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姿乃朕親封的安寧縣主！等同帝女！”龍無極這話半真半假，但此刻說出來震懾力十足。

“林山河父子，指使惡奴，夜闖侯府，行凶傷人，意圖謀害縣主，罪同謀逆！給朕拿下！”

“遵旨！”雷豹一個激靈，瞬間回神，管他什麽前因後果，皇帝的話就是天。

他臉上瞬間爬滿凶悍，轉身對著帶來的士兵咆哮。

“都聾了嗎？”

“拿下！敢反抗的，就地格殺！”

“是！”士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剛才還四散奔逃，沒跑遠的國公府護衛，像小雞仔一樣被揪回來，按倒在地，捆得結結實實。

暈死的林山河和斷臂哀嚎的林天也被粗暴地拖起來捆好。

“陛下...饒命，誤會...都是誤會...”林天疼得死去活來，還不忘哭喊求饒。

“堵上嘴！”雷豹嫌惡地一腳踹過去，林天頓時隻剩嗚嗚聲。

“燕姿！燕姿！你怎麽樣？”林凡根本沒心思管這些，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懷裏的妹妹身上。

林燕姿小臉煞白，雙眼緊閉，額頭上全是冷汗，痛苦地蜷縮著。

“太醫！快傳太醫！”林凡朝著雷豹嘶吼。

他小心地檢查林燕姿的傷勢，腰腹那裏挨的一腳肯定傷到了內髒。

“已經派人去叫了！宮裏的，最好的！”雷豹連忙回答，看著林燕姿的樣子，這鐵漢也揪心。

“陛下。”林凡猛地抬頭看向龍無極。

“此地不宜久留，恐有後患！請陛下和臣妹速速移步內堂，等太醫診治！”

龍無極看著林凡那染血的衣襟，再看看他懷裏生死未卜的林燕姿。

這小子自己不就是個能治怪病的神醫嗎？

給靈兒治病，在佛堂搞那些神神叨叨的手段時不是挺能耐？

怎麽現在自己妹妹傷成這樣，他不治，反而慌裏慌張地喊太醫？

他真亂了方寸？

“準！”

內堂很快被清理出來。

林凡小心將林燕姿放在軟榻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心像被揪著一樣疼。

龍無極坐在一旁，喝著剛送上來的熱茶，在平息怒火，也在思考。

“陛下...您怎麽會...”林凡忍不住開口，但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皇帝微服私訪到他家附近還被當賊抓了，這事怎麽問都尷尬。

龍無極放下茶杯，看了林凡一眼。

“朕睡不著，想出來走走，順便問問你北門關後續的布防打算。”

“沒想到剛靠近你這府邸，就撞見林山河父子鬼鬼祟祟帶人圍門，朕本想暗中觀察，結果被他們護衛當成賊人拿下了。”

他說到被“拿下”時，手指微微用力，捏緊了茶杯。

林凡心中了然，皇帝這是不放心，想親自來摸摸他的底。

或者說，看看他這新晉冠軍侯在搞什麽名堂。

結果陰差陽錯，撞破了林山河父子的瘋狂，還替自己擋了災。

雖然是被動挨揍。

“臣...謝陛下隆恩！”

林凡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著龍無極躬身行禮。

不管皇帝初衷如何，結果是他和妹妹因此獲救，這份情得領。

“哼。”龍無極哼了一聲，算是接受，又看向軟榻上的林燕姿，眉頭緊鎖。

這時，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醫！太醫來了！”

曹公公尖細焦急的聲音響起，他親自帶著兩位頭發花白，背著藥箱的老太醫衝了進來，顯然是從宮裏被火速揪過來的。

“快！快看看安寧縣主！”曹公公看到龍無極也在，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

太醫們更不敢怠慢，連忙撲到軟榻前。

其中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太醫動作麻利地打開藥箱，取出脈枕，手指搭上林燕姿纖細的手腕。

另一位小心地掀開林燕姿腰腹處的衣服，檢查傷勢。

林凡緊張地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龍無極也放下了茶杯。

時間一點點過去，內堂裏靜得可怕，隻有林燕姿微弱的呼吸聲和老太醫偶爾調整手指的細微聲響。

良久，診脈的老太醫才緩緩睜開眼。

“如何？”林凡問。

“回侯爺，回陛下。”老太醫沉重。

“縣主腰腹遭受重擊，脾髒恐有破裂滲血之險！氣息微弱，脈象沉細欲絕！情況...萬分危急！”

“必須立刻施針固元，輔以湯藥吊命！”

“稍有差之，恐...恐回天乏術！”

“什麽？”林凡身體晃了晃。

脾髒破裂？

在這個時代，這幾乎就是判了死刑！

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

難道他千辛萬苦把妹妹救出火坑，到頭來還是要失去她？

“給朕盡全力救！”龍無極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帝王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內堂。

“用最好的藥！不惜一切代價！”

“救不回安寧縣主，朕要你們陪葬！”

“是！是！臣等定當竭盡全力！”兩個太醫嚇得噗通跪地，冷汗涔涔。

“快動手！”林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要什麽藥？我府裏沒有的，馬上去宮裏拿！曹公公！快去！”

“老奴遵命！”曹公公連滾爬爬地跑出去安排。

太醫們不敢耽擱，立刻行動起來。

一位取出金針，手法迅捷地在林燕姿幾處穴位下針，手指穩定得不像老人。

另一位飛快地寫下一張藥方，交給候在旁邊的仆役去抓藥煎煮。

林凡死死盯著太醫的每一個動作，看著那一根根細長的金針紮進妹妹的身體，看著她因痛苦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心如刀割。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無力！

空有醫術，麵對這種內髒損傷！

除非...除非有現代的手術條件！

“陛下。”林凡猛地看向龍無極。

“臣有一法，或可一試！風險極大，但或有一線生機！懇請陛下恩準！”

“什麽方法？”

“開腹！”

“開腹？”龍無極和兩個正在施針的太醫同時驚呼出聲。

開膛破肚？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與殺人何異？

“林凡！你瘋了？”龍無極厲聲。

“開腹？人還能活嗎？！”

“尋常之法，十死無生！”林凡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瘋狂。

“此法乃臣師門不傳之秘，九死一生！”

“但眼下，這是唯一能救燕姿性命的機會，臣願以身家性命擔保，若救不回燕姿，臣自裁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