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低頭,再次看向手中那張寫著嫖妓邀請的絲帛。

管你是什麽龍潭虎穴!

他倒要看看,這茶有多涼!

林凡深吸一口氣,對雷豹沉聲道。

“雷豹,看好這裏!尤其是燕姿!我去去就回!”

“侯爺!您要去哪?俺陪您去!”雷豹立刻道。

“不用。”林凡擺擺手。

“一點私事。”

他不再多說,轉身大步離開工棚,翻身上了馬,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漸深。

林凡沒有回侯府,而是在城裏偏僻處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

他避開巡夜的兵丁,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朝著城南最繁華的煙花柳巷區域潛行。

聽雪閣那三層高的精致繡樓,在夜色中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隱隱傳來。

林凡站在街角陰影裏,抬頭望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嫖娼?”

“我這就來!”

林凡心裏有點怪怪的。

女人?他穿過來,忙著治病,救人,打仗,殺爹殺哥,照顧妹妹,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哪還有心思去想女人?

更別說嫖了!

這是真想耍流氓還是另有所圖?

哼,想占他便宜?

沒門!

他不再猶豫,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貓,幾個起落就悄無聲息地翻過聽雪閣不算太高的後院圍牆。

落地無聲,他迅速隱入假山投下的陰影裏。

前院燈火輝煌,絲竹笑語不斷。

後院相對安靜些,隻有零星仆役走動。

林凡小心地避開燈光和人影,朝著主樓摸去。

他刻意低著頭,用寬大的帽簷遮住大半張臉。

不是他矯情,而是他清楚自己現在在京城的名聲。

弑父殺兄的煞星!

這副麵孔露出來,估計能把人直接嚇暈過去。

他繞到燈火最盛的主樓前門附近,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從一個不起眼的側門溜了進去,裏麵是忙碌的廚房和雜役通道。

很快,他偶遇了一個端著果盤,行色匆匆的小丫鬟。

“喂,小丫頭。”林凡壓低聲音。

“打聽個事兒。”

小丫鬟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差點把果盤扔了。

“啊!你是誰?”

“別怕。”林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點,丟過去一小塊碎銀子。

“聽說你們這新來了個姑娘,在哪間房?”

“見一麵要多少銀子?”

小丫鬟接住銀子,又驚又喜,再看看林凡雖然遮著臉但穿著料子不錯,以為是哪個怕露臉的富家公子哥來尋歡作樂,膽子大了點。

“雪魁姑娘在三樓最東邊那間映雪閣!可貴了!”

“梳攏銀子聽說要五千兩!喝杯茶聽個曲兒也得百八十兩呢!”

“而且姑娘脾氣怪,不一定見。”

五千兩?

林凡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鑲金邊了?

心裏罵歸罵,麵上不顯。

“知道了,謝了。”

他又丟過去一小塊銀子。

“別聲張。”

小丫鬟連連點頭,喜滋滋地跑了。

林凡不再耽擱,避開前廳熱鬧的人群,順著樓梯直接上了三樓。

走廊裏鋪著厚厚的地毯,安靜許多,隻有盡頭一間房門外守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龜公。

映雪閣。

就是這了。

林凡直接走過去。

“站住!幹什麽的?”一個龜公立刻攔住他,打量著他遮住的臉。

“見雪魁姑娘。”

“有牌子嗎?預約了嗎?”

林凡懶得廢話,直接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拍在他胸口。

“夠不夠?”

兩個龜公看著那數額,眼睛都直了!

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夠!夠!太夠了!爺您請!雪魁姑娘在裏麵呢!”兩人點頭哈腰,趕緊讓開,還殷勤地替他推開了房門。

林凡邁步走了進去。

一股清冽的,帶著寒意的幽香撲麵而來,瞬間壓下了外麵殘留的酒氣和脂粉味。

房間布置得極為雅致,不像青樓,倒像是書香門第小姐的閨房。

窗邊,一道素白的身影背對著門口,正望著窗外月色,身姿高挑挺拔。

聽到門響,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林凡的目光定格。

饒是他見慣了龍靈兒的嬌俏,龍紫霞的豔麗,此刻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很特別。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沒有任何繁複的裝飾。

高挑修長,凹凸有致。

身高竟隻比他矮了小半個頭,這身高在女子中極為罕見。

烏黑的長發簡單地挽起,露出線條優美,如同天鵝般修長的脖頸。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臉。

美,確實絕美。

但林凡總覺得這張臉,這身形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

不是具體的某個人,而是一種模糊的感覺,帶著點...

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梁。

“這位公子,深夜來訪,所為何事?”雪魁開口了。

林凡定了定神,壓下心中那點異樣的熟悉感,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旁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隨意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姑娘好大的架子。”林凡端起茶杯,沒喝,隻是看著杯中清澈的茶水。

“請人喝茶,用得著射箭嗎?差點把我串成糖葫蘆。”

她款款走到他對麵坐下,素手也執起茶杯,唇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林大侯爺好身手,不是躲開了麽?那支箭,不過是打個招呼,提醒侯爺別忘了老朋友。”

“老朋友?”林凡挑了挑眉。

“我跟姑娘素昧平生,何來舊交?”

“一回生,二回熟。”她放下茶杯,眼波流轉,那清冷的目光裏忽然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魅惑。

“侯爺覺得,雪魁如何?”

她說著,竟然站起身,蓮步輕移,帶著一股清冽的幽香,嫋嫋娜娜地走到了林凡身邊。

然後,在林凡略帶錯愕的目光中,身子一軟,竟然直接坐進了林凡的懷裏!

溫香軟玉入懷,那清冽的體香混合著女子特有的柔軟觸感,瞬間衝擊著林凡的感官。

林凡那處甚至抬起了頭!

這女人來真的?

這麽直接?

雪魁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撫上林凡的胸口,指尖冰涼。

她抬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近距離地看著林凡。

“侯爺心跳得好快,是怕我還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