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

“蠻子刀斷了!”

“一碰就斷!神兵!這是神兵啊!”

“哈哈哈哈我們煉出了神兵!”軍漢揮舞著錘子,激動呐喊。

徐建業死死盯著那斷掉的蠻刀,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震撼。

神兵?

完全不誇大!

這種品質的武器,妥妥的能和那些江湖上流傳的寶刀並列!

如果這種刀列裝...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頭一次替蠻子生出了一種悲涼感。

再次看向陳策,他心裏忍不住開始動搖。

莫非?

真有神仙?

連林婉兒都激動地攥緊了衣角,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

那就是大人說的鋼嗎?果真厲害!

可陳策摸著新刀上的小缺口,眉頭卻緊緊皺在了一起。

雖然早有預料,不會那麽容易成功。

但此時他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第一次煉鋼。”

“失敗了。”

失敗了?

他的話很輕,可周圍的人都聽到了,一時間陷入麵麵相覷。

這不是很成功嗎?

是的。

就是失敗了。

新刀的品質完全沒有達到陳策的預期。

他摸著下巴思索,把煉鋼的幾個過程在心裏複盤了一遍。

隨即招來工匠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得找好煤。”

他認真道,“找那些燃燒後煙氣小,殘留灰渣少的深煤層!”

“石灰石也得用更好的,加大投入量!”

“根據出渣口渣的顏色和流動性,調整石灰石用量和送風!”

“這一步步隻能靠你們摸索,靠你們了!”

其實說到底,最有效的將煤影響降到最低的措施,是不用煤。

木炭硫磷含量幾乎為零,才是最佳選擇。

問題是這草原上能找到的木柴實在太少了。

工匠們感覺到了沉甸甸的信任,暮年生出一股**,重重點頭。

“大人放心,我們必然給您練出好鋼!”

“沒錯!”

“工藝我們已經熟悉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您已經忙活了好幾天,快去歇息吧。”

陳策卻搖了搖頭。

“還不能休息。”

“相比於鋼,我其實對另一件東西更期待,而且能把那些燒出來的高爐礦渣廢物利用。”

工匠們大感驚奇。

“難道還有比鋼更厲害的東西?!”

“還是用的礦渣?”

“那是何物?!”

陳策微微一笑。

“水泥!”

……

大雪紛飛,龍門口卻徹底忙了起來。

高爐起了三座,每天都冒著滾滾濃煙,工匠們埋頭提升工藝,軍民們則忙著處理材料。

就在這樣熱火朝天的工業大開發階段,營地外忽然來了幾波人。

有的來自梨花衛。

有的來自李家口。

但是毫無例外都是附近衛所逃難來的。

陳策來者不拒,現在龍門口什麽都不缺,就是缺人,無論是軍漢,還是會做工的居民。

運氣很好,這些難民裏麵有一個產婆,生產的問題得到了解決。

不過陳策和軍漢們的心情卻很不好。

因為這些難民和鳥道口一樣,幾乎都是年輕男人,而老弱婦孺全被蠻子殘忍的殺害了。

於是,陳策開始了他的對等報複。

很簡單。

來一波難民。

他們就去草原上劫掠一個蠻子部落!

……

“大人!”

百夫長著急忙慌的衝進房舍,看也不看**那**裸的乾女。

“大人!大事不好!萬夫長傳來消息!”

“說最近草原上有一支乾人騎兵四處劫掠!搞得各部落人心惶惶!”

“已經引起了額爾敦親王的強烈不滿!”

“萬夫長讓我們去問一問乾人邊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並立刻把這隊乾兵押回去治罪!”

“恩?!”

巴爾圖克一把將女人推開,神色驚怒。

“你說什麽?!有一隊乾人騎兵在草原上劫掠咱們的部落!?”

這還是狄語嗎?

莫不是他最近爽過頭,耳朵出了幻覺?!

百夫長磕頭如搗蒜,“萬夫長那邊確認過了,千真萬確!”

“多少人!”

巴爾圖克問。

“據那些逃走的人說大概五十個乾兵!”

“五十個!?”

巴爾圖克的聲調一下子拔高,走下床一腳把這百夫長踹到了地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你他媽拿老子當三歲小孩兒!?”

“五十個乾兵!還是他媽的騎兵!能在草原上劫掠咱們?!”

百夫長忍著痛爬起來,著急的說道。

“是!一般情況下這是不可能的!可大人難道沒遇到過嗎?”

“能正麵擊敗咱們的乾人騎兵不是沒有啊!”

此話一出,巴爾圖克一下子愣住了。

他咽了口口水。

“你的意思是龍門口的那些乾兵?”

“正是!”

百夫長見巴爾圖克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替他分析道。

“大人,眼下這情況對咱們很危急啊!”

“咱們奉命南下,的確是把這片的衛所全部搗毀了,但是唯獨那個龍門口沒能攻下來!”

“現在那些乾兵把事情鬧得這麽大,一旦讓親王得知此事!”

“別說丟了職位,腦袋可能都要搬家!”

巴爾圖克一聽,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軟軟的跌坐到了**。

“是這道理...”

一件這麽小的事情都沒辦好,還搞出了這麽大的禍患,他可能真的會被親王砍掉腦袋!

“那現在怎麽辦?”

百夫長道,“當然是給北固關施壓!”

“明明說好了這一片的衛所都劃給咱們了,怎麽埋了一顆釘子?”

“如今還鬧出了這麽大的事兒!”

“不是他們暗中指使的我們根本不信,這是在破壞約定,必須馬上給我們一個交代!”

“以那些兩腳羊懦弱的性子,想來馬上就會乖乖把人交出來!”

巴爾圖克點點頭。

輕鬆了下來。

不過很快,他想起那個龍門口的不同尋常,重新皺起了眉頭。

“如果不是呢?”

“什麽不是?”

百夫長眨眨眼問。

巴爾圖克道,“不是受他們的指使。”

“那又有何妨?是不是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這虧他們必須吃!”

“當然有!”

巴爾圖克回憶敗北,神色凝重起來。

“那個乾將如果不聽他們的命令呢?”

“他的一切行動都是他自己的本事,你覺得他會引頸自戮?”

“這......”

百夫長啞了。

巴爾圖克披上皮襖,快步向外走去。

“雙管齊下!”

“你去北固關施壓範永康別讓他多嘴!”

“我帶著這支匯合的三千騎兵,回去淹了那座小小的龍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