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策一愣,“不走了?”

“對啊!”

老天師終於抬起頭,紅光滿麵,指著這玄元殿,“你瞧瞧這地方!多好啊!靈氣濃鬱充沛,遠勝外界!這可是墨滄為自己精心建造的靈脈滋養之地!還有完整的洞府禁製體係!尤其是那個五行煉心幻境,簡直是絕佳的教材!”

他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中的玉簡,“更別提還有這《陣法精義心得》要鑽研!回了京城,丹青子那幫人整天雞毛蒜皮的事兒來煩我,哪能像這裏清淨?”

“沒人打擾,靈氣管夠,又有頂級傳承在手,在這兒閉關修煉、鑽研陣法,豈不爽哉?”

陳策聽他這麽一說,下意識掃視了一圈這設施齊全的洞府。

想想,確實如此。

此地靈氣濃鬱精純,冰窟雖然寒冷,但對修士而言影響不大,反而有種獨特的清冽感。

最重要的是,這裏確實足夠隱蔽、安靜和安全,再配合玉簡裏的傳承...好家夥,簡直就是老道這個陣法狂魔的頂級閉關之所。

反正聚脈鎖靈大陣已經落地,不需要老道再親力親為指導,京城目前也並無燃眉之急需要老道幫忙,藥老足以保障日常安全,老道留在這裏潛心修煉也挺好。

“行吧,”陳策爽快地點點頭,“那你就在這兒安心閉關,我把傀儡碎片留給你。”

說著,他心念一動,將之前收入儲物空間的那堆玄甲衛傀儡碎片又盡數取了出來,叮叮當當地堆放在老道腳邊。

“這玩意兒你先研究著,過幾個月我再來看你進展如何。”

老天師看著那堆珍貴無比的碎片,眼睛更亮了,連連點頭,“好好好!還是你小子懂我!”

他隨即揚了揚手中的《陣法精義心得》玉簡,“這個也先留我這兒吧?我需要時刻參詳印證,或者...你現在拓印一份帶走?”

陳策搖了搖頭。

“不用了。”

他大手一揮,指向石台上剩下的三枚玉簡,“這幾枚也一並留給你了,你在這兒正好可以係統性地研究這些傳承,觸類旁通。”

“啊?”老天師愣住了,滿臉的無法理解,“都留給我?那...那你怎麽辦?你不用參詳?”

陳策沒有解釋自己係統裏也有,隻是神秘地笑了笑。

他不再耽擱,轉身將剩下的兩件法寶——那套能直接布置七星玄武大陣的陣旗和那柄威能不明的青光尺穩穩拿起,收入囊中。

“走了,老道,悠著點,別把自己埋進陣圖裏出不來。”

陳策背對著老天師,隨意地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向玄元殿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外。

隻留下那句爽快的告別在空曠的殿內回**:

“拜拜!”

老天師望著陳策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懷裏抱著的玉簡和腳下那堆價值無量的傀儡碎片,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道,“這小子...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他搖搖頭,甩開雜念,眼中重新燃起對大道的狂熱光芒,一屁股坐回蒲團上,“管他呢...嘿嘿,寶貝們,老道我來啦!”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將靈識沉入了陣法精義的海洋之中。

安靜的玄元殿內,隻剩下一個老道如癡如醉的鑽研身影,以及空氣中彌漫的濃鬱靈氣。

……

一個時辰後,陳策身化金光,驟然間掠至京城上空。

俯瞰腳下,熟悉的朱雀大街、宮闕樓閣盡收眼底,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熙攘,商鋪旗幡招展,叫賣聲此起彼伏,孩童嬉戲玩耍...一派祥和安寧的歲月靜好模樣。

陳策微微鬆了口氣,看來離開這幾日,內外安穩,並無波折。

他身形一閃,無聲無息地降落在皇宮中的政事堂大殿之外。沒有驚動門口的侍衛,他收斂氣息,如同尋常官員般推門而入。

殿內,數十名負責處理日常政務的中樞官員正伏案疾書,空氣中彌漫著紙張翻動的細碎聲響。

突然開門的動靜,讓靠近門口的幾位官員下意識抬起頭,剛要開口嗬斥,可當看清來者竟是陛下時,他們頓時驚得差點跳起來,慌忙就要放下筆墨起身見禮。

“免禮,繼續忙你們的。”

陳策擺擺手,明明沒有開口,聲音卻清晰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他步伐未停,徑直穿過忙碌的辦公區域,走向最裏麵的那間小型議事廳。

推開議事廳的門,果然看見林棲鶴、沈浪、霍青、於峻、廖大智、蕭天佑等幾名核心重臣正圍坐一圈,顯然在開小會。

幾人聽到開門聲都望了過來,當看清是陳策時,臉上瞬間寫滿了驚愕,隨即化為巨大的驚喜。

“陛下!”

“陛下回來了?!”

“陛下您這幾日去哪了?連個具體去向和歸期都沒有!”

“是啊!您還跟我們玩上先斬後奏了是吧?簡直越來越任性了!您知不知道臣等這幾日...”

他們幾個越說越急,帶著明顯的火氣和擔憂,臉上的表情從驚喜轉向了“興師問罪”,顯然都被陳策突然玩失蹤嚇得不輕。

眼看對自己的聲討越來越激烈,陳策連忙出聲打斷,聲音提高了八度,“停!打住!”

他趕緊切入正題,“朕知道,這次是朕不對,這幾天沒出什麽大事吧?全國各處可還安穩?西羌那邊的戰略推進有無變故?”

見眾人都是搖頭,陳策點點頭,臉上露出踏實的神情。

然而,不等林棲鶴等人的情緒重新上湧,陸明大噴子開炮,陳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快如閃電般遁出了議事廳!

隻留下他那清朗的聲音,在議事廳內回**,繞梁不絕:

“既無大事,朕便放心了!朕此番出去,收獲頗豐,還得了兩件了不得的寶貝,正需好好琢磨琢磨該如何使用!你們繼續忙你們的正事要緊!不必管朕!”

金光瞬息遠去,消失在殿外,隻留下議事廳內麵麵相覷、哭笑不得的諸位文武重臣。

沈浪看著空****的門口,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長歎,隨即轉向林棲鶴他們,苦笑著一攤手,“看吧,陛下溜得這麽快,誰留得住?怎麽能怪我呢?”

話語裏既有對自己沒看住陳策的開脫,又有他對這種“甩手掌櫃”作風的熟悉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