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瑜對此也無可奈何,他們這樣的人,生命早就交給了國家,國家的事情高於一切。

他和馬家偉現在改名換姓,在走私集團裏麵做臥底。本來他們不應該聯係任何人的。

但是,今天在醫院,他看見師傅唯一的女兒被人那般的欺負,終於是沒有忍住,出麵幫了她的忙。

而後看見張霄雲過來,老師唯一的女兒嫁的人,他自然早早的就查清楚了,也知道王建國和張霄雲的關係,他怕劉玉雲吃虧,所以又冒險聯係邱老,讓其來幫劉玉雲撐腰。

現在看來幸好他找來了邱老,不然的劉玉雲就被他們欺負了。

“在等一等吧,我們背負的太多了,太多無名英雄,他們有自己的血淚撐起了現在的局麵,我們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方寸大亂。我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站在光裏,讓所有人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麽。”

傅景瑜喃喃的說道。

邱老對他笑了笑:“放心,我會盯著那個隨身聽的檢測的,說實話,那東西是那丫頭做出來的,果然是劉家人,這遺傳真是一件很神奇的東西。”

傅景瑜點點頭:“是啊,邱老我試過那個隨身聽,很好用,如果我們能有一個,我們想要知道什麽,隻要提前將東西藏在一個位置,這樣我們就可以減少暴露的風險了。”

邱老眼睛一亮:“是啊,也許那丫頭還可以改造的更好,放心,我會盯著的。”

……

劉玉雲不知道她以一個真相擦肩而過。

重生的她一直很好奇,為什麽前世王建國他們已經陷害她成功了,還要她寫什麽諒解書。而這個懷疑的答應就這樣和她擦肩而過。

她回來了病房之中,直接走到女兒病床前,看到丫丫在熟睡,深深的鬆了口氣。

柳愛華走過來,輕聲的說道:“你放心好了,我一直在看著她,中途她醒過來一次,喝了一些水,上一下廁所,還找了你。我告訴她你有事情去忙,她就又乖乖的躺下睡覺了。”

劉玉雲抬手輕輕的撫摸丫丫的小臉,輕聲對柳愛華說道:“謝謝你,謝謝你幫我照顧丫丫。你可能不知道,我敢和他們糾纏這麽久,就是因為知道你會幫我照顧丫丫。真的謝謝你。”

柳愛華搖搖頭:“說什麽,我們之間說什麽謝,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婆婆現在不知道會怎麽樣。”

柳愛華說到這裏,轉頭看了一下同樣熟睡的婆婆,再次和劉玉雲小聲的說道:“你不知道的,我老公是一個孝子,如果婆婆在我的手上出現什麽問題,我不知道怎麽和他交待,也許我們夫妻的情分就完了。所以,你救的不止是婆婆的命,還有我的家庭。”

劉玉雲拍拍她的手,無聲的安慰。

“哎呀我的嗎啊。”一聲大喊在病房裏麵響起,將本來熟睡的人都嚇醒了,丫丫也嚇的睜開眼睛,憋憋嘴,委屈的想要哭出來,可是不知道想到什麽,又憋了回去,隻是一雙大眼睛越來越紅。

這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劉玉雲忙過去將她抱著懷裏,然後拿小被子給她蓋上後,就起來晃著她。

“丫丫乖,媽媽在,不怕。”

丫丫眼睛紅紅的看了看劉玉雲,很快認出了劉玉雲,小臉一下子藏在她的懷裏麵,然後閉上眼睛接著說道。

而柳愛華也跑到了被嚇醒的婆婆身邊,輕聲的和她說著話。

“我說大媽,咱們小點聲不行麽?我兒子剛睡著。”那對小夫妻中的妻子拍著同樣被嚇醒的兒子,不滿的說道。

而她的丈夫已經不在了,什麽時候走的就不知道了。

大媽看著病房裏麵那一張一張怨氣的臉,不由得侃侃的笑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不是一下子沒忍住麽。”

道謙過後,大媽的八卦心理占據上風,小跑著走的劉玉雲的麵前。

“小劉,你回來了,哎呀我的媽啊,你是不知道啊,現在醫院上下可都說你的事情呢。你怎麽那麽厲害呢,那東西你怎麽做出來的,咋刷的一下就出聲了呢?”

劉玉雲看看在自己懷裏已經再次熟睡的女兒,無奈的歎了口氣:“大媽,那是隨身聽,是通過製造製作出來。它的功能帶著錄音和播放,不是刷的就出來的。”

大媽眯眯眼睛,隨後很誠實的搖搖頭:“聽不懂。”

劉玉雲:……

這大媽實誠的讓人無語。

大媽又靠靠劉玉雲,說道:“哎哎,小劉,你媽媽真的是被你那老公給害死的啊。”

劉玉雲神情一動,隨後點點頭:“是,他是惡意搶走了我媽媽的救護車,讓我媽沒有辦法及時得到醫治,就那麽走了。”

大媽嘖嘖嘖兩聲:“看你那男人長的人模狗樣的,還真不東西。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啊。”

劉玉雲冷笑一下:“告他,讓他為我母親償命。”

大媽呆住了,上下打量著劉玉雲,好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姑娘,不是大媽哎念叨,但是……這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何況你們還有一個孩子,不想別的總要為孩子想一想,這親爸到啥時候都比別人強啊。”

劉玉雲聞言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但是那個畜生不是親爸啊,不離才是不為孩子想的好不好啊!

可惜啊,這個真相她不能說啊。

“小劉你真的想清楚了麽?一個女兒帶著一個孩子,還是太難了。”柳愛華也勸說到。

劉玉雲苦笑的搖搖頭:“我知道難,但是能怎麽辦呢。我真的無法和一個害死我媽媽的凶手過一輩子,再者,他也對孩子也不好啊,你們看看孩子身上的傷,都是他的那個小三打的。我沒有退路了。”

其他人都無奈的搖搖頭。

這真的沒有辦法勸說了,劉玉雲說的也沒有錯,這一切都太難了,過下去太過膈應,不過下去,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也真的太不容易了。

“小劉,不過你要有心裏準備,就算你的證據能證明是王建國他們搶的救護車,可能以現在華國的法律也無法定罪,最多也隻是讓他們接受一下處罰,受到道德方麵的指責。可是就算這樣,你要付出可能會更多。

最少,以現在社會環境,一個女人將自己丈夫告上法庭,讓他失去前途,就會被很多人抨擊,那時候,你和你女兒恐怕會生活的更難。”

柳愛華上前輕聲的勸說到。

這些劉玉雲自然知道。

別說是現在,就是十幾年之後,還不是存在愛男的情況了。

何況是現在這個社會,這個時代對男子的很包容,對女子卻很苛刻。

就算王建國搶救護車害了她媽媽的事情成立,別人也隻會說一句,這件事情建國做的不地道。

甚至王家的親朋好友還會倒打一耙,說什麽:

(那人啊就是到了該死的時候,和救護車沒啥關係,要不然你們看看,那不該死的人,癌症都十幾年了,還跳著蹦著呢。怎麽就她一個救護車就死了,就是該死。)

(可不是麽,說起來就是劉家的不積德,要不然醫院那被捅了好幾十刀的都沒死,咋就她死了)

(就是可憐我家建國,被他那婆娘當成出氣桶了。)

(說白了,還不是因為建國照顧小芳,這娘們就為了那點醋意,就對自己爺們下狠手,真是個毒婦。)

這些話,不是她劉玉雲憑空想出來的,是前世的時候,王家人一句一句說出來的。

那時候,她被關進了監獄。

王家人為了洗白王建國,將一切都推給了她的媽媽,說她的死不是因為醫治不及時,而是因為不積德。

這麽偽劣的說詞,在現在這個缺乏認知的年代,竟然被所有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