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終於完全準備齊全,舞兒決定今晚就開始給老宗主治病。於是,晚飯過後,她便去找老宗主。
走到老宗主門口,舞兒很有禮貌的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聽到敲門聲宗主大聲道。
舞兒推門而入,可是,眼前的一幕令她呆了呆,進退兩難。五大長老和五位執教師傅都在,他們似乎在開會,而且氣氛很緊張,顯然剛才經過了一輪激烈的討論。
剛才他們正和宗主討論淼淼的事情,他們以為淼淼拜他們為師更合適,宗主多年以來身體狀況不好不宜收徒,這樣會毀了淼淼的前途的。再說,宗主已經有路天涯這樣的天才弟子,一個足夠了,不應該把兩個天才都占為己有!
那天,他們看見淼淼一挑四,他們心中的失落就更為強烈,於是,他們便聯合五位執教師傅一起來開這個會。
他們這是嫉妒!
“宗主,你收一個不能練武的人當徒弟似乎不妥吧?”看見舞兒,仙姑葉長依借題發揮,不滿道。
“我看也是,這不合規矩!”槍神子車青陽附和道,其他人紛紛點頭。
沒想到一進門就被這麽多人針對,舞兒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舞兒,你過來,到師父身邊來!”老宗主向舞兒招手,一邊喃喃道:“我看舞兒這孩子就很有眼緣,我就喜歡這孩子,我收她為徒不過是個形式而已。要是大家覺得不合規矩,那我改收她為孫女好了,至於她以後的生活費全包在我身上,絕不有損東方宗的利益!”
“舞兒拜見爺爺,感謝爺爺給我和弟弟淼淼一個家!”舞兒聽宗主這麽說急忙拜了下去。
“好!好!好!乖孫女,快起來!以後我就是你的爺爺,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你!”老宗主起身把舞兒扶了起來。
五位長老和五位師傅無奈的笑笑:“恭喜宗主收了個好孫女!”
“宗主,我們東方宗大事小事都要等著您處理,您的身體又不太好,看您身心勞累的我們心裏很不忍。您看不如把淼淼交給我們來培養吧,我一定把他培養成世界第一拳王!”拳王狂戰道,他實在太喜歡淼淼了,他非常欣賞淼淼天不怕地不怕、勇往直前的性格。
“我會把他培養成一代劍帝!”劍帝襲蒼穹說。
“我讓他成為絕代刀皇!”蒼鈸鬆也搶著道。
“各位長老都別爭了,我想決定權不在爺爺這裏,而在淼淼那裏,他想要拜誰為師全在於他,你們還是去問問他吧!”舞兒向各位長老和師傅躬身道:“至於爺爺的身體請大家不必掛心,爺爺的病又不是不治之症?不要多久就會治好的!”
“小丫頭的口氣倒挺大啊,宗主受病痛的折磨好多年了,遍尋天下名醫都不得治,難道小丫頭能有辦法不成?”仙姑冷冷道,尖酸刻薄的看著舞兒,她對這個小丫頭騙子沒什麽好感,要不是因為她,淼淼估計早拜他們為師了!
“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是給爺爺治病來的。”舞兒也冷冷道。這些長老們不喜歡她,她為什麽要喜歡他們呢?既然不喜歡又何必客氣!
老宗主聽到舞兒的話眼中一亮,心裏如雷擊般震動了一下。他受這個病折磨三十多年了,這種滋味唯有他自己知道!這三十多年來的,他這個醫術高明的醫生四處尋找神醫,無時不刻不在想著治病!可是,三十多年過去了,他的病不但沒有治好,反而一直在加重,他基本上已經絕望了!但是,想不到今天,他卻從自己的徒弟,一個不能習武的小姑娘嘴裏聽到了希望,他不敢相信,卻不能不震驚!其他人也紛紛看向舞兒,眼裏全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哦?真是看不出來啊!那麽請問小丫頭,宗主患的是什麽病?你又要如何治療呢?”仙姑咄咄逼人道。
“爺爺,在您年輕的時候曾經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打鬥,在這場打鬥裏,您的腦部受到了重擊,導致一處頭骨碎裂,是不是?”舞兒看著老宗主,問道。
“確有此事!你是怎麽知道的?”老宗主驚訝道:“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其他人也是頗為奇怪的看著舞兒,舞兒笑了笑:“因為,在您頭頂偏右兩寸的地方的頭骨雖然愈合了,但仍然有碎裂過的痕跡。”
老宗主摸摸自己的頭頂,訝然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我能看見!”
“你都沒近過我的身,怎能看得見?”老宗主笑了。
“何況,頭骨在頭皮裏,你怎麽能看見頭皮裏麵的頭骨呢?我看你是在說笑吧?是有人告訴過你老宗主的傷勢,所以你便在這裏故弄玄虛咯!”仙姑取笑道。
“正是,你在耍我們嗎?”拳王怒道。
“沒有人告訴過我,反正我就是看得見!”舞兒有些委屈,堅定道。
“可笑!”仙姑搖搖頭,眼裏全是無奈。
“如果我說我有一雙混沌天眼你們能相信嗎?”舞兒也很無奈。
仙姑聽罷頭搖得更厲害了,大家根本不置可否,覺得舞兒簡直在癡人說夢!
“好吧,那就讓我先給各位看看病!”舞兒說罷,首先看向仙姑:“葉長老,您小時候經常尿床吧?就算到了七八歲也是如此!”
仙姑聽了怒視舞兒,倒也不說話,顯然舞兒說得沒錯。
“您之所以經常尿床,那是因為您先天性腎虛,畏寒又怕冷!每當天氣變冷,您尿尿的次數就增加,就算有股冷風吹到你身上,您也有馬上去尿尿的衝動!”
“天氣變冷,人尿尿的次數都會增加的,這不是很正常嗎?”仙姑不置可否。
“近來,您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就算天氣炎熱,你尿尿的次數卻是越來越頻繁,您為此很苦惱吧?”舞兒笑看仙姑:“葉長老,您現在得了腎炎,要是不及時治療的話,恐怕會惡化,到時轉化為尿毒症恐怕就回天乏力了!”
“危言聳聽吧,哪有那麽嚴重!”仙姑不信,但語氣明顯的軟了。
舞兒不說話,看向槍神:“子車長老,您小時候出過意外吧?您或者從樹上摔下來撞到了石頭,或者是摔下馬,也或者是被馬車撞過,總之,您的盆骨受到過到損傷。”
槍神驚訝的看著舞兒,他小時候確實從樹上摔下來過,當時屁股撞到了石頭。舞兒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對拳王道:“作為拳王的狂長老,您身上的傷可是不計其數啊,不過,最為嚴重的一處在右胸,那裏曾經斷過兩根肋骨。”
這下輪到拳王吃驚了,舞兒說得一點沒錯。
“那麽我呢?”劍帝襲蒼穹急忙問道,看槍神幾個的表情,顯然被舞兒說中了,所以,他也很想要舞兒給他看看。
“作為習武之人難免身上會受傷,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有一次受挫讓襲長老很是懊惱,甚至懊惱了很長時間,因為他影響到了您英俊瀟灑的形象,您確定我要把它說出來嗎?”
“算了,不說也罷!”劍帝襲蒼穹佩服道,他的左腿曾經摔斷過,雖然治好了,但左腿還是比右腿短了一寸,走路的時候有點瘸。現在,他的左腳鞋子裏一直墊著一寸的增高墊。
大家都很驚奇地看著劍帝,不知道他和舞兒賣了什麽關子?
“接下來我還是說說爺爺吧,他才是當務之急等待治療的。”舞兒說罷看著老宗主:“爺爺,剛才說到您頭部受傷,導致頭骨碎裂,不過,此事還未完結。不巧的是,這時候,又有一支毒鏢插過你受傷的頭皮,這才是最不幸的!因為這支毒鏢上塗有一種名叫嗜血散的毒,這種毒見不得血,見血就如蛆附骨鑽入肌膚,侵入經脈,使得全身劇痛無比!遺憾的是,爺爺中了毒之後並沒有得到解藥,及時解毒,不過,您的毒性並沒有蔓延,有人將毒封住了,並用內力給您驅毒。隻是這種毒最難驅除幹淨,多年來您一直用內力驅除毒性卻不能根除,以至於毒素沉積形成了毒瘤,這毒瘤形成多年,已有花生米這麽大了!毒瘤不僅堵住了血管,還壓迫到了別的神經係統,造成您左邊肢體行動受阻,身體失去平衡。多年來,您一邊要承受身體的劇痛,一邊還要靠內力來支撐身體平衡,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您依然行走如飛,瀟灑如風!您超凡的意誌與其樂觀的精神,令孫女我萬分佩服!在我見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發誓,無論多難我都要醫好您的病,讓您擺脫病魔!”
舞兒一邊說一邊走向老宗主,輕輕的握住了老宗主的手,眼中全是濃濃的敬愛之情。
“舞兒,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你剛才所說的句句屬實,全是爺爺當初中毒的真實情況!”老宗主激動地握住舞兒的手,喃喃道:“三十五年了,當初爺爺中毒時才二十五歲!你說得沒錯,爺爺是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大戰!當時我們師兄妹五個一行出去曆練,受到了仇家的伏擊,因為實力懸殊巨大,雖然我們拚命抵抗,將敵人全部殺死,但最終我們也幾乎全軍覆沒!大師兄二師兄,五師弟都死了,我受了重傷昏迷,是師妹救了我!不過施毒之人已經墜下懸崖死了,師妹沒有找到解藥,隻能用內力給我將毒封住,並為我驅毒。這些年來我遍訪名醫都不能解毒,也無法治療。我以為我的病再也治不好了,索性也不想了,開開心心過一天算一天吧,人生自古誰無死呢?”
五位長老和五位執教師傅看著舞兒和老宗主,眼裏除了震驚和佩服,還有深深地歉疚!他們剛才那樣逼迫宗主實在是太不應該了!而且,他們還那樣懷疑和排擠舞兒,他們深深歎息,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
“爺爺,您吉人自有天相,您的病啊很快就可以治好了。為了給您治病,今天上午,天涯師兄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在後山的懸崖峭壁中采來了千年藍葉草!當時的危險情景可把我們給嚇壞了,不過還好,隻是虛驚一場。時至今日,我已經將藥材全部準備齊全,就等著給您治病呢!”舞兒笑著說。
“原來,路天涯請假是為了采藥去了!”問師傅恍然大悟道:“宗主,恭喜您收了三個好徒弟!為了不耽誤您寶貴的治病時間,我們告辭了!”
“告辭!”其他人紛紛起身,臉上神情複雜的離開了老宗主的房間。
“爺爺,我們現在就開始吧!”等所有人都離開了之後,舞兒把老宗主扶到**躺著,並拿出五根銀針插在老宗主長毒瘤的腦部周圍。銀針是空的,利於吸收藥物,做完這些後,舞兒道:“爺爺,你就躺在**閉目養神,什麽都別想,盡量讓自己放鬆,好好睡一覺。”
“啊!就這麽簡單嗎?”老宗主訝然道。
“是啊,就這麽簡單!”舞兒笑道。搬出師傅房間裏的熏爐,放在師傅床頭的桌上,將早已準備好的藥團放入熏爐之中點上。不一會,一縷縷藥霧從熏爐裏飄了出來,一股非常好聞的藥香漸漸地在房間裏彌漫。
舞兒把爺爺留下的知音琴放在桌上,然後坐在椅子上,開始慢慢地彈琴。立刻,一聲聲輕柔的琴聲從琴弦上飄出,琴聲在舞兒的挑動之下好像有靈性似的,卷著縷縷藥霧向老宗主頭部飛去,從五根銀針鑽入到老宗主的毒瘤之中,就像浪花一樣輕柔的拍打在毒瘤上,周而複始,經過一層層藥浪的洗禮,毒瘤也在一層層的減小!
舞兒在彈琴,用意念在彈,她控製著琴聲將藥霧帶進老宗主的毒瘤之中,並慢慢侵蝕毒瘤。她配的藥裏,有通經活絡、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成分等等,除此之外,還有解毒的成分。於是,在藥霧的侵襲下,毒瘤就慢慢變得鬆軟,開始慢慢減小,雖然效果微不可查,但卻實實在在的在發生著。
老宗主閉著眼睛,細細感受腦部的動靜,當舞兒的琴聲響起來之後,多年來的劇痛似乎一下子消失了,或者被麻痹了。他隻覺得渾身舒坦,有一種魂飛天外的感覺,飄飄渺渺,愉悅又愜意!慢慢的竟漸漸地入睡了,進入久違的甜美夢鄉中!
老宗主之所以有這樣美好的感受,完全因為舞兒的琴聲,她的琴聲除了挑動人的情緒之外,還極大的激發了人潛意識裏的一種非常美好的情愫!這樣可以放大人的快樂感,忽略其他負麵情感。在這種情況下,老宗主感到的快樂遠遠多於痛苦,人的神經本身就有自我調解麻痹的能力,所以,老宗主甚至感覺不到痛苦了。
就在舞兒琴聲響起的一刹那,整個東方宗立刻陷入到一種奇妙的世界之中!所有人的身體都不由得微微一凜,不由自主的被琴聲所吸引!該入寢卻還在打鬧的弟子們都不由得安靜了下來,靜靜地聆聽琴聲。
這琴聲不像一般的琴曲悠揚而連貫,它隻是一聲聲的叮咚之聲,倒像是琴師彈奏之前的試音似的。琴音飄飄浮浮、毫無規律,時而清亮時而低沉,時而悠揚時而短促,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看似淩亂不堪,卻又動人心弦,使人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使人的心靈不由得漸漸地飄出體外,隨著琴聲歡快的輕舞飛揚,進入一種無限快樂、愉悅的心境之中!
在一個房間裏,東方宗的琴師、天下有名的琴聖秦妙卿正站在窗前,臉上一副呆呆傻傻、如癡如醉的表情!從舞兒琴聲響起的刹那,這種表情就一直滯留在她臉上。她是真的太驚訝了,自從第一聲琴聲響起她就知道,這絕不是出自她的學生之手。因為,普通的琴絕對發不出這樣曠古絕倫的琴音,這樣的琴音隻有上好的千年古琴方能彈出!
而且,她肯定這把千年古琴定然是吸收了千百年的天地靈氣,擁有了自己的靈性,能跟隨主人的心情跳動,奏出震顫靈魂的琴音。東方宗除了她和幾名弟子,再也沒有別的琴師了,到底是誰在彈琴?
奇怪的是,這彈琴之人並不像在彈奏琴曲,倒像是在胡亂撥動琴弦,琴聲淩亂,毫無節奏,但奇妙的是,每一聲琴聲都能敲動人的靈魂,使人的心靈不自覺地震顫一下,隨著每次不自覺的顫動,慢慢的就陷入了進去,進入到一種奇妙的心靈境界中!進入這種境界的人,每人都能得到一種休養生息的力量,使疲勞者得到解乏,鬱悶之人得以解憂,病痛者忘記了疼痛,人人得到解脫,進入極樂的天堂!
終於琴聲停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心靈得到了一次徹底的洗禮,說不出的痛快清爽!甚至,有些卡在瓶頸許久的弟子竟然覺得瓶頸有鬆動的感覺,他們立刻進入到修煉之中,開始衝擊瓶頸。
老宗主房裏,躺在**的老宗主早已睡著了,發出平穩的鼾聲。舞兒輕手輕腳地收拾東西,然後退出老宗主的房間,輕輕地關上房門,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追隨而來的琴聖秦妙卿站在屋頂,再一次的瞪大了眼睛,她千想萬想萬萬想不到剛才彈出生命之音的竟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女孩,而且是一個不能習武的普通孩子!這不可能啊!可是,除了這個小姑娘琴聖再也沒有看見別人,她了解老宗主,這樣的琴聲他也彈不出。那麽,除了這女孩還能有誰?這太不可思議了,琴聖的腦子已經短路,再一次驚得魂飛天外!
“等等!”就在舞兒進到自己的房間,要關上房門的時候,琴聖急了,大聲道。
舞兒一驚,驀然回首,四處觀望。路天涯和淼淼也被驚動了,走出房門,不知所以。
“小妹妹,剛才是你在彈琴嗎?”琴聖秦妙卿飛身來到舞兒身邊,有些驚疑不定的問。
“是我!”舞兒莫名地看著琴聖,不知道她有什麽問題。
“真的是你?!”秦妙卿不可置信的問,然後她喃喃自語重複:“真的是你!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你一個十歲的孩子如何懂得生命之音?對了,一定有高人指點,你的師父是誰?快說!”
“我的師傅不就是老宗主嘛!難道您不知道嗎?”舞兒很認真的說。
“我當然知道,可是,就是連老宗主也彈不出這樣的琴音,你是怎麽做到的?能否讓我看看你的琴?”此時,琴聖已經是懇求的語氣。
“這個?好吧!”舞兒猶豫了一下,從戒指裏拿出一把製作精美的古琴遞給琴聖。
“空間儲物戒指?!”琴聖觀察著舞兒的動作,呆呆的道,她神聖地雙手接過琴,仔細觀察起來。
“萬年的楠木琴身!萬年的神獸麒麟角!龍須琴弦!極品材質,精湛的製作工藝,太美了!太美了!”秦妙琴輕輕撫摸著精美的琴身,激動的喃喃自語:“哦!我的天!”
琴聖抱著琴的雙手輕輕的顫抖起來,她激動的難以自己,哆哆嗦嗦的道:“這!這是萬年古琴知音?!”
“這是萬年古琴知音琴啊!”琴聖抬起淚眼朦朧的雙眼看著舞兒,厲聲道:“這琴你從哪裏得來的?”
“我家祖傳的!”舞兒說罷伸手對琴聖道:“前輩,琴看完了,請還我吧!”
琴聖一下子騰身後退,緊緊抱著知音琴不放,那樣子就好像別人要搶她的孩子似的。
“前輩,您這是?”舞兒有些不解了,琴聖為了一把知音琴就激動成這樣!
“我!我?”琴聖看了看舞兒,又看了看旁邊的路天涯和淼淼,一時之間很糾結。
“秦長老,君子不奪人所好,請把琴還給舞兒師妹吧!”路天涯看著琴聖那副貪婪的樣子,不冷不熱的說道。
“就是,把琴還給姐姐吧!”淼淼也露出不滿的神情。
“我隻是看看,又沒說不還!”秦妙卿有點難堪的說,她秦妙卿是什麽人?一代琴聖!豈是貪圖他人便宜之人?不過,對於一個琴師來說,一把好琴代表著什麽?那是比琴師自己生命更珍貴的東西啊!就猶如劍帝的劍,槍神的槍,那是他們的生命!是他們的靈魂之所在!更何況,這是把千古絕唱、曠古極品的琴,千萬年來隻此一把,絕無僅有!
在這把琴麵前,任何一位琴師都會為之瘋狂,秦妙卿也是琴師,一位將自己和琴締結靈魂契約的琴聖!她又如何能做到不為之所動?甚至,她比一般的琴師更加為之瘋狂!於是,琴聖秦妙卿苦著臉,涎著麵道:“小妹妹,小舞兒,小姑奶奶,可不可以將此琴出售給我?我願意用任何一件天下至寶和你換!不管你要什麽,隻要你說得出我就給得起,好不好?”
“很抱歉前輩,我不賣琴!”舞兒堅定地說。
“我可以答應為你做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琴聖不甘心。
“不賣!”
“我可以一輩子為你做事,做任何事,隻要你需要!”琴聖這次降下身份哀求道。
一輩子為別人做事,做任何事!這和賣身有啥區別,和給人為奴為婢有何不同?!為了一把琴,琴聖竟然可以賣身為奴!這是何等狂熱的心情?舞兒呆呆的看著琴聖,路天涯和淼淼也是張大了嘴巴,這實在太難以理解了,難道一把琴就那麽重要嗎?
“好嗎?小舞兒!”秦妙卿溫柔的撫摸著知音琴,像個孩子般哀求。
看著秦妙卿美麗高貴、清高孤傲的臉,舞兒心動了,為了琴聖對琴的執著而感動!可是,這是爺爺留給她的遺物啊,別說她自己很愛琴,就算她不會彈琴,她也不能把爺爺的琴賣給別人,送也不行!舞兒走到秦妙卿麵前,把琴從她手上接過來,收進戒指裏,然後,她非常恭敬的躬身道:“前輩,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也非常敬佩您!可是,我不能把琴給您,這與利益無關,請原諒!”
秦妙卿呆呆的看著知音琴在她麵前消失,她深深地歎息,心疼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前輩,抱歉之至,告辭!”舞兒又一次躬身道,轉身欲走。
“等等!”琴聖歎息道。
“還有什麽事?前輩!”舞兒訝然回頭,路天涯和淼淼也是莫名地看著琴聖。
“能不能把你剛才所彈的琴曲,或者是琴譜借給我看看,我想學!”琴聖退而求其次。得不到琴得到琴譜也好,那種生命之音她還是第一次聽過,她實在很想知道那是怎樣的一支琴譜?
我想學!琴聖真是太謙虛了,一代琴聖竟然向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學琴,這太不可思議了,試問,天下誰人會相信!
“可是我沒有琴譜啊,剛才所彈隻是隨心而奏罷了!”舞兒誠懇道。
“沒有琴譜,隨心而奏!這怎麽可能?”琴聖不可置信道。
別說是她,路天涯和淼淼也不敢置信的看著舞兒,剛才的琴聲他們也聽到了,那麽美妙的琴聲竟然沒有琴譜,竟然是舞兒的隨心而奏!這怎麽可能?舞兒沒有功力,如何能用琴聲調動大家的情緒,將大家帶入到一種境界之中呢?難道她這麽小的年紀就能懂得生命的真諦了嗎?
“前輩,我可不敢騙您,也沒必要,我是真的沒有琴譜!”舞兒更加誠懇的解釋道。
“唉,罷了!罷了!”琴聖歎息一聲,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
舞兒看著琴聖遠去的身影,心裏莫名地難過,她深深地理解琴聖此時的心情,這不是她願意看到的,可是,她卻真的傷害了她!
“睡吧,早睡早起!”舞兒看了一眼淼淼和路天涯,轉身走進屋裏,關上了房門。
淼淼搖搖頭,傻傻的也進屋睡了,路天涯看著舞兒的房門,久久失神!不知為何,舞兒總能給他別樣的感覺,她對他好像有極大的吸引力,讓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跟著她轉,他的眼睛總離不開她的身影。