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麗的房間裏,隻剩下沉悶的擊打聲和兩個大男人殺豬般的哭嚎求饒聲。
雪魁專挑肉厚又疼的地方踢,打得兩人在地上滾來滾去,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打了好一會兒,雪魁像是打累了,停了腳。
她整理了一下微微散亂的紗衣,然後,在兩人驚恐的目光中,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勾住自己左側的衣領。
微微往下一拉。
雪白圓潤的香肩,精致的鎖骨,一小片細膩白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王公子和李將軍都看呆了,連疼痛都忘了,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雪魁看著他們那副色欲熏心,不知死活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看嗎?”
“好...好看...”王公子癡迷地喃喃。
李將軍也下意識地點頭,但隨即看到雪魁那冰冷的眼睛,猛地打了個寒顫。
“你到底是誰?”李將軍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知道本將軍是誰嗎?你敢打我,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怎麽樣?”雪魁緩步走到李將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信不信你調兵來踏平聽雪閣?還是信不信你把你嫖娼這事嚷嚷得滿京城都知道?”
她微微俯身,湊近李將軍那張腫成豬頭的臉,吐氣如蘭。
“李將軍,你一個朝廷命官,北境邊軍剛吃了敗仗,死了那麽多人。”
“你不在營裏操練兵馬,安撫軍心,反而跑到這煙花之地尋歡作樂,還被人打成這樣。”
“你說,要是這事傳到陛下耳朵裏。”
“傳到都察院那幫禦史耳朵裏。”
“你這顆腦袋還能不能安穩地待在脖子上?”
李將軍的臉瞬間煞白。
比剛才被打時還要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對啊!他是偷偷溜出來到這裏!
這事要是捅出去。
丟官都是輕的!
搞不好說他在北門關失守後還尋歡作樂,被扣個懈怠軍務,動搖軍心的帽子,那就是掉腦袋的大罪!
旁邊的王公子也嚇傻了,他爹隻是個富商,更惹不起這種官非!
兩人看著雪魁那帶著冰冷笑意的臉,隻覺得如同看到了索命的羅刹。
“女俠!姑奶奶!我們錯了!我們狗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王公子最先反應過來,趴在地上砰砰磕頭。
“對對對!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姑娘...”
“不,求奶奶饒命!千萬不要說出去啊!”李將軍也顧不上麵子了,跟著磕頭如搗蒜,腫成豬頭的臉上全是恐懼的汗水。
“饒了你們?”雪魁直起身。
“也不是不行...”
她走到桌邊,拿起王公子剛才掉在地上的那顆碩大的南海明珠,在手裏掂了掂,又瞥了一眼李將軍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
意思不言而喻。
王公子和李將軍立刻明白了。
“給您!都給您!”王公子趕緊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玉佩,金錠,銀票一股腦掏出來。
李將軍也哆哆嗦嗦地解下錢袋,還把手上一個扳指也擼了下來,捧著送到雪魁麵前。
雪魁看都沒看那些財物,隨手丟在桌上。
她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呷了一口。
“東西,我收下了。”
“饒你們這次。”
“不過...”
她放下茶杯,冰冷的美目刺在兩人臉上。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
王公子和李將軍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
老鴇月娘一臉緊張地衝了進來。
“雪魁姑娘!出什麽事了?我聽到裏麵...呃...”
月娘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房間裏的景象。
價值不菲的屏風歪了,椅子倒了,茶杯碎了一個。
王公子和李將軍這兩位貴客,鼻青臉腫,像兩個豬頭一樣跪在地上,衣服上還沾著鼻血和灰塵,正對著雪魁磕頭。
而雪魁姑娘,好整以暇地坐在桌邊喝茶,衣衫微微有些淩亂,臉頰還帶著一絲運動後的紅暈。
看起來是經曆了一場激烈的運動?
雪魁抬起眼,看向月娘,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帶著點羞赧,聲音酥軟入骨。
“月媽媽,沒事。”
“李將軍和王公子不愧是頂天立地的真男人,功夫好著呢!”
她說著,還嬌嗔地白了地上兩人一眼。
“把人家折騰得都快散架了,可要加銀子才行呢!”
地上的王公子和李將軍渾身一僵,但立刻反應過來,拚命點頭。
“是是是!加!必須加!”
“月媽媽!雪魁姑娘伺候得太好了!我們很滿意!”
“非常滿意!”
“對對對!聽雪閣的服務真是這個!”李將軍忍著痛,豎起唯一沒受傷的大拇指,腫著臉甕聲甕氣地說。
“下次還來!”
月娘看著這詭異的場麵,再看看雪魁那疲憊滿足的樣子,又看看兩位貴客鼻青臉腫卻拚命說好的模樣,腦子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來。
難道現在的有錢人...
有這種被打得越狠越開心的特殊癖好?
“啊...啊!滿意就好!滿意就好!”月娘雖然滿心疑惑,但客人說滿意還願意加錢,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她連忙擠出笑容。
“那兩位公子要不要再續一會兒?或者去樓下喝點酒壓壓驚?”
“不了不了!”王公子和李將軍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站起來,看都不敢再看雪魁一眼。
“我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對對!改日!改日再來捧場!”
兩人捂著劇痛的身體,連滾爬爬,互相攙扶著,幾乎是逃命一樣衝出了房間,衝下了樓梯,就好像後麵有鬼在追!
月娘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又看看房間裏嬌弱無力的雪魁,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上來。
“姑娘,您真沒事?”月娘小心問。
“沒事。”雪魁淡淡一笑,那笑容讓月娘心頭莫名一寒。
“就是有點累。”
“媽媽,讓人進來收拾一下吧。”
“我想休息了。”
“哎!好!好!姑娘您好好休息!”月娘不敢多問,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房間內,重新恢複了寂靜。
雪魁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隻剩下冰冷的嘲弄。
她走到桌邊,拿起那顆碩大的南海明珠,在指尖把玩著,投向窗外,穿透了京城繁華的表象。
林凡。
冠軍侯。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