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雲霄!

玄陰透骨針與人皇劍壓縮了數十道庚金劍氣的煌煌巨芒狠狠撞在一起!

衝擊波漣漪驟然擴散,將中間翻滾的陰煞之氣瞬間排空,露出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崩崩崩崩!

數十道金色劍光應聲崩碎了大半,化作點點金光逸散。

骨幽上人枯爪一探,抓住同樣被震得倒飛回來的玄陰透骨針。甫一入手,他便感到針身傳來一陣震顫,原本幽邃刺骨的寒光竟黯淡了一分!

“好!好法寶!”

骨幽上人幽綠的眼瞳猛地爆發出灼熱的光芒,那光芒中混雜著驚愕與被冒犯的暴怒,但旋即被更洶湧的狂喜所淹沒!他一眼就看出,對方那柄金劍並非僅僅鋒利,其材質之堅韌、神通之特異,遠超他手中這根精心煉製的陰髓鐵法寶!

僅僅這一擊對拚,就足以說明問題!

果然!隻見那些崩碎的劍光,瞬間又從人皇劍本體中分化而出,如同眾星拱月般再次環繞在陳策身周,劍陣運轉流暢自如,仿佛剛才的碰撞隻是拂去一點飛灰,本體更是絲毫無損!

“哈哈哈!”

骨幽上人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聲音穿透雲霄,誌在必得,“僅僅此寶,就足以說明你身上有天大的秘密!此等神兵,豈是你這小輩該有?此寶與本座有緣!今日注定要歸本座所有!”

話音未落,骨幽上人枯瘦的身影驟然模糊,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殘影!

真正的他,已瞬間跨越了數十丈距離,鬼魅般出現在陳策麵前不足三丈之處!速度快得超越了開竅境修士的反應極限!

“小輩!給本座拿來吧!”

枯槁的手爪閃電般探出,掌心之中,一團深邃粘稠的黑紫色火焰無聲燃起!這火焰沒有絲毫溫度,反而散發出凍結神魂、汙穢萬物的恐怖氣息,正是天魄宗秘傳之一——蝕魂魔炎!

魔炎甫一出現,周遭的光線都為之扭曲吞噬,直取被人皇劍陣護在中心的陳策!

“好快的速度!”

陳策心中警兆狂鳴,但他並非毫無準備。就在骨幽上人手掌探出魔炎的瞬間,他丹田深處,一輪金色大日驟然光芒大放!雄渾精純的大日如來真經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人皇劍陣之中!

嗡——!!!

七十二道環繞飛舞的金色劍光表麵,瞬間騰起了至陽至剛的金色烈焰!

大日真火!

煌煌佛焰帶著焚盡世間一切陰邪汙穢的高溫轟然爆發!金色的火光衝天而起,將陳策映照得如同一尊降世的火焰佛陀!

嗤嗤嗤——!!!

蝕魂魔炎那黏稠的黑紫色火焰,與席卷而至的大日真火悍然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卻發出了滾油潑雪、毒蛇投入熔爐般的恐怖聲響!

黑紫色的魔炎遇到了克星,在金焰的灼燒下劇烈消融!那汙穢神魂的力量被至陽佛光死死隔絕在外,根本無法穿透真火屏障觸及陳策本體!

骨幽上人枯槁麵容下的瞳孔驟然收縮,離得太近,這金焰讓他都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

他身形如鬼魅般暴退,瞬間拉開近百丈距離,兩點幽綠鬼火死死盯住金光烈焰中的陳策,沙啞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疑:

“大日真火?!”

“這……這是大日真火?!”

“你!你小子竟然會千佛宗的不傳之秘?!此乃佛門頂級功法,你從何處習得?!”

這驚愕與墨滄當初如出一轍,皆因這功法代表的意義太過重大,且出現在這蠻荒之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顯得無比荒謬!

陳策周身金焰流轉,人皇劍陣在佛光加持下愈發神聖威嚴。

看到連洞天境的骨幽上人都對這火焰流露出明顯的忌憚,他心中再次感歎——這門佛經實在是太值了!簡直是克製邪魔外道的萬金油!感謝曾經那個萬惡的雍仲佛國,感謝波旬妖聖開源!

他看著骨幽上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前輩,晚輩早已言明,家師乃隱世不出的大能之士,所學駁雜精深,可您……偏偏不信啊。”

“大能?哼!”骨幽上人冷哼一聲,如刮骨寒風,“縱使你師尊真有天大本事,能弄來此經,又如何?此等神功,絕非你這般年紀能自行參悟至如此境界!還有那柄金劍……”

他枯爪遙遙指向人皇劍,語氣斬釘截鐵,“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本座!”

“無論是這佛門真經,還是那柄威能莫測的靈劍,必然是你小子走了潑天鴻運,偶得之!待本座搜你魂魄,一切自見分曉!”

“小小真火,克製些尋常陰煞便罷,豈能奈何得了本座?!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骨幽上人眼中幽光大盛,枯瘦的雙手猛地於胸前結出一個印訣!

“嗚——!”

刹那間,淒厲的億萬鬼哭驟然響起!一股比之前濃鬱百倍、粘稠如墨汁的黑紅穢氣猛地從他寬大的黑袍中洶湧爆發出來!

緊接著,隻見他身後虛空劇烈扭曲,一杆遮天蔽日的巨大魂幡,顯化而出!

這魂幡通體漆黑,幡麵仿佛由無數痛苦掙紮的扭曲生魂麵孔直接織就,每一張麵孔都在發出無聲地哀嚎!幡杆則似由層層疊疊慘白骸骨拚接而成,散發出令人遍體生寒的死亡氣息!

萬魂幡一出!

天地色變!

整個長安城上空徹底化作一片黑紅魔域!

剛剛被大日真火驅散了一絲的昏黑,瞬間被百倍千倍的魔威淹沒!

濃稠如血的黑紅穢氣遮天蔽日,無數扭曲的怨毒鬼影在其中尖嘯盤旋!

強烈的絕望、痛苦、暴戾氣息席卷天地!

骨幽上人懸浮於魔域中心,身後萬魂幡獵獵作響,他盯著陳策,道出一聲由衷的話,“小輩!能逼本座動用萬魂幡,你足以自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