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知道這隻是暫時壓製住了病菌。
龍無極的身體被掏空得太厲害,需要時間恢複。
他讓龍晟調集最可靠的侍衛,裏三層外三層將寢宮圍得水泄不通,任何食物藥品都要經過他和龍靈兒的親自檢查。
他自己日夜守在外間,隻偶爾打個盹。
龍靈兒更是衣不解帶地守在父皇榻前,小臉都瘦了一圈。
在龍無極病情明顯好轉,即將脫離危險的第五天深夜!
出事了!
刺客!
不是從外麵強攻!
而是從裏麵!
三個負責給龍無極擦拭身體,換藥的宮女在龍靈兒短暫離開去外間喝口水的間隙,突然暴起!
她們動作快如鬼魅!
袖中滑出淬著幽藍光芒的短匕!
直撲龍榻上昏睡的龍無極!
三人配合默契,一個直刺咽喉,一個抹向心口,一個刺向小腹!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父皇!”
端著水杯回來的龍靈兒,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這讓她魂飛魄散的一幕!
她失聲尖叫!
手中的杯子啪嗒摔得粉碎!
她想都沒想,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
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擋向那三柄致命的匕首!
眼看匕首就要穿透龍靈兒嬌小的身體!
“砰!”
“砰!”
“砰!”
三聲沉悶得如同重錘擊打皮革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那三個暴起的宮女身體猛地一僵!
她們刺出的匕首停在半空,距離龍靈兒的身體隻有寸許!
三人的眉心,咽喉,心髒位置。
林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龍靈兒身前。
他剛才在案幾旁假寐,聽到動靜的瞬間,隨手抓腰間的火雷槍。
速度快到極致!
三個刺客當場斃命。
咽喉中招的捂著脖子嗬嗬倒地,鮮血狂湧!
心髒被擊中的也癱軟下去,抽搐著沒了聲息。
“靈兒!沒事吧?”林凡一把將嚇傻了的龍靈兒拉到身後,掃視著殿內。
龍靈兒小臉煞白,渾身都在抖,死死抓著林凡的衣服,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刺客,後怕得說不出話。
“有刺客!護駕!!”殿外的侍衛這時才反應過來,驚恐地衝了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和驚魂未定的兩人,全都嚇傻了。
林凡蹲下身,一把扯開其中一個刺客的衣襟。
果然!
裏麵是一層緊身的紫色勁裝!
又是那夥人!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能滲透到皇帝貼身侍奉的宮女裏...
這宮裏的水,可怕!
龍無極被徹底驚醒了,他看著地上的屍體,看著驚魂未定的女兒,又驚又怒,猛地一陣劇烈咳嗽,差點又背過氣去。
“查...給朕...徹查...”
徹查?
談何容易!
整個皇宮風聲鶴唳。
龍晟帶人抓了一批又一批的宮女太監,嚴刑拷打。
但線索到了那幾個死掉的紫衣宮女身上就徹底斷了!
她們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查不到任何來曆!
而龍無極經過這次驚嚇,病情又出現了反複,高燒不退,整日昏昏沉沉,根本無法理事。
朝堂,徹底亂了!
二皇子龍暝,三皇子龍熙,五皇子龍晟,各自拉攏朝臣,明爭暗鬥,互相攻訐!
兵部侍郎被龍暝的人彈劾下獄!
戶部尚書被龍熙的人指責貪墨!
龍晟保薦的工部官員被另外兩人聯手打壓!
朝堂上每天吵成一鍋粥,奏折堆積如山,政令幾乎癱瘓!
邊關吃緊的軍報,各地災荒的奏章...
全都被淹沒在無休止的黨爭之中!
林凡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手裏握著攝政輔國大將軍的密詔,卻沒有立刻拿出來。
火候...還不夠!
這些皇子,奪位的野心已經徹底燒紅了眼!
他們需要一點更猛烈的催化劑!
機會很快來了。
早朝,又是吵得不可開交。
兵部一份關於北境州府請求增加糧餉的奏章被三皇子龍熙的人以虛報冒領為由打了回去。
“老三!你什麽意思?!北境將士浴血戍邊,糧餉本就吃緊!你這是要寒了將士們的心嗎?”五皇子龍晟怒斥。
“五弟!你少在這裏唱高調!國庫空虛,人人皆知!誰知道下麵的人是不是借機中飽私囊?查清楚再撥糧餉,有什麽不對?”龍熙梗著脖子反駁。
“查查查!等你查清楚,邊關將士都餓死了!”龍晟氣得臉色發青。
“哼!我看是有些人,想借機把手伸進軍中吧?”一直冷眼旁觀的二皇子龍暝,突然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矛頭直指龍晟。
“你!龍暝!你血口噴人!”龍晟大怒。
“夠了!”龍暝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吵什麽吵?父皇病重,朝局艱難,你們不思為君父分憂,整日就知道爭權奪利!成何體統!”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依我看,當務之急,是立刻選出一位監國皇子,穩定朝綱!否則,國將不國!”
此話一出,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龍暝。
終於...
圖窮匕見了!
“二哥說得對!”龍熙立刻跳了起來。
“國不可一日無主!父皇病重無法理事,理應有人監國!二哥身為長子,德才兼備,正是最佳人選!”
“放屁!”龍晟也豁出去了。
“監國?輪得到他?”
“龍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父皇還沒...”
“你就急著跳出來!其心可誅!”
“老五!注意你的言辭!”龍暝一厲。
“怎麽?被我說中了?”龍晟冷笑。
“監國?好啊!那也得看有沒有這個本事!有本事,你去把北境蠻族的威脅解決了?”
“你去把國庫的窟窿填上?”
“你去把那些貪官汙吏都揪出來?”
“你!”龍暝被噎得臉色鐵青。
一直沉默站在武將隊列末尾的林凡,突然慢悠悠地開口了。
“吵什麽?”
他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臉上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掃過麵紅耳赤的三位皇子。
“二殿下想監國,可以啊。”
“三殿下覺得五殿下想插手軍務,也沒毛病。”
“五殿下覺得國庫空虛是有人中飽私囊,更是明察秋毫。”
林凡攤了攤手,一臉和稀泥的無辜。
“要我說,這不都挺好解決的嗎?”
“二殿下不是覺得五殿下想伸手軍中嗎?那簡單,讓五殿下把他手裏那幾個油水足的鹽鐵,漕運的差事交出來,換幾個清水衙門,不就堵住悠悠眾口了?”
“三殿下不是懷疑北境糧餉被克扣嗎?”
“那更簡單,讓二殿下把他門下那個管著糧倉轉運的心腹調過去查啊!”
“二殿下的人去查,總沒人說閑話了吧?”
“至於國庫空虛...”林凡笑容更燦爛了。
“三殿下不是手裏管著京畿衛戍嗎?聽說最近京城勳貴子弟鬥毆滋事挺多?”
“正好,讓三殿下帶著人,挨家挨戶去那些勳貴大臣家裏借點錢糧嘛!”
“為了朝廷,為了邊關將士,他們還能不慷慨解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