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掃過地上那一片狼藉。
二皇子龍暝...
不管是不是你...
這梁子，徹底結下了！
“侯爺！有大隊人馬朝這邊來了！是...是禁軍的旗號！還有...龍旗！是陛下！”
個負責外圍警戒的護衛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林凡心頭猛地一跳！
皇帝來了？
這麽快？
肯定是剛才林燕姿那驚天動地的一槍，還有龍靈兒噴火製造的動靜太大，驚動了京城！
他立刻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飛快地掃視了一眼現場。
屍體...血跡...
還有那個被轟掉半邊臉，昏迷不醒的冷秋寒...
“快！把屍體都拖到後麵去，血跡用土蓋一下，把那個活口...還有口氣那個！”
“抬到邊上！”
林凡語速飛快。
“雷豹！你...還能撐住嗎？去後麵處理下傷口！別讓陛下看出來！”
雷豹捂著胸口滲血的繃帶，臉色也有些發白，剛才強行爆發，顯然牽動了內傷，但他還是咬牙點點頭。
“俺沒事！”
被人攙扶著快步離開。
龍靈兒也趕緊把手裏的組合槍藏到一堆廢料後麵，又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沾染的塵土和煙灰。
林凡緊緊抱著還在微微發抖的林燕姿，低聲安撫著她。
他們這邊剛勉強處理好現場，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和甲胄碰撞聲湧來！
煙塵滾滾中，一支盔明甲亮，氣勢森然的禁軍隊伍，護衛著一輛明黃色的華貴龍輦，停在了廠區外！
龍輦旁，還跟著騎著高頭大馬，臉色陰沉的二皇子龍暝和五皇子龍晟！
龍輦停下，皇帝龍無極在太監的攙扶下，沉著臉走了下來。
他瞬間掃過一片狼藉，明顯剛經曆過戰鬥的廠區地麵，還有那些雖然被匆忙掩蓋，卻依舊殘留著暗紅血跡的泥土。
最後落在被護衛簇擁著，抱著妹妹的林凡身上，以及旁邊小臉髒兮兮，頭發有些散亂的龍靈兒身上。
“怎麽回事？”
“西郊火光衝天！喊殺震地！朕在宮裏都聽得見！你們在搞什麽名堂？”
“還有，這廠子...怎麽建在西郊這荒僻之地？”
林凡心頭一緊。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回稟陛下！此地...乃是臣為製造軍國利器所選之密所。”
“地處荒僻，不易引人注目，也更利於保密。”
“至於...至於方才之事...”
他腦子飛快轉動，慶幸之前被炸毀的痕跡大部分已經被新工程掩蓋，現在隻能把髒水潑給這些紫衣人了。
“是有一夥大膽狂徒，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襲擊臣的廠區！意圖破壞！”
林凡指著被兩個護衛抬到一旁，隻剩半邊臉，昏迷不醒，被簡單包紮了一下的冷秋寒。
“此人便是匪首！被臣等合力擒獲！臣正要將其押送天牢，嚴加審訊！”
“襲擊廠區？”龍無極眉頭緊鎖，落在擔架上那個半邊臉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人身上。
饒是他見慣風浪，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何人如此大膽？所為何事？”
林凡抬起頭。
“陛下！此人及其同夥，皆著紫色勁裝！”
“與半年前，在南郊襲擊公主鑾駕的那群刺客，衣著如出一轍！”
“臣懷疑，他們就是同一夥人！”
“今日再次前來，定是圖謀不軌！”
“什麽？是他們？”龍無極瞬間勃然大怒。
他猛地看向擔架上那個隻剩半條命的冷秋寒，眼中怒火滔天。
“好！好得很！朕找了他們半年！竟敢再次現身！還敢襲擊軍器重地！”
“來人！給朕拖下去！淩遲處死！誅九族！”
“父皇息怒！”林凡趕緊上前一步，攔住暴怒的皇帝。
“陛下！此人雖為首惡，但已是唯一活口！其同黨皆已服毒自盡！”
“若將其處死，幕後真凶恐難追查！”
“臣懇請陛下，將其打入天牢，容臣親自審訊！”
“定要挖出其背後主使，斬草除根！”
龍無極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未消，但林凡的話確實在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好！朕就給你這個機會！若審不出個所以然，朕唯你是問！”
他眼珠子一轉，落在了站在林凡身邊，一身狼狽卻眼神倔強的龍靈兒身上。
看到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小臉沾著煙灰，宮裝也弄髒了，手裏雖然沒拿那嚇人的大鐵槍。
但龍無極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到了她藏匿在廢料堆後露出的槍尖。
他有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斥責她胡鬧，也沒有立刻讓她回宮，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有責備，但隱隱的...竟然還有一絲...
認可？
“靈兒。”
“回宮換身衣服，成何體統。”
龍靈兒本來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聽到父皇這話，小臉上露出一絲錯愕，隨即乖巧地低頭應道。
“是，父皇。”
林凡也捕捉到了皇帝對龍靈兒態度的微妙變化。
沒有嚴厲禁止？隻是讓她回去換衣服？
這...
這和他預想中皇帝震怒，強行將龍靈兒關回宮裏的場景完全不同！
這老皇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但眼下不是細想的時候。
龍無極又掃視了一眼混亂的廠區，在那些忙碌的工匠和新建的工棚上停留片刻，最終沒再說什麽。
擺擺手，在禁軍的護衛下，起駕回宮。
二皇子和五皇子也跟隨著離開，二皇子龍暝在離開前，深深地看了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冷秋寒一眼。
送走了皇帝，林凡心中一塊石頭才算落地。
總算把廠子被炸的事情暫時圓了過去！
雖然驚險，但結果還不算太壞。
“靈兒，你先帶燕姿回府休息。”林凡對龍靈兒道，又心疼地摸了摸妹妹還有些蒼白的小臉。
“燕姿嚇壞了，好好陪陪她。”
“嗯！”龍靈兒用力點頭，知道接下來林凡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凡安排護衛護送龍靈兒和林燕姿回城。
他親自帶著幾個心腹，押送著隻剩下半條命，陷入深度昏迷的冷秋寒，直奔戒備森嚴的天牢！
陰暗潮濕的天牢深處，最森嚴的囚室。
牆壁上插著幾支火把，跳動的火焰將人影拉得扭曲晃動。
冷秋寒被鐵鏈鎖在冰冷的石牆上。
他半邊臉被厚厚的麻布包裹著，浸透出暗紅的血漬，露出的另外半邊臉慘白如紙，氣若遊絲。
禦醫剛剛緊急處理過，勉強吊住了他最後一口氣，但也隻是苟延殘喘。
林凡站在他麵前，雷豹也在一旁，他胸口重新包紮過。
“把他弄醒！”
獄卒端來一盆冰冷刺骨的，帶著冰碴的髒水，猛地潑在冷秋寒臉上！
“呃...咳咳咳...”冷秋寒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僅剩的一隻眼睛艱難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一條縫。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陰森的牢房，最後聚焦在林凡那張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