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天涯癡癡的注視下,舞兒這個小團隊終於突過了三十萬大軍的包圍,和複會合了!

看著還跟在身後的路天涯,舞兒皺著眉頭,很是無語,她無奈的對路天涯叫道:“師兄!你是敵軍將領,就不要再跟著我啦!”

路天涯也明白自己的處境,他很是不舍的看著舞兒,回道:“師妹,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快走吧!”舞兒叫道。

這邊,水知蘭和尚輝看到舞兒他們已經和大軍會合,也不再戀戰,水知蘭對熊悍抱拳道:“各位,不陪你們玩了,告辭!”

說罷,水知蘭和尚輝立刻飛向舞兒他們,三大護衛默默的注視著他們離去,都大大鬆了一口氣,也飛回了自己的隊伍裏,指揮大軍,對複發動猛攻。

舞兒看到水知蘭和尚輝來到,對他們恭敬的鞠躬道:“水姨,尚叔,我得去找一下複的主帥逆天,和他商量對策,這裏就拜托你們了!”

“我們和你一起去,情勢危急,必須馬上商量出對策才行!”尚輝嚴肅道,他有點不放心年輕人。

“那好吧!”舞兒轉身對水輕柔道:“妹妹,那這裏就交給你了,昊大哥,藍姐姐,你們好好保護大家!”

“放心吧,你們快去!”水輕柔和藍急忙道,昊思高也是點點頭,神情肅穆,非常擔憂。

“走!”舞兒說了一聲,飛向高空,水知蘭和尚輝緊跟著她,他們來到前沿陣地,找到了逆天,舞兒對逆天叫道:“逆天哥哥,你先下來,我們有事商量!”

“好!”逆天離開了路不歸,向下飛來,路不歸冷冷的看著他們,轉身去支援別人。

“逆天哥哥,我向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美人宮的水知蘭宮主和尚輝大叔,他們都是來幫我們的。”舞兒向逆天介紹道。

“逆天見過兩位前輩!謝謝您們的援助!”逆天躬身道。

“不客氣,現在你們被四十萬大軍包圍,你有何打算?”水知蘭問。

“敵人的兵力是我們的兩倍,迎戰是不可能的,隻有突圍!”逆天冷靜的說道。

“向哪裏突圍?”尚輝問。

“退回莫屬城,那裏是我們的基地。”逆天說。

“莫屬河發了洪水,沒有船怎麽渡河?”舞兒問。

“是啊,就算有船給你渡河,在四十萬大軍的追擊之下,你敢渡河嗎?”水知蘭冷冷的問。

逆天陷入了沉思,尚輝也是緊鎖眉頭,想不出別的辦法。

“既然沒有別的路可退,那就攻城!”舞兒堅定的說。

“攻城?”逆天看了舞兒一眼,冷笑道:“我們攻城半個月了,久攻不下,現在又被兩軍包圍,我們的士氣很低落,這種情況下強行攻城不是等於找死嗎?”

“攻城是個辦法!”尚輝沉吟道。

“我也覺得可行!”水知蘭看了舞兒一眼,眼中有,能臨危不懼,想出這樣的對策,這丫頭膽大心細,有氣魄!

“退無可退,進無可進,我們難道要這樣戰死嗎?”舞兒看向洪福城的方向,歎道:“情勢危急,我們不能再猶豫了,攻城吧!”

“就算我們能攻進洪福城,朝廷勢必會包圍我們,到時候我們又如何突圍?”逆天擔憂的說。

“車到山前必有路,逆天哥哥,帶領大軍攻城吧?隻要到了城門前,我有辦法打開城門!”舞兒自信的說。

“下令吧!”水知蘭和尚輝也向逆天道。

“好!”逆天深深的看了大家一眼,說道:“攻城!”

說罷,逆天轉身就走,去發布命令攻城。

“水姨,尚叔,你們去斷後,纏住熊悍的大部隊,拖住他們,我去幫忙逆天哥哥!”舞兒懇求水知蘭和尚輝。

“放心去吧,速戰速決!”水知蘭拉著舞兒的手囑咐:“千萬要小心!”

“我會的!我們這就分頭行動!”舞兒深深的看著水知蘭和尚輝道:“您們也要多加小心!”

水知蘭和尚輝點點頭,和舞兒奔向不同的方向。

舞兒飛向高空,毫無客氣的擲出冰刀攻擊路不歸的軍隊,在世外天,她用兩個月的時間修煉“夢語劍法”,使“夢語劍法”又進了一個台階,快到大成了,她也順利的通過了連星橋。如今,她已經可以四麵八方同時發動冰刀攻擊敵人,冰刀的數量也由原來的十把二十把,上升到了三十把,每次發動的時間從原來的五分鍾縮小到現在的三分鍾,也就是說,三分鍾的時間內,她可以在同一時間,準確無誤的割下三十個敵人的首級!

在舞兒的參戰下,隻看見一道道亮光飛進敵群,然後便會有三十個人頭掉落,被秒殺的敵人甚至來不及叫喊一聲!

麵對這樣恐怖的攻擊,路不歸的軍隊一下子亂了陣腳,許多士兵紛紛逃走!

敵人的士氣一亂,複的士氣就暴漲,一弱一強,二十萬對十萬,路不歸迅速敗退!不過,逆天並沒有讓他如願的撤向洪福城,而是迅速占領了洪福城門前的陣地,逼得路不歸不得不向後撤,與熊悍靠攏。

複到達城門前,舞兒迅速升空,對守城的士兵大叫:“我是夢兮神醫,懇請你們打開城門,放我們進去!”

“夢兮神醫!那是夢兮神醫呢!”守城的士兵們看見夢兮神醫非常高興,他們中的不少人都得到過夢兮神醫的救治,他們對夢兮神醫的感情和親人一般。不過,和夢兮神醫在一起的是複,他們是洪福城守城的士兵,雖然不是路不歸的部下,也算和路不歸是一邊的,給複打開城門似乎不妥吧?

看到守城士兵猶豫不決,舞兒再次大聲道:“我是夢兮神醫,我懇求大家給我們打開城門,我保證大家的安全!”

士兵們**了,城內的老百姓聽到夢兮神醫幾個字,紛紛出來觀看,受到夢兮神醫救治的人二話不說就向城門集結而來,打算打開城門放夢兮神醫進來。

此時,守城的士兵也顧不了許多了,領頭的一聲令下:“打開城門!”

於是,城門在老百姓的歡呼聲中打開了,逆天急忙叫道:“進城!”

複有條不紊的進城,舞兒微微鬆了一口氣,轉身飛到部隊後方,給大軍斷後!其實,就算士兵不開城門,舞兒也是有辦法打開城門的,隻要火燒城門,把城門燒成灰燼不就好了嗎?不過,那樣一來勢必會和守城士兵起衝突,舞兒不想再看到流血犧牲!

在舞兒的火球攻勢下,攔住了熊悍的部隊,複全部安然進城,然後,城門緩緩關閉,情勢倒轉,攻城的變成了守城,守城的變成了攻城!

熊悍的大軍駐紮在洪福城外,戰鬥了一天,他們也需要休整,所以,並沒有立刻攻城。三大護衛冷冷的看著洪福城,非常不甘心!本來,在他們的合圍下,定然可以殲滅逆天的複,可惜,半路殺出個夢兮神醫,打亂了他們的全盤計劃!

路不歸眯著眼睛看著洪福城,狠狠罵道:“又是這個夢兮!此人不除,朝廷將永無寧日!”

“德廣王殿下不必擔心,且讓他們得意幾天,有他們哭的時候!”滅情冷冷道。

熊悍也是興奮說:“德廣王殿下,這裏就交給你來指揮,臣去調兵遣將,我們就來個水煮螃蟹,甕中捉鱉!”

“好!本王在這裏等待將軍的好消息!”路不歸冷酷的笑了,好像看到了一鍋煮熟的螃蟹似的。

複進城的時候,得到了洪福城百姓的夾道歡迎,不過,百姓們隻是大叫:“夢兮神醫!夢兮神醫!”

逆天聽了百姓的口號哭笑不得,看來大家歡迎的不是複,隻是夢兮神醫而已!

水知蘭笑眯眯的看著洪福城,悄聲對尚輝道:“看看,百姓有多愛戴這孩子!大堯國有救了!”

“她原本就是一個不平凡的孩子,得到百姓的愛戴不是很正常嗎?”尚輝欣慰道。

“正常,非常正常!”水知蘭說道,忍不住流下淚來,尚輝握住妻子的手,感概不已!

舞兒和美人宮的弟子們走在隊伍的最前麵,看到大家如此熱情的迎接他們,舞兒非常感激的向大家拱手還禮:“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忽然,舞兒注意到,在人群中,一個衣衫襤褸,雙眼失明的老太太一直費力的撥開人群,向前擠來,她嘴裏還一直叫著:“清兒!你們可有看到我的清兒啊?”

老太太一邊不停的問一邊擠到了人前,舞兒走到她身邊,老太太本能的抓住舞兒焦急的問:“清兒!是你嗎?你們看到我的清兒了嗎?”

“老人家,清兒是誰啊?您的孫子嗎?”舞兒溫柔的問。

“清兒是我家小姐,她不見了!我隻是去給她買個饅頭,回來她就不見了!”老太太哭訴道。

“你的清兒叫什麽名字?”水輕柔跑到老太太麵前,激動的問。

“她叫耿清清,她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老太太解釋道,激動的問:“你們見過我的清兒了是不是?她在哪裏?在哪裏?”

“奶娘!我是清兒啊!”水輕柔一下子跪倒在老太太麵前,抱著老太太大哭:“奶娘!你怎麽變成這樣了?這些年你是怎麽過來的?”

“清兒!”老太太摸摸搜搜的抱住水輕柔,顫抖著手撫摸她,流著淚道:“你是我的清兒,清兒!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奶娘!”水輕柔抱著老太太哇哇大哭!

“清兒,我終於找到你了!”老太太喃喃自語,軟軟倒在水輕柔懷裏,水輕柔急了,大叫:“奶娘!奶娘!您怎麽啦?”

大家看到這突發的一幕都驚呆了,水知蘭和尚輝也是驚訝的看著,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水輕柔還有個奶娘!

舞兒急忙上前扶住老太太,摸摸她的脈搏,她的脈搏非常微弱,有一種油盡燈枯之象,舞兒急忙對水輕柔說:“妹妹,別哭了,立刻把老太太帶回去治療!”

“來人!幫我把奶娘帶走!”水輕柔一聲令下,美人宮來了幾個男弟子,把老太太背上了背,問:“現在去哪兒?”

舞兒想了一下道:“去洪福城養老院!”舞兒在洪福城建得有孤兒院和養老院,去那裏最好不過。

“是!”美人宮的弟子聽令,立刻向洪福城養老院而去,水輕柔拉著舞兒的手懇求:“姐姐,你一定救活奶娘,求你了!”

“走吧,我一定救活她!”舞兒拉著水輕柔的手,追趕前麵的弟子。

水知蘭和尚輝也緊跟在他們後麵,雪鳳藍昊思高自然不會拉下。

大家到了養老院,養老院的負責人吳起夫婦立刻迎了出來:“夢兮神醫,您來看我們了!”

“等下再說,先給我們準備一間房間,這裏有位病人!”舞兒指著美人宮弟子背上的老太太。

“好,請隨我來!”吳起立刻道,帶大家到了一間房裏,把老太太放在**,水輕柔立刻跪倒在床邊,拉著老太太的手,輕聲呼喚:“奶娘,您醒醒啊!”

舞兒來到老太太身邊,拿出一個杯子,倒了點初生泉,把一顆藥丸化在初生泉裏,然後給老太太喂下,這才拉起水輕柔,對她說:“老太太身體機能嚴重衰敗,一個雙目失明的老太太,也不知道這些年她是怎麽撐過來的?”

“姐姐,奶娘還很年輕,眼睛也沒瞎,現在怎麽就變成了這樣?”水輕柔哭道。

“她的眼睛是哭瞎的,也許是太擔心你了!”舞兒歎道。

“奶娘!”水輕柔深深的叫了一聲,求舞兒道:“姐姐,你一定要治好奶娘,她找了我那麽多年,吃了那麽多苦,我都還沒有孝敬她呢?”

“放心吧,我不會讓她有事的!”舞兒安慰水輕柔。

“嗯,我相信姐姐!”水輕柔說罷,坐在床邊,拉著奶娘的手默默流淚。

舞兒看了大家一眼,對吳起夫婦道:“吳伯,大家都累了,安排大家休息一下吧!這裏還有多餘的房間嗎?”

“房間很多,我這就去安排!”吳起急忙道。

“昊大哥,你去幫忙吳伯,把大家都安頓好!”舞兒對昊思高道。

“好!”昊思高應了一聲,對美人宮的弟子揮了揮手,示意大家跟他走。

接下來,舞兒他們就在養老院住下了,因為美人宮的美女們在水知蘭的教導下,都懂得醫術,被派去治療傷員了,打了一仗,留下了很多傷員,昊思高和藍也被舞兒叫去幫忙。水知蘭和尚輝隱居多年,水知蘭拉著尚輝陪她出去溜達去了,舞兒和水輕柔留下,陪著奶娘。

在舞兒的治療下,一天過後,奶娘醒了,在水輕柔的詢問下才知道,原來,自從和水輕柔失散後,奶娘就瘋了似的找她,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奶娘就天天哭,天天哭,後來把眼睛也哭瞎了!之後,奶娘一邊過著乞討的生活一邊尋找水輕柔。她和水輕柔失散的時候水輕柔才五歲,如今水輕柔十九歲了,奶娘找她找了十四年了!奶娘現在的年齡也才四十歲,可她的樣子比八十老太太還要老,可想而知,她這些年受了多少罪!

一個仆人對自家的小姐如此忠心,實在是令人敬佩!現在好了,她找到了水輕柔,有舞兒這位神醫醫治,她的身體一定可以康複,她終是苦盡甘來,可以享幾年福了!

然而,有些人就是討厭,他們根本不會理會你是不是苦盡甘來,是不是可憐?他們隻知道執行自己的公務!這些人當然除了地獄使者再無他人!

看到奶奶身體開始好轉,舞兒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是沒有辜負水輕柔的期望,可以讓她和奶奶好好相聚了。但是,入夜,一對地獄使者出現在養老院上空,舞兒警覺的飛上屋頂,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兩位,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看到舞兒,兩位地獄使者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轉身就走!

“等等!”舞兒追上他們,不滿的說道:“怎麽一見我就掉頭走人啊?”

“有您在我們還能幹啥?還不如走為上策!”兩位地獄使者沮喪道。

“你們來這裏是為了誰?”舞兒問:“你們沒有完成任務就回去,不怕死神大人剝了你們的皮嗎?”

兩位地獄使者聽了舞兒這話,哭喪著臉,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說吧!我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舞兒擺出一副大好人的樣子。

“您要是講道理,我們地獄使者也不會活得這麽艱難了!”地獄使者抱怨道。

“我做事可是很有原則的,我什麽時候為難過你們?”舞兒大言不慚道。

“是!是!您哪裏為難過我們!您每次都有正當理由!”

“那不就得了嗎?你們啥時候因為我受到責罰了?看你們那熊樣!”

“告訴您也不是不可以?耽誤了這麽會兒,我們要拘走的人已經死透了,現在,您沒法攔截我們了!”地獄使者得意道。

“死透了!誰啊?”舞兒奇怪道。

“就是您剛才救下的那位老太太!”地獄使者得意道。

“不可能!她剛才還好好的!”舞兒不信,飛身下了屋頂,來到老太太的房間,一探老太太的脈搏,果然沒有了,可水輕柔還睡在老太太身邊,緊緊抱著老太太做美夢呢!

看到水輕柔甜美的臉,想起她哭的時候梨花帶雨的樣子,舞兒一陣心酸!要是水輕柔醒來看到她的奶娘已經沒了,她會怎麽樣?她一定哭得肝腸寸斷,可憐不已!而奶娘,受苦受難那麽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的清兒,卻來不及和她多說兩句話就走了,那該有多悲哀!

不行!她不能看著水輕柔難過,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一位忠實的老人家就此終結自己苦難的一生!

舞兒已經決定了,她飛身又上了屋頂,兩位地獄使者正幸災樂禍的看著她:“現在,姑奶奶不會再為難我們了吧?您可是很有原則的人,最不會難為別人的是吧?”

“你們回去吧,我把自己的五年陽壽送給她了!”舞兒淡淡的說道。

“您真的要這麽做?”一位地獄使者問。

“你知不知道?您的陽壽已經不多了!”另一位地獄使者好心提醒。

“謝謝關心,害兩位白跑一趟,抱歉了!”舞兒也知道不能再把自己的陽壽送出去了,可今天這件事,她不得不這樣做!

“既如此,那隨您吧!不用多久,我們就可以來帶您走了,到時候,大家一定會為此掙破頭的!”地獄使者說罷,垂頭喪氣的走了。

奶娘的事情解決了,舞兒立馬投身到救治傷員的隊伍裏!第二天一早,舞兒就來到了安置傷員的帳篷裏,一看到舞兒出現,傷員們大聲歡呼,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舞兒向大家揮手致意,一個個傷員開始探查,舞兒就近看向一床的傷員,他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圓圓的臉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看著她憨厚的笑著,完全像個孩子!舞兒看向他纏住紗布的右手臂,溫柔的問:“你都傷著了哪裏?”

男孩舉起右手,憨笑道:“這隻手被刮下了一塊肉!身上還有幾處小傷!”

“我給你看看好嗎?”舞兒說著解開了男孩右手上的紗布,紗布解開以後,一條手臂**了出來,手肘上出現了一個有巴掌大的血淋淋的傷口,傷口齊整,可見骨頭,果然是被利器削掉了一塊肉!舞兒難過的皺著眉頭,拿出用初生泉調製的跌打損傷膏,在男孩傷口上敷了一些,再把紗布包紮好。然後,她又看了男孩身上的傷,刀劍無眼,男孩身上也有許多傷口,舞兒都一一給他上了藥。整個過程中,男孩都是笑眯眯的看著舞兒,一點眉頭不皺,非常享受的樣子!

處理完男孩的傷,舞兒安慰道:“你的傷很快就可以好了,安心休養吧!”

“謝謝夢兮神醫!”男孩笑著感謝。

舞兒點點頭,繼續看下一個傷員,這位傷員大概三十歲的樣子,臉黑黑的,嘴唇很厚,很像印度人,他全身都纏著紗布,臉上卻笑眯眯的。

舞兒向他點點頭,拆開紗布檢查,這個人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深有淺,每一道傷口就像一張張開的嘴,滿身都是,血淋淋的,舞兒看著都呆了。

“神醫不用擔心,我這都是皮外傷!”傷員看到舞兒的神情,笑著安慰舞兒。

舞兒看了傷員一眼,眼睛濕潤了,她低下頭,默默無聲的給傷員上藥!這麽多的傷,當時得有多少人圍攻他?

“你家裏還有人嗎?”舞兒邊給他上藥邊無話找話,引開他的注意力。

“有的,我爹娘五十多歲了,都健在,我妻子很漂亮,一雙兒女也很聽話!”男子笑著回答。

“你出來他們同意嗎?”

“同意!怎能不同意呢?我是為了大家能得到更好的生活才出來的,這個世道不給人活路,再忍耐下去就隻有死路一條!他們都很支持我!”

“他們不擔心你的安危嗎?”

“擔心啊,不過有什麽辦法?為了更多的人得到幸福,總會有人犧牲!”

舞兒抬頭看著男子,不做聲了,為了更多的人得到幸福,就要犧牲許多人,對於一個普通的家庭來說,值得嗎?

給男子上完藥,舞兒的雙手全是血,看著自己血淋淋的雙手,舞兒突然想到,她的這雙手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鮮血?她每三分鍾就可殺三十個人,她的每個火球一出手,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火海!死在她手裏的人不計其數,傷者更多!

舞兒望向窗外,在朝廷的軍隊裏,是不是也躺滿了傷員?他們沒有夢兮神醫,誰能救他們?

看著滿帳篷的傷員,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每一個身上都有無數的傷口,而許多人都沒有機會來到這裏,他們被地獄使者帶走了,連救治的機會都沒有!這就是戰爭嗎?她那麽幫逆天,慫恿他發動複國大戰,到底是對還是錯?如果,她反過來支持朝廷,輔助路天涯,結局又會如何呢?

舞兒心情沉重,一個一個救治傷員,對他們非常愧疚!這些人都是每個家庭中不可或缺的一員,為了生活,為了心中美好的願望,他們挺身而出,義無反顧的為大家某幸福!

作為醫生,她要對他們負責,而作為一位領導者,謀略家,她更要對他們負責!

舞兒最後救治的是一對父子,父親有六十歲了,他有七個兒子,帶來了五個,現在,隻剩下一個了!可他依然樂嗬嗬的,非常豁達,他說:“他們為了幸福而戰,為了理想而死,死得其所!”

這位父親傷得很重,已經不能上戰場了,他有一條手臂不見了,有一條腿也少了一截,他並沒有為自己的殘疾憂傷,隻是難過的感歎:“從今往後,我再也不能上戰場了!我孩子們的仇隻能等大家來報了!”

他的兒子傷得也不輕,外傷不算,胸口上中了一劍,肺被擊穿了,如今正奄奄一息的處在昏迷當中!

舞兒治療到這對父子時,手都是抖的,心裏說不出的沉重!有她在,這對父子都會康複,可接下來,還會有多少人躺在血泊當中?

舞兒開始憎恨起路瞿星來,原本的大堯國是多麽富饒,人們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就是因為路瞿星,他為了自己的利益,奪取了大堯國政權,使大堯國變成了今天這樣!這場戰爭不管是誰贏了,受傷的都是大堯國的子民,那些為戰爭而死去的年輕生命都是大堯國的青年!是每個家庭的支柱,是大堯國的中堅力量!

如果不用戰鬥就能把路瞿星趕出大堯國該多好啊!

舞兒很想去單挑路瞿星,一腳把他踹出大堯國,可是,不管是什麽時代,想要靠一個人的力量推翻一個朝廷,那是不可能的,哪怕這個朝廷腐敗得隻剩下一灘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