷青煙。

有的被人麵鴞群撲倒,那些慘白的人臉俯衝而下,尖銳的喙撕開皮肉,內髒被扯出來,血濺得到處都是。

有的被蚰蜒拖進地底,那些巨大的蟲子在岩壁上爬行,密密麻麻的足踩過的地方留下焦黑的痕跡,它們張開猙獰的口器,一口咬碎半個身子,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一個NPC被岩漿追上,他的雙腿瞬間熔化,上半身倒在河**,還在拚命往前爬。

他伸出手,嘴裏喊著什麽,但下一秒,一隻人麵鴞俯衝而下,尖銳的喙刺穿他的頭顱,腦漿迸裂。

另一個NPC被人麵鴞群圍住,那些鳥瘋狂地撕咬著他的身體,他在地上打滾,想撲滅身上的火焰,但更多的鳥撲下來。

幾秒後,他隻剩下一具白骨,散落在岩漿旁邊。

慘叫聲、嘶吼聲、岩漿噴發聲交織在一起,像地獄樂章的交響。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焦臭的肉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章洱捂住臉,長長地歎了口氣。

“我算是知道田蕊為什麽不願意跟你通關副本了。”

陳默挑了挑眉。

“這也能怪我?”

他的語氣很無辜。

“這不是其他人先動了手,我才被迫反擊的?”

章洱懶得跟他爭,直接問重點。

“現在怎麽辦?”

陳默沒說話,盯著那個岩漿口看了半天,忽然伸出手,開始掐算。

拇指在指節上快速移動,他的目光越來越專注,眉頭時而皺起時而鬆開。

章洱安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陳默才放下手。

“不太妙。”

章洱眉頭一緊。

“怎麽說?”

陳默指了指周圍。

“到處都是死門。地形改變太多,原本的生門也變成死局了”

章洱的臉垮了下來。

“怎麽,那我們必死無疑了?”

陳默沒說話,繼續盯著遠處那個岩漿口。

看了一會兒,他的眉頭忽然動了動。

“等等。”

章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個岩漿口剛剛停歇,赤紅的**緩緩冷卻,變成黑色的岩石。

陳默緩緩轉過頭,看向章洱。

“信我嗎?”

章洱眯起眼,警惕地看著他。

“你先說事。”

她根本不敢想陳默又想出了什麽餿主意。

“我再考慮信不信。”

陳默臉上揚起一個無辜的笑容。

“你看你,又警惕。”

他抬手,指向那個剛剛停歇的岩漿口。

“我有一個大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