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洞悉對方的功法,就意味著掌握了對方的弱點,日後若再對上天魄宗魔修,他將占據極大的情報優勢。

“墨滄的傳承偏向水行、陣法、符籙、傀儡,博大精深;而骨幽的遺產則完全是魔道殺伐、魂魄邪術的路子,凶戾霸道……”

陳策眼中精光閃爍,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將這些收獲最大化地轉化為自身實力。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項上。

古寶!

又是一件古寶!

而且是專門為防禦而生的古寶!抵禦物理攻擊的同時,對神魂類攻擊亦有強大的防護作用!

心念微動,那麵名為【淨明寶鏡】的古寶便出現在陳策手中。

鏡麵非金非玉,觸手溫潤,邊緣銘刻著古樸玄奧的花紋,隱隱散發出令人心神安寧的清輝。

係統出品,無需消耗精血等繁瑣煉化,靈識甫一接觸,便覺心意相通,如臂使指。陳策能清晰感受到它蘊含的強大防禦威能,毫不誇張的說,配合大衍決,絕大部分幻術對他而言已經不起作用。

“好寶貝!”

陳策滿意地笑了。

有此寶護身,便能與主攻伐的庚金劍陣形成互補,日後麵對強敵,又多了一張強力底牌。

他意念再動,寶鏡化作一道清光沒入儲物空間。

收起寶鏡,陳策的目光掃向下方波濤洶湧的海麵。骨幽上人雖然形神俱滅,但其隨身攜帶的幾件強力法寶卻因為他的刻意控製,並未被癸水冰焰燒毀。

靈識如網撒開,很快鎖定了幾處散發著法寶波動的區域。

咻!咻!咻!

幾道法力匹練精準沒入海中,瞬息間便將數件物品卷出海麵,懸浮在陳策麵前。

首先映入眼簾的,正是那杆曾攪的天地色變的萬魂幡。

隻是此刻的它早已不複當初威勢,幡麵撕裂了大半,破洞處處,材質黯淡無光,幡杆更是從中間斷裂,隻剩下半截握柄,斷裂處布滿了裂紋,仿佛隨時會崩碎。

但是,它本身作為一件頂級魔道法寶的底子還在,其所用材質非凡,可以用作煉器材料。

不過對陳策而言,其最大的價值並非幡體本身,而是其中尚未徹底湮滅的那些“存貨”。

“洞天主魂…三個開竅境副魂…還有那些厲魂…雖然一部分在之前的戰鬥中灰飛煙滅,但殘餘下來的至少還有數十萬計!”

“隻要能將它們超度,屬性點……絕不會少!”念及此處,陳策心中一片火熱。

擊殺骨幽上人本體獎勵了百萬屬性點,這萬魂幡裏困著的魂魄至少還能再收獲五十萬點!僅此一戰,兩百萬大關,不遠矣!

接著是玄陰透骨針。

此針針體細長幽暗,尖端閃爍著一點令人心悸的寒芒,雖然表麵寶光黯淡了不少,甚至有幾道細微裂痕,但整體還算完整。

此物偷襲暗算乃是利器,稍加煉化修複,又是一件好寶貝。

最後則是骨幽上人先前布陣對抗顛倒大陣的那套陣旗了,陳策準備用癸水冰焰煉化掉其中的魔道屬性之後,將其送給老道。

“此地不宜久留。”陳策壓下立刻研究功法的衝動,拍了拍烏騅的脖頸,“走,回長安!”

“是!”

烏騅興奮的吐出一個音節,這是它這麽久以來唯一學會的話。烏騅四蹄風雷湧動,載著主人化作一道黑金流光,劃破長空,朝著長安城的方向疾馳而回。

……

天魄宗。

三日時光,在骷髏島陰煞彌漫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柳紅煙在自己那間堆滿豔麗裝飾的洞府中,卻如坐針氈。

最初兩日,她還能強自鎮定,告訴自己師尊乃洞天之尊,對付一個開竅境後期的小輩,不過是手到擒來、碾死螻蟻般簡單。

或許是在收割那數十萬戰場生魂蘊養的怨煞?或許是在拷問那小皇帝背後的驚天秘密?又或許是在探索那片大陸隱藏的遺跡?

但到了第三日,那一點微薄的自欺也維持不住了。

“不對……太久了……”柳紅煙煩躁地在洞府內踱步,塗著丹蔻的指甲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嫵媚的臉上籠罩著一層不安的陰雲。

“以師尊的遁速,往返那片陸地何須半日?收拾一個開竅境,更應是彈指之間!就算要搜魂刮骨、掘地三尺,也早該回來了……”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那攪動血煞之氣的恐怖靈氣漩渦,閃過那個護法修士的超然態度。

一絲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纏繞上她的心房。

師尊……該不會出了什麽意外吧?但這念頭剛升起,就被她強行壓下——不可能!洞天與開竅,天壤之別!絕無可能!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洞府外依舊死寂,沒有任何來自師尊的靈識傳訊,這份反常的死寂,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心慌。

“不能再等了!”柳紅煙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迅速壓下臉上的不安,換上一副慣常的、帶著幾分嬌媚的笑容,推開洞府禁製,快步走向大師兄厲百川的洞府方向。

厲百川的洞府位於另一處山峰,門口兩盞形似骨幽上人洞府內的慘綠長明燈幽幽燃燒。

柳紅煙剛靠近,洞府禁製便無聲開啟,“大師兄!”柳紅煙一踏入洞府,便看到厲百川正盤坐在一塊光滑的黑石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怨氣森森的骨釘法器。

“三師妹?”厲百川抬眼,看著麵帶憂色的柳紅煙,眉頭微挑,“何事如此慌張?師尊不是說過,他回來前不得離開洞府嗎?”

“正是因為沒有回來,師妹才心急如焚啊!”柳紅煙幾步走到厲百川身前,“大師兄,已經整整三日了!師尊他老人家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那小皇帝那麽棘手?”

厲百川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嗤笑,將那枚骨釘隨手收起,臉上毫無擔憂之色。

“三師妹,你多慮了!”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洞府邊緣,仿佛能透過石壁看到遠方,“師尊他老人家是何等人物?堂堂洞天境大能!便是青雲門那幾個老家夥,見了師尊也要忌憚三分!區區一個開竅境的小皇帝,就算有些傳承傍身,在師尊麵前,終究不過是螻蟻罷了,翻手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