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分配任務。
“養傷是現成的理由！”
“你們的任務，就是潛伏！等待信號！”
“一旦信號發出，立刻在鎮子裏製造最大的混亂！放火！殺人！怎麽亂怎麽來！”
“把留守的蠻兵給我死死拖在鎮子裏！”
白起渾濁的老眼抬了抬，看著林凡。
“小子，老夫隻是個喂馬的武夫，不懂什麽謀略兵法。”
“帶人砍人還行，指揮？”
“不成。”
“不需要您指揮！”林凡斬釘截鐵。
“您隻需要帶他們進去！穩住！然後，等信號！”
“等信號一響！您帶著他們，放開手腳殺！能殺多少殺多少！”
“這就是您最擅長的！”
“您隻需要保證，信號響起時，他們還在鎮子裏，還能拿起刀！”
白起沉默了一下，沒再推辭，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砍人？
這個他在行。
所有士兵，包括雷豹，都懵了！
讓這深不可測的老頭帶傷員去鎮子潛伏？
等信號？
信號是什麽？怎麽製造混亂？然後主力去突襲幾千人守的雄關？
這計劃聽起來簡直一團亂麻！
莫名其妙！
“軍師...這...”雷豹忍不住開口。
林凡沒解釋，猛地釘在雷豹脖子上掛著的那支沾滿血汙的青銅號角上！
“號角！”
“信號就是雷大哥你的號角！”
“當我需要鎮子裏動手的時候，我會想辦法讓北門關的守軍吹響號角！”
“或者其他能發出巨大聲響的東西！”
“讓鎮子裏能聽到！”
“白老！”林凡轉看白起。
“一旦聽到北門關方向傳來清晰的，不尋常的巨大號角聲或巨響！那就是信號！”
“立刻帶人在鎮子裏動手！”
“明白。”白起言簡意賅。
“其他所有沒有偽裝衣服的兄弟！”林凡掃過剩下那一百多號還能戰鬥，但沒分到蠻兵衣服的士兵。
“也由白老帶領！埋伏在這山坡上！等！”
“一旦聽到鎮子裏傳來巨大的廝殺聲，看到火光衝天！那就是白老羅動手的信號！”
“你們立刻給我衝下去！目標鎮子通往北門關的關卡路障！不惜一切代價！”
“給老子撕開它！打通道路！接應我們！”
“或者...接應白老他們撤出來！動作要快！狠！準！明白沒有？”
“明白！”士兵們雖然依舊滿腹疑竇，覺得這計劃一環扣一環，聽著就懸。
但林凡的威信和此刻不容置疑的氣勢壓倒了所有疑問。
“好！立刻行動！”林凡喝道。
“傷員換衣服！跟白老走！動作快！”
輕傷員們忍著痛，互相幫忙，迅速將那散發著血腥和汗臭的蠻兵外套，皮甲套在外麵，盡量弄得髒汙破爛，掩蓋住裏麵的傷布和朝廷軍服痕跡。
很快，一支百餘人的蠻兵潰卒隊伍在白起那沉默卻極具壓迫感的身影帶領下，佝僂著腰，步履蹣跚，朝著下方如同地獄入口般的野馬集走去。
山坡上，隻剩下林凡，雷豹，龍靈兒，以及那一百多號沒換裝的士兵。
林凡深吸一口氣，從旁邊一個士兵遞過來的包袱裏，飛快地翻找出三套相對還算完整，沒那麽大破損和血汙的蠻兵皮甲和外衣。
一套甩給雷豹，一套甩給龍靈兒，最後一套自己麻利地往身上套。
“換上！”
雷豹二話不說，立刻開始扒自己破爛的明光鎧。
龍靈兒也咬著牙，忍著皮甲上難聞的氣味，笨拙地往身上套。
“等等！”龍靈兒剛把皮甲套上半個肩膀，猛地停住，死死盯著林凡。
“你...你們去北門關？就你們三個？那我呢？我跟誰？”
她看著正在整裝的白起隊伍和雷豹的隊伍，突然想到林凡的安排裏沒有她！
“哦！你啊！你跟著雷大哥的隊伍！留在山上！安全！”林凡頭也沒抬，係著皮甲的帶子，語速飛快。
他不能讓龍靈兒跟著去冒險！
北門關是龍潭虎穴！
“不！”龍靈兒猛地衝到林凡麵前，一把抓住他正在係帶子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林凡！你休想丟下我！我說過！你去哪！我去哪！”
“要死一起死！你休想！”
“胡鬧！”林凡也急了，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帶著怒火。
“這是打仗！不是兒戲！”
“北門關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跟著雷大哥！留在山上！”
“我不！”龍靈兒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但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它掉下來。
“我就不！要麽你帶上我！要麽...要麽你現在就殺了我！反正你不帶我走，我立刻就從這山坡上跳下去！我說到做到！”
她猛地後退一步，身體已經挨到了山坡的邊緣，下麵是陡峭的亂石。
夜風吹起她淩亂的發絲，單薄的身體在夜色中搖搖欲墜！
“你！”林凡氣得眼前發黑，心髒都快停跳。
這丫頭怎麽這麽強！
旁邊的雷豹看得眼皮直跳，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媽的！磨嘰個屁！帶上！都帶上！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死就死一塊！省得在這要死要活耽誤工夫！老子看著煩！”
林凡看著龍靈兒那決絕，再看看雷豹那副“老子認了”的表情，再看看山下那火光隱隱，如同巨獸蟄伏的北門關輪廓。
時間緊迫！
他狠狠一跺腳，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走！”
龍靈兒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滾落下來，她飛快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立刻撿起地上那件蠻兵外套，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三人迅速換好蠻兵裝束，臉上也胡亂抹了些泥灰。
林凡最後檢查了一下腰間那兩把燧發槍和彈藥袋，確保隨時能拔出來。
“雷大哥，山上的兄弟，還有鎮子裏的兄弟...拜托了！”
“放心！”雷豹重重拍了下胸脯。
“號角一響，老子帶人殺下去！天王老子也攔不住！”
林凡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和寒意的夜風，壓低聲音，隻對身邊的龍靈兒說。
“走！咱們去邊關...玩玩去！”
話音落下，他率先邁步，身影融入黑暗，朝著北方那座如同洪荒巨獸般匍匐的北門關，義無反顧地走去。
龍靈兒緊隨其後，兩個穿著蠻兵衣服的身影，很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