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楊世榮不斷加碼,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陳策讓出兵權。

顧宏欲言又止。

他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陳策放掉兵權究竟有什麽好處?

難道是他想多了?

陳策他們真被大勝衝昏了頭腦?

“好吧...”

陳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麾下眾人沒再出言反對,似乎是因為楊世榮給的實在太多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鐵、鹽、茶葉、金銀無不都是生存必備的物資,連蠻子都從大乾這邊搶,他再去搶蠻子也搶不到多少。

有了這批物資,他們就能埋頭發展一段時間了。

“哈哈哈哈!”

楊世榮大笑,“陳將軍深明大義,我替諸位將軍敬你一杯!”

“請!”

“請!”

接下來就是討價還價,以及怎麽分配這些兵力的問題了。

到了這個時候,乾將們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狼,忘了旁邊還臥著一頭虎,為了肉爭得麵紅耳赤。

畢竟楊世榮有一句說的沒錯。

那可是陳策的兵!

是進過草原,搶過蠻子,製造了一個又一個軍事奇跡,殲滅了整個烏紇部,戰績可查的精兵!

可楊世榮好不容易拆了陳策一條手臂,怎麽可能又讓另一家獨大?

最後,他成功爭取到了陳策的底線,威逼利誘,換走了整整七千兵力,並將其拆分給乾將們。

讓他意外的是,顧宏竟然說不需要因為鹽,額外給他加兵。

能更平均一些,楊世榮自然高興,最後,十二州各自分到了五百到一千不等的新兵力。

至此,皆大歡喜。

陳策用本來就要散出去的病毒,白換了一大批戰略物資。

楊世榮瓦解了陳策的威勢,同時加強了父親麾下眾將的實力,自此以後,陳策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各州守將得到了精兵,準備回去後就拉攏為己用。

“請!”

“喝酒!”

“哈哈哈!”

觥籌交錯。

氣氛熱烈。

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

“誒,出來了!”

“快!”

“跟上去!”

“媽的,陳策把咱們的利潤壓的這麽低,規矩還一大堆,動不動就抄家滅族,咱們不跟他玩了!”

“對,去其他州開廠去!”

“那家夥就是個異類,其他將軍鐵定比他好合作的多!”

“那還用想?給點錢什麽都解決了!我就算把一半的錢拿來賄賂,也絕對不分給那些窮人!”

“之前他們就對水泥很感興趣,嘿嘿,絕對能一拍即合!”

“沒錯,走走走!”

幾個富商偷偷摸摸,跟上了剛走出將軍府的各州守將。

巷子裏,錢喜胖子搖了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啊~”

管家不解,“少爺,我覺得他們說的有點道理...去了其他州,豈不是就能掙脫了束縛嗎?”

“沒了商會的製約,咱們豈不是能大賺特賺?”

“也不用怕陳將軍追殺。”

“畢竟您看,這些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以大勢壓人,完全占據了上風,陳將軍不敢得罪的。”

錢喜卻搖搖頭笑道。

“德叔,你老了。”

管家嘴角抽了抽,“您上次也是這麽說老爺的,後來立馬改了說法,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錢喜陷入尷尬,挽尊道,“這不是一回事!”

他指向那些乾將。

“你覺得他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可在我看來卻是,他們怎麽來的,就得怎麽回去!”

管家眨眨眼。

領會到了一絲奧妙。

“少爺的意思是?”

“對咯!”

錢喜折扇拍在手上,嘴角勾起,“這些人來勢洶洶,此行若是沒殺掉陳將軍,就是徹底的失敗!”

“現在看來,別說殺陳將軍,陳將軍是屁事兒沒有!”

“反而是這些家夥爛醉如泥,完全被陳將軍玩弄於股掌之間,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麽迷魂湯?”

管家被點醒,瞪大了眼睛。

錢喜冷冷一笑。

“那些富商以為攀上了力壓陳將軍的勢力,從此海闊天空,殊不知,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

“咱們現在吃的這點虧,相比於日後的收獲算個屁!”

“這做生意,就像陳將軍打仗,得目光長遠才行!”

“我看呐,這北疆距離換主人,不遠咯~”

話音剛落,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輕咦。

“哦?”

“何以見得?”

錢喜和管家嚇了一大跳。

悚然轉身,發現竟然是陳策本人,再次一驚,趕緊見禮。

“見過陳將軍!”

“陳、陳將軍...”

陳策見小胖子嚇得麵如金紙,忍不住一樂,逗了逗他,“錢副會長,繼續你的高談闊論啊?”

“陳將軍說笑了...”

錢喜笑得比哭還難看,“小人拙見,不可當真,不可當真...”

他心裏哀嚎。

背地裏議論上司,結果正主就在身後,這叫什麽事兒啊!

管家趕緊護主,“陳將軍勿怪,那些家夥對陳將軍背信棄義,少爺不忿,這才說了些激動的話...”

陳策點頭笑道。

“不用緊張。”

“如果錢副會長跟那些家夥一樣鼠目寸光,我才生氣呢。”

“見微知著,看得清形勢,說明你對得起副會長之銜,我人沒選錯,商會由你打理,我放心。”

錢喜沒想到陳策的胸襟這麽大。

他可以肯定。

就剛才這些話,要是換了其他將領,絕對是難逃一死!

為何?因為掌權者需要手下聰明點,可是也不能太聰明!想法若是全被手下看穿了,那還得了?

因此他很驚訝,也很感動,受寵若驚的作揖道:

“謝陳將軍信任!”

陳策笑了笑轉身。

“跟我來。”

錢喜懵圈了,他回頭望了一眼,小跑跟上陳策,著急問,“陳將軍,那些家夥您難道不管了嗎?”

陳策渾不在意。

“不用管。”

“可是他們要將您的水泥的配方泄露出去啊!”

“遲早的事。”

陳策邊走邊道,“成本低收益高的技術普及開隻是時間問題。”

“再說了,即使他們不辦廠,等我到了其他州照樣要辦。”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讓他們先過去給我辦好呢?等到時候,我隻需要直接拿來用就行了。”

“隻不過沒有製約,可能要苦一苦那些工人了。”

錢喜啞口無言。

還能這樣?

他沒想到陳策已經視其他州為掌中之物了!這是何等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